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跟我提條件?”晏充惱羞成怒,“說,你打算提什麽條件?”
“如果我輸了,我可以任你處置,讓你直接把我從這座宅子裏扔出去也無所謂。”張曉凡淡淡的笑道,而這話則直接讓郁琳緊張不已。
“我們沒必要被他挑釁。”郁琳着急的低聲說道,“讓他自己一個人撒潑耍賴去吧。”
但張曉凡卻示意她不用緊張,而晏充則獰笑道:“這可是你說的,等下輸了可别後悔。”
“我還沒說完。”張曉凡接着說道,“如果你輸了,我要你在所有岩羊縣名流賓客的面前,當衆對我,還有剛剛被你侮辱的這位姑娘道歉,對了,你還得爲我表姐郁琳老闆道歉,因爲你同樣冒犯了她。”
晏充聽完這話立刻皺緊眉頭,雖然當衆道歉對他來說絕對是一種侮辱,但是和張曉凡輸掉比賽要承受的代價比起來,反而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而且晏充也很确信自己這次必定不會再輸,因此隻是稍微轉動了一下眼珠,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我答應你,不過你得知道,一言既出,驷馬難追,這裏的人都可以作證!”
“沒問題,由你來定比什麽。”張曉凡氣定神閑的說道,“開始吧。”
圍觀的人群已經越來越多,甚至大半個大廳都已經被這裏的争鬥給吸引了過來,晏充仍舊選擇在靶場上分出勝負,不過這次,他選擇了難度更高的移動靶作爲一決勝負的基礎。
如果說射擊普通靶子隻是單純的站樁比賽,那麽射擊移動靶則完全是另一個概念,對于晏充而言,他早已将這份能力運用的爐火純青。
何況,他還有其他的保障。
人群中繼續開始大肆下注,不過和第一次不同,這次的下注顯然比第一場比賽要激烈了許多,張曉凡和晏充的賠率幾乎是對半開,不過到了最後,依舊是晏充這邊占據大頭。
而張曉凡這邊,玥玥正在大聲爲張曉凡加油鼓勁,連帶着郁琳,也從一開始的擔心變成了自信。
晏充很快便拿起了氣步槍,眼中浮現出道道血絲,身上同時也蓦然迸發出一股無形的氣勢,看得出來,他這次已經決定動真格了。
随後,一個靶子直接飛出,速度之快,甚至讓人肉眼都難以跟上那急速的軌迹,然而晏充立刻擡槍,幾乎毫無猶豫,便扣動了扳機。
下一秒,靶子應聲而碎,圍觀的人們先是沉默了一陣,随即才再度爆發出了陣陣喝彩。
“難以置信!我連看都看沒請那個靶子,晏充到底是怎麽瞄準的?”
“而且舉槍的速度還這麽快,我甚至都沒看見槍口的軌道,靶子竟然就碎了。”
贊歎之聲此起彼伏,從算是讓晏充的自信心和虛榮心重新回來了一些,他滿意的享受着這一切,同時朝張曉凡看了一眼,指望從他臉上看到慌亂或者絕望的神情。
盡管張曉凡的淡定幾乎從頭到尾都沒變過,甚至還顯露着一絲漫不經心。
晏充這才咬了咬牙,重新投入到了射擊比賽當中。
不得不說,無論靶子飛出的速度多麽快,晏充幾乎都能完美的命中,而且無論是時機還是精準度都拿捏得剛剛好,自然會讓人群感到詫異。
在場的人中,恐怕也隻有張曉凡才能知道,晏充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這一切。
晏充實際上隻不過是用自己的化氣境修爲來輔助射擊而已,每次靶子飛出的一瞬間,他都會立刻催動靈氣,讓自己的感官和速度立刻提升幾倍。
而且開槍之後,還要用靈氣組成的立場穩固彈道,甚至将其直接扭轉,直接順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命中飛靶。
換言之,晏充無疑就是在作弊,隻不過用的手段太高級,讓四周的人們根本無力察覺而已。
同時,晏充正在享受着這一切,很快,一半的靶子便已經盡數被他擊碎,再這樣下去,就算他獲得大滿貫也沒有任何問題。
而就在這時,張曉凡才決心出手。
晏充仍舊在肆意開火,對于他而言,擊中那些快速移動的飛靶幾乎沒有任何難度可言。
因爲他确實如同張曉凡所看見的那樣,正在利用自己的修爲優勢放肆作弊。
而且這也是晏充之所以确信自己第二局能大獲全勝的原因,和自己比起來,張曉凡終歸也隻是一介不堪入目的凡人而已,第一局算是自己小觑了他,隻要自己認真起來,他又怎麽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人群的驚呼聲以及喝彩聲也逐漸達到了頂峰,然而就在這時,一陣不和諧的聲音卻蓦然從靶場中爆發了出來。
晏充竟然射空了一靶,盡管之前他已經行雲流水般的擊碎了将近十多個飛靶,但這一個唯一落空的飛靶依舊讓人群此起彼伏的歡呼聲立刻停了下來。
對這一切感到最爲驚駭的自然就是晏充本人,他驚訝的瞪大眼睛,一時間竟然還沒從射空的錯愕中緩過神來。
這是怎麽回事?晏充看向四周,并沒有發現任何有能力幹擾自己靈氣氣場的人存在,然而剛剛,他确實感到了一陣陌生的靈氣湧入了自己的領域之内,讓自己的子彈偏離了了自己一開始設定的軌道。
要知道晏充可是足足有化氣境初期的修爲,放在同年齡段的人裏面幾乎是傲視群雄的級别,更何況是在岩羊縣這樣的地方,他一度以爲自己是這裏修爲最高的人。
就連那些祝家的死士也有很多人不是他的對手,怎麽可能有人能幹擾自己的行動?
壓下了内心的驚訝,晏充開始安慰自己這隻是一次失誤而已,就算是自己,也難免會碰上這樣的問題。
但偏偏緊随其後的第二槍,晏充再度射空,而這次,人群中則是已經開始了一陣低聲的讨論。
晏充吞咽着口水,開始更加着重注意力的射擊,可是之後就像是那股力量刻意要和晏充