直到黃昏之際,張曉凡才牽着許玲玲的手,一起下山。
酒勁過了之後的許玲玲想起這事,總算是有些害羞不已,但同時也帶着初戀一樣的甜蜜微笑,光是感受着之前的纏綿簇擁,她就又高興又甜蜜。
反而是張曉凡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麽久以來他都拿許玲玲當妹妹看待,結果今天,這層關系在某種意義上更加深入了一步。
“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曉凡哥。”
臨到家的時候,許玲玲才對着張曉凡甜甜一笑,臉上帶着紅暈:“不過我以後肯定會經常來找你的,這下子你可沒有理由不讓我跟你一起睡了。”
張曉凡隻能無奈的笑了笑,目送着許玲玲回了家,而他也在經曆了今天一天的事情後早早的上了床,開始思考着今天發生的事情。
和許玲玲的關系變化自不用說,他真正在意的還是那個奇怪的尋寶工作室組織,如果孔淑雲說的沒錯,那麽他們的存在對于自己而言可謂是十分危險,甚至同樣觊觎着這片土地下埋藏的某物。
想到這裏,張曉凡忍不住從自己口袋裏将那枚隕星拿了出來,放在手裏細細觀察,但無論如何,他能看到的也隻是一顆漆黑的石塊而已。
看似平平無奇,但這塊石頭至今爲止卻不止一次的救了自己一命,難不成這片土地下,還埋藏着其他類似的寶貝?
帶着這樣的疑慮,張曉凡沉沉睡去,第二天一大早,一醒來他就直接出門,原本打算去村委會和村長商量商量這件事,結果剛路過村口,意想不到的情況便突然發生。
浩浩蕩蕩的車隊直接開到了清石村,并且不由分說的停在了村口,其中光是卡車都有七輛,硬是将整條鄉道都給堵得嚴嚴實實。
不少村民都聞風而出,張曉凡也好奇的過去查看情況,畢竟他可沒聽說清石村最近又招攬了什麽工程。
然而剛一到地方,張曉凡卻蓦然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或者說,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光頭墨鏡,瘦不拉幾,穿着一身風衣,氣勢深不可測,剛下車就和一堆工人指手畫腳,趾高氣昂的人,正是神州尋寶工作室的專員劉子甯。
文大山村長無疑也聽到了動靜,狐疑的走出了人群:“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是哪裏來的?到我們這裏有什麽事嗎?”
劉子甯摘下墨鏡,露出了一雙狡黠的眼睛,輕笑着走了過來:“你就是這裏的村長吧?還有張曉凡張老闆,上次一别,咱們可是好久不見了啊。”
“我們昨天才剛剛見過。”張曉凡皺緊眉頭,“你來的倒是夠快的。”
村長有些驚訝:“怎麽,曉凡,你們認識?”
張曉凡凝重的點了點頭,随後才上前一步:“我應該明确告訴過你,我們對你的交易不感興趣,不管你來糾纏多少次,得到的結果也還是一樣。”
“哈,這可真是冷淡。”劉子甯笑着攤開了手,“不過可惜了,我這次來可不需要你們的允許。”
言畢,劉子甯直接打了個響指,一旁的秘書便拿着一份文件,直接展示在了張曉凡等人眼前。
“這是長湖省驚風市林業管理廳的授權文件!允許我們工作室在林北縣東部山區林區地帶進行科考開發活動,并且還需得到當地的配合。”
村長顫顫巍巍的戴上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那份文件,而張曉凡則咬了咬牙,意識到自己失算了。
清石村不答應的話,他自然有手段往上面連線,隻不過連張曉凡也想不到這個劉子甯能拿到長湖省省城方面的授權。
“遺憾啊,不能和你們愉快的做生意,對我們雙方都是個損失。”
劉子甯嘲諷的笑道:“好了,我還有繁重的科考工作要處理,暫時不跟你們閑聊了。”
“等等!”村子裏立刻有人不滿的喊了起來,“我們是絕對不會讓你亂開發我們這邊的山區的!”
然而劉子甯卻隻是笑着擺了擺手:“行了,我對你們這鳥不拉屎的幾片山地沒有半點興趣,我要的是那之外的廣卯群山,你們就盡情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吧。”
“不過,根據文件,我們工作室有權在相關山區設立科考封鎖區,所以,在我們工作期間,請你們不要擅自闖進來打擾。”
一邊說着,劉子甯還一邊嫌棄的指了指清石村擺在家家戶戶門外的籃筐以及鐮刀:“不管是采野菜也好,還是上去打獵也好,這些都不行。”
“這叫什麽話?”文大山村長忍不住上前幾步,“我們世代都在這片地方生活耕種,你現在難道要禁止我們上山嗎?”
