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看到擋在玥玥身前的張曉凡後,那些混混立刻不約而同的止住了腳步。
如今的張曉凡已經具備着凝氣境的修爲,身上的靈氣氣場不需要刻意發散便能讓普通人感到驚悸畏懼,更何況那群混混裏赫然還有此前跟着金傑在KTV裏圍堵張曉凡的人,一眼就認了出來。
“老大,這人不好惹,我之前親眼看他折了金傑的胳膊,那叫一個兇殘!”
那混混頭子不是傻子,他當然感覺得到,眼前這個人實力絕對不可小觑,甚至還有一絲詭異的奇怪。
于是混混頭子最終也咬了咬牙,直接往後退去,其他混混也迅速溜走,人群這才迅速低聲交談起來,目光也随之聚集到了張曉凡和玥玥的身上。
不過張曉凡倒是不在乎這些事情,等到人群已經開始逐漸散去之後,張曉凡才來到那個被刁難的五金店老闆面前:“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你們出手相救。”柳老闆艱難的站了起來,“如果沒有你們,按照那夥人的風格,可能真的會砸了我的店也說不定。”
玥玥露出了有些憤憤不平的眼神:“那些人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敢在這麽多人面前行兇作惡?更何況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鬧市裏。”
這也是張曉凡好奇的問題,畢竟就算是後台再大,這樣的行事風格仍舊未免過于嚣張,讓人很難不去懷疑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柳老闆苦笑着說道,“對了,二位還請跟我進去吧,這裏也不是好說話的地方。”
五金店當中的店員們看到這場面也才松了口氣,而柳老闆則将張曉凡兩人帶到了店鋪二樓的一間客廳當中,看着牆壁上挂滿的那些榮譽證書以及各式各樣的證明,張曉凡也好奇的點了點頭。
“實不相瞞,我祖上九代都是做五金生意的,到我父親那一輩發揚光大,隻是到我手裏卻成了這個樣子。”柳老闆苦笑着說道,一邊端上了兩杯熱茶。
“這件店鋪的規模可不小。”張曉凡沉思着說道,“我一路走來,這裏幾乎是最大的五金店了。”
“慚愧慚愧。”柳老闆苦笑着擺了擺手,“我不過是靠着組上的手藝混口飯吃而已。”
一邊随意的攀談,張曉凡一邊也在打量着這間五金店内的環境,尤其是這座客廳,看得出來,柳老闆有着不少收藏品。
而且張曉凡隻是随意的掃視,便立刻看到了一樣引人注目的東西,隐約的靈氣發散而出,讓張曉凡下意識的站了起來,走到了那櫃台邊上。
金絲楠木的紋路,相當古早的痕迹,裏面還殘留着些許藥香,張曉凡當着柳老闆和玥玥狐疑的面前,輕輕拿起了那個盒子,然而等看到裏面空空如也之後,便立刻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柳老闆,你這盒子裏原來的東西去哪了?”張曉凡忍不住問道,“是用掉了嗎?”
“那個盒子?”柳老闆有些驚訝,“那是我祖上留下來的東西,裏面原本裝着一個奇怪的藥包,号稱一百多年都沒腐壞,而且總會散發清涼的香氣,隻是我也不知道裏面到底裝了什麽東西。”
“至于那個藥包去哪了。”柳老闆低下了頭去,歎了口氣:“半個多月前,就被人家給拿走了,不隻是那個藥包,你看到的我這客廳裏空空如也的櫃台,裏面的傳家寶全都被人家拿走了。”
玥玥驚訝的接話道:“傳家寶你也會這麽輕易的外借嗎?”
“恐怕不是拿走,直接點說的話,是被搶了吧?”張曉凡沉聲說道,而柳老闆則歎了口氣。
“實不相瞞,就是剛剛的那夥人,爲首的那個人的名字叫做程費,基本上人人都叫他費哥,是省北新興工業區岩羊縣區域裏面的一個小頭目,活動範圍就是這一代。”
張曉凡皺了皺眉頭:“新興工業區?那是什麽地方?”
玥玥回憶了起來:“我記得新興工業區是省北橫跨幾個縣市的大型工業區,原本是祝家的産業,不過後來不知道因爲什麽原因爛了尾,現在那片地方已經變得很亂了。”
“不是很亂,是根本不适合常人去生存。”柳老闆嚴肅的說道,“那裏就像是省北的暗面一樣,充滿了錯落有緻的貧民窟以及各大幫派,很多年前就已經是一片混亂了,根本沒法管。”
“所以這裏的人才會這麽害怕他們,因爲一旦真的惹上了他們,就意味着無休止的報複。”張曉凡點了點頭,“我大概明白了。”
“而且程費三天兩頭就來找我的麻煩,大概半個多月前,他就是以我沒完成他的訂單爲理由,直接讓人來我這裏亂翻一通,搶走了我不少傳家寶,說是當做抵押。”
玥玥聽得又驚又怒:“怎麽能這樣?這完全就是強盜做法吧!”
柳老闆再度歎了口氣:“那又有什麽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程費甚至還和金家有關聯,我更惹不起他們。”
張曉凡摸了摸下巴:“柳老闆,如果我能幫你把這些傳家寶都要回來,并且保證你之後再也不會受到這群人的騷擾,你覺得怎麽樣?”
柳老闆有些驚訝的擡頭看着張曉凡:“這是我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可是,你爲什麽要幫我?”
“當然,不是免費的,如果我幫你拿回了那些傳家寶,并且保證了你的五金店安全,我希望你能把那個藥包送給我。”張曉凡指了指那個空蕩蕩的金絲楠木盒子,“這個沒問題吧?”
