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好奇的同時,張曉凡也将自己的氣息壓制了下去,直到這時,那個郁琳才點了點頭。
“不用懷疑了,他的确是普通人無疑。”郁琳輕聲笑着說道,頗有一股風塵味道,“不過對于程費而言,這可不是普通人的傷勢。”
張曉凡也看向了這個神秘的老闆娘:“請你直說吧,我還有要事在身,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爽快。”郁琳滿意的擡起下巴,“我對你沒有惡意,這位不願意透露名字的先生,但是程費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的角色,他在我的場子裏遭了秧,我是要負責的。”
郁琳轉而微笑了一下:“雖然我這裏一般不受那些幫派分子的威脅,但是誰讓新興工業區離我這裏離得近呢,而且程費背後還有金家撐台,所以必要的安排還是要有的。”
郁琳随即打了個響指,而與此同時,拳場内部的燈光也直接黯淡了下去,觀衆們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樣吧,這位先生,爲補償我的損失,以及證明你的實力,在我的擂台之上戰勝我這裏的三個好手,就算您無罪,時候就算是金家想要追究,我也會獨自一人承擔,絕對不會把您供出去。”
張曉凡也皺了皺眉頭,這條件乍一聽并不是不能答應,隻是張曉凡并不想将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也罷,正好趁機觀察一下這個名爲郁琳的女人,如果她也是修行者的話,那麽自然而然的會知道岩羊縣更多的情報,甚至于她和祝家有什麽隐秘且不可告人的關系,那對于張曉凡就再好不過了。
同時他本身也不想将事情鬧大,現在既然這個郁琳願意幫他保守秘密,張曉凡也沒有理由不順着台階順坡下驢。
更深層次的原因,或許是張曉凡自己也已經有很久沒有像樣的動過手了,今天正好在這裏試試手,權當熱身。
因此,張曉凡最終點了點頭:“那好吧,不過這些人會好好保守秘密嗎?”
張曉凡看了看那些程費手下的混混,而他們則紛紛警惕的後退一步。
“這點請放心。”郁琳掩面笑道,很快,那些混混就已經全部被那些西裝壯漢給包圍的水洩不通,根本無法逃脫這裏。
“我有的是手段讓他們乖乖聽我的話,那麽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我們就事不宜遲吧,裁判!”
穿着西裝的裁判立刻跑了上來:“郁老闆?”
“宣布比賽開始。”郁琳直接轉身走了下去,同時也走上了另外一間視野更好的包廂,就坐在窗口邊上,饒有趣味的打量着擂台上的一切。
而裁判則迅速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有些緊張的看了張曉凡一眼,當燈光再度亮起的時候,裁判也走到了擂台之前,看着下面得觀衆,高聲說道:
“那麽,就讓我們事不宜遲,由這位不知道姓名的先生,對戰我們的常勝新秀,候瘦子!”
觀衆們的歡呼聲再度響了起來,而張曉凡則隻想着還是盡快結束這起鬧劇爲好。
同樣的,張曉凡先前已經見過這個候瘦子的本領,雖然身形瘦削,但是無論是技巧或者是戰鬥經驗幾乎都在這些地下格鬥手之中位于前列。
此時,伴随着觀衆們的歡呼聲,候瘦子也緩緩走上了擂台,手臂上染血的繃帶此時也顯得更爲顯眼,在裁判就位以後,候瘦子也直接沖張曉凡點了點頭。
幾乎是能從眼神當中看到的鬥志和執念,這可不是單單爲了錢就能迸發出來的信念,張曉凡爲此也沖對方點了點頭,直到裁判高聲宣布比賽開始,候瘦子才率先沖了過來。
墊步加上側步,候瘦子的身形極快,以凡人的體質,幾乎轉瞬之間就已經來到了張曉凡的側面,同時一擊左勾拳直逼張曉凡的後腦勺。
一上來就動用殺招,看來對方的求生心也比張曉凡要重得多。
張曉凡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全力以赴,雖然那個郁琳明顯也在盯着擂台上的情況,安排這場比賽更多的原因恐怕也是打算看看張曉凡的底細吧。
不過張曉凡可不打算讓她就此如願。
張曉凡沒有動用任何靈氣,而是直接靠自己的身體力量,直接猛然向前彎腰躲過了候瘦子的這一擊,而後者則在轉瞬之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張曉凡繼續腳下一轉,借助慣性,以以及回旋踢直接踢在了候瘦子匆忙舉起的防禦手臂之上。
下一秒,伴随着短暫的滞空,候瘦子直接被這一擊給踢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擂台邊緣的鐵絲網上,随後落到地上,重重的咳出了一口鮮血。
觀衆台下随即爆發出了更加激烈的歡呼聲,這樣的戰鬥才正是他們想要看到的結果。
然而張曉凡卻皺了皺眉頭,剛剛那一擊自己沒有動用靈氣,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太可能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傷勢才對。
張曉凡轉而放下腿,用靈視凝視着正在擦拭着臉上血迹站起來的候瘦子:“你生病了嗎?”