“不是留了幾片小山給你們嗎?你們自己也種了田,難不成不上山就能餓死?再者說了,我看張曉凡張老闆不是把這裏發展的不錯嗎?”
“總之,建議你們改變一下生活思路,老村長,畢竟時代變了。”
劉子甯大笑着帶領着自己的人離去,而村長則是無奈的站在原地,連連歎氣。
“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啊,村長!”有人立刻着急的說道,“哪能憑他一句話就禁絕我們上山呢?”
村長搖了搖頭:“沒用的,我看了那些文件,都是真的,咱們怕是也無能爲力。”
至于另一邊的張曉凡則是陷入了沉思,他原以爲經過昨天的談判之後,尋寶工作室就算遲早會卷土重來,也總會需要一些時間,結果沒想到他們是鐵了心的盯上了清石村,而且來的還這麽快,幾乎把來者不善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現在看來,倒是自己低估他們了。
“那些人怎麽回事?”何偉奇得知此事之後凝重的問道,“咱們這地方還能有東西給他們尋寶?”
“隻怕他們另有目的。”張曉凡咬了咬指甲,“何經理,你叫幾個人跟過去看看,他們到底會停在哪。”
何偉奇現在已經被張曉凡正式任命爲了清石公司的經理,在他不在的時候總管整個清石公司的建設,所以張曉凡也習慣了将大小事務交給他去打理。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何偉奇才急忙跑回了張曉凡家:“不、不好了!”
孔淑雲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何叔,别急,喝口水慢慢說,是不是他們人走了?”
“沒有!他們安定下來紮營了!”何偉奇搖了搖頭,氣喘籲籲的說道,“就在東邊山上後面的山谷森林上,把那整片地方都給占了!”
“足足一百多号人,加上那些卡車裏運載的其他越野車設備,他們明顯是打算搞票大的。”
張曉凡現在不能掉以輕心,畢竟就算現在暫時打退了祝家,自己也已經結下了不少仇敵,誰知道前面會有什麽危險在等着自己?
“關鍵是人家拿着省城的文件,而且神州尋寶工作室可是全國性的半官方組織,背景深厚不說,怕是連甯家都不會願意和他們其正面沖突,咱們也沒辦法啊。”
孔淑雲擔憂的解釋道:“最多最多,也就是過去抗議一下吧?”
“沒必要,他們不會在意這些的,既然來都來了,他們就肯定想在這片山區裏挖到什麽東西。”
張曉凡的思維飛速躍進,很快便下定了決心:“準備一下,咱們得弄清楚那個劉子甯到底在打些什麽鬼主意。”
劉子甯的到來可謂是讓整個清石村都掀起了一陣反對的聲浪,甚至他們也占了其他村子的山區,劃了個巨大的所謂科考封鎖區,不準這片鄉間區域的村民上山,立刻便惹得怨聲載道。
但奈何那份文件的權威實在是太大,以至于各村的頭人都隻能聚集到清石村來大吐苦水。
文大山村長盡可能的着手應付那些憤怒的村民,而張曉凡則打算另辟蹊徑,主動出擊。
至少,也得弄清楚劉子甯的真實目的才行。
所幸清石村臨近的山地并沒有被他們占據,加上後山灣那邊的建設建築物也可以掩護張曉凡等人的行動。
所以一到下午,張曉凡等人便立刻開車啓程,繞道往深山方向趕去。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對此熱衷,比如孔淑雲,剛出去沒多久,就打起了退堂鼓。
“真的要這麽做嗎?我覺得耐心等等,等他們辦完了事情,自然會撤退的吧?”
“這可說不準。”張曉凡搖了搖頭,“他們如果在這裏駐紮個十天半個月,難不成我們這段期間都隻能眼巴巴看着嗎?”
何偉奇贊同的點頭:“沒錯,這片山區不該這麽輕易的讓給他們,畢竟我們未來在這裏也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況且如果長時間不能上山的話,各路村民也會有怨言的。”
“希望不會變成多管閑事就是了。”孔淑雲顯然是顧及到尋寶工作室的勢力,才有些緊張的撓了撓頭,“看,他們的營地差不多就在那裏。”
驅動着汽車輕聲靠近林間灌木,張曉凡等人幾乎都是蹑手蹑腳的下車靠近,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音。
而越過眼前的森林山坡之後,在密林深處,張曉凡也能隐約看清坐落在林間空地中的那些營地。
密密麻麻的帳篷已經紮了起來,而那些卡車則圍在四周,形成了一座獨特的城牆,将營地完整的保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