柳老闆愣了一下,看着張曉凡自信滿滿的模樣,雖然一時間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最終他還是用力點頭:“那當然沒問題,隻要能确保程費那夥人不再來找我的麻煩,我什麽都願意做!”
随後,當兩人走出五金店上了車,看着玥玥的模樣,張曉凡依舊好奇的問道:“你貌似還沒有釋然,是在想些什麽呢?”
“我在想爲什麽那些人能這麽無法無天。”玥玥生氣的說道,“而且我更加不明白爲什麽那些圍觀的人會無動于衷,明明他們也都在爲柳老闆鳴不平吧?既然人數也有那麽多,又爲什麽要甘心遭受欺淩呢?”
張曉凡隻能輕輕歎了口氣,這才發動了車輛,朝着街道上走去:“有些事情很難去解釋,就像你剛剛看到的那一幕一樣,不過你能慢慢學會思考也是一件好事,畢竟很多事情都隻能靠自己得出答案。”
玥玥也似乎暫時放棄了這個問題,這才繼續問道:“那張大哥,您現在有什麽打算?”
“很簡單,找到那個叫做程費的人,然後要他交出那些傳家寶,僅此而已。”
“爲什麽您會想要幫助柳老闆奪回他的傳家寶呢?”玥玥有些好奇,“隻是單純爲了幫他的忙嗎?”
“不全是。”張曉凡不置可否,“那些傳家寶裏,有我想要的東西。”
張曉凡說的正是那個藥包,不出所料的話,那裏面裝着的東西對于現在的張曉凡而言十分有用,而且就算是放眼以後,也絕對能幫上他的大忙。
一路追蹤着那些混混的痕迹,最終張曉凡直接驅車來到了岩羊縣的邊緣部分,到這裏高樓已經逐漸消失不見,淪爲了遠方的風景,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房屋以及狹小但是複雜的街道,再往前就是群山了。
街道上的衛生狀況也極差。垃圾桶裏塞滿了垃圾,滿地都是,路上随處可見穿着打扮都很妖豔廉價的站街女以及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醉漢,看到的大多數人基本上也都是三五成群的,一副流氓的樣子。
“還真是一副絕景啊。”張曉凡感慨的說道,這才将注意力鎖定在了小巷深處的一間平房之上,因爲旁邊的空地上幾乎停滿了各式各樣的摩托車和改裝汽車,一看裏面就大有乾坤。
尤其是張曉凡一眼就看到了那些混混的座駕,極爲顯眼。
而那座平房門口又有着幾名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彪形壯漢,聯想到一起,張曉凡幾乎可以确定那裏面是什麽樣的地方了。
将汽車停好之後,張曉凡也直接帶着玥玥下了車,隻是剛到門口的時候就被一個穿黑背心的壯漢給攔了下來。
“這裏可不是你這樣的鄉巴佬該來的地方。”他臉上挂着戲谑的笑意,俯視着張曉凡,其他壯漢也跟着冷笑了起來,“哪來的回哪去吧,不然的話别尿濕了你的褲子,哈哈!”
“讓開。”張曉凡直視着那些個壯漢,“好狗不擋道。”
“你說啥?!”壯漢的臉色頓時大變,勃然大怒,同時也捏響了拳頭,“也好,反正在這裏閑着也是閑着,不妨就拿你當沙袋來開心一下。”
下一秒,壯漢直接一拳轟了過來,然而在張曉凡眼中,這一拳自然就像是棉花做的一樣,又慢又弱。
他直接單手抓住,連閃避的必要也沒有,而壯漢則臉色大變,因爲對他來說,就像是一拳砸到了鋼闆上一樣,張曉凡幾乎動都沒動一下。
随後,張曉凡手上赫然用力,而伴随着一陣骨頭噼裏啪啦作響的聲音,那個壯漢的臉色赫然變得蒼白起來,直接慘叫着跪倒在地。
“我的手!我的手!!”
在他還在慘叫着打滾掙紮的功夫,其他壯漢也臉色大變的沖了過來。然而張曉凡的腳下甚至連動也不需要移動,每一擊都能直接撂倒一個壯漢,轉眼之間,地上就已經隻剩下了幾個不停打滾慘叫的人。
沒有再管他們,張曉凡直接帶着玥玥走進了那個看似普通的平房,而剛一進去,張曉凡就直接聽到了從腳下傳來的一陣陣歡呼聲。
眼前的走廊盡頭則赫然就是一間筆直通向底下的階梯,而沿着那淡薄的光芒下去,等走到底的時候,張曉凡才終于知道了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昏暗的光芒之下,張曉凡和玥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碩大的擂台,而擂台之上,兩個人正在進行着拳拳到肉的格鬥,旁邊則圍滿了大概百多個觀衆,不斷地發出一聲聲歡呼,四周還有不少穿着極爲暴露的女人正在跳舞助興。
而在更上面,則可以清晰的看到許多包廂,雖然光線很是昏暗,但是依舊可以看到裏面也做了一些穿着打扮的更爲整齊的人,看來那裏就是所謂的貴賓座。
玥玥倒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低聲問道:“張大哥,這裏是什麽地方?”
沒想到,玥玥一個岩羊縣的本地人竟然會向張曉凡一個外地人詢問地标。
“很明顯,地下擂台。”張曉凡皺緊眉頭,“專門進行這種死鬥來讓這些觀衆一一下注的地方。”
他沒想到岩羊縣地下竟然還有這種地方,不由得對這座城市更加産生了興趣。
随後,帶着玥玥盡可能的找了個不那麽顯眼的位置,張曉凡迅速開始搜尋那些混混的蹤迹,而很快,擂台上的戰鬥也已經分出了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