候瘦子則是繼續咳嗽了幾聲:“一些會在幾年之内奪走我性命的小病而已,而這也是我爲什麽會在這裏戰鬥的理由。”
候瘦子深吸了一口氣,本打算繼續攻擊,然而隻是往前踏了一步,便又重重的跪了下去。
恐怕按照他的這種身體素質,就算不與張曉凡交戰,也會因爲長年累月的戰鬥而更加惡化,此時此刻,在先前已經經曆了幾場大戰之後,恐怕候瘦子早就已經到達極限了。
“宣判吧。”張曉凡直接了當的對裁判說道,“我赢了。”
“等等!”候瘦子竭盡全力的伸出手來,再擡起頭緊盯着張曉凡,“是我技藝不精,我接受這樣的結果,但是也請你殺了我吧,在這座擂台之上,生死有命,都操之在對手之手。”
“我沒有殺你的理由。”
“但是我有尋死的理由。”候瘦子咬緊牙關,鮮血也滲出他的嘴角,“連勝一旦被終結,我就再也不可能繼續保持這樣的勢頭,隻能作爲地下拳場的背景闆或者是無人問津的選手,那樣的話,我一輩子也賺不到要讓自己活下去的錢。”
“與其那樣繼續煎熬下去,我還不如就這麽死在這裏,死在這最後的擂台之上。”
張曉凡皺了皺眉頭,這才暫時阻止了裁判的宣判,而是直接朝着候瘦子走了過去。
“你認爲性命操之在我手裏。”張曉凡搖了搖頭,“但是你來這座賽場難道是僅僅隻是爲了成爲他們那樣的殺手嗎?”
張曉凡将候瘦子拉了起來,轉而才不動聲色的觀望着他的病症,快速找到病竈以及相應的脈絡,将一部分靈氣通過手臂上的接觸灌輸到了對方身體當中,過程極快,而且毫不拖泥帶水,加上氣息壓制和視野遮蔽,就連郁琳也不可能感知到這裏的情況。
候瘦子則愣了一下,因爲短暫的一瞬間,他便隻能感覺到身體之中的苦痛暫時消失了,甚至那種一直以來的虛弱感也減輕了很多。
“帶着這份執念繼續奮鬥下去吧。”張曉凡繼續說道,“你有戰鬥機巧,也有足夠的經驗和能力,遲早能爬上你所說的巅峰,何況能活幾年這種事情,也沒人能說得準,不是嗎?”
候瘦子凝視着張曉凡的雙眼,這才緩緩點了點頭,随後在裁判的宣判之下,張曉凡獲得了這第一場擂台戰的勝利。
觀衆們歡呼雀躍,響徹在這狹窄的空間當中,而在樓頂上的包廂之上,那些隐藏在暗處的來自岩羊縣灰暗面的頭目們也在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這一切。
而郁琳則端坐在窗口邊上,仔細的凝視着擂台,确切來說,是凝視着張曉凡本人。
“想辦法去查清這個人的來曆。”郁琳對身後的一個保镖說道,“記住不要打草驚蛇,尤其是不要驚動了金家和祝家的人。”
保镖應允了一聲,随即迅速退下,而郁琳則依舊在饒有興趣的盯着張曉凡,良久,嘴角才扯起了一個不動聲色的微笑。
在第一局勝利之後,裁判也迅速在趁熱打鐵,繼續煽動着觀衆們的氣氛:“常勝的新秀候瘦子已經失敗,那麽這位神秘的挑戰者能否守住擂台呢?”
觀衆們接二連三的大喊着,同時下注的輪盤也再度轉起,最終停留在了平衡的二比一賠率之上。
“那麽事不宜遲,讓我們有請第二位挑戰者,曾連續創下一百場連勝紀錄,鮮有敗績,且多次重創對手造成對手終身傷殘的兇惡拳王,阿奇!”
那扇一直都被塵封着的鐵門之上此時赫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噪音,而随後,當鐵門被直接撞開之時,張曉凡也終于看清了這個所謂挑戰者的長相。
比先前那個巨漢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身材,但是渾身上下幾乎都是肌肉,兇暴的面孔上幾乎寫滿了殺氣,身高兩米多,行走起來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堡壘一般。
觀衆們接二連三的歡呼雀躍着,而那個阿奇也直接将鐵絲網給一拳砸出了一個窟窿,就這麽穿過來站在了張曉凡面前。
“你會是第四十五個。”阿奇捏着巨大的拳頭冷笑着說道,而張曉凡則隻是皺了皺眉頭而已。
“什麽意思?”
“你會是第四十五個被我直接碾碎的人。”阿奇身上的肌肉挑釁一樣的鼓動着,“在這座擂台上,我還沒碰到過能正面挨得住我一拳的對手。”
裁判這次宣布比賽開始的聲調更高,而幾乎就是在聲音剛落的時候,阿奇便已經直接沖了過來。
幾乎每一步都會讓擂台不斷顫動,而盡管速度雖慢,但是憑借着那一身銅牆鐵壁一樣的肌肉,恐怕他也不認爲會有人能對他造成傷害吧。
的确,那一身肌肉上幾乎沒有傷口,而且這反而讓他看上去更加猙獰。
張曉凡緩緩後退了一步,在阿奇想要直接一拳砸過來的那一瞬間側身閃避,随後直接一記正拳,打在了阿奇的腹部。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靜止了一般,而阿奇則愣了一下,轉而才露出了更爲戲谑的大笑,直接橫掃過來一拳,将張曉凡逼退。
“這是什麽拳頭,簡直就像是蚊子叮咬一樣,不,甚至連蚊子都不如,因爲我根本沒感覺啊!”阿奇大笑着說道,而觀衆席上也有很多人正在高呼着阿奇的名字,看來他們都是将注下到了阿奇的身上。
“不。”
張曉凡緩緩直起身子,看着阿奇,已經放棄了戰備姿态,緩緩搖了搖頭。
“你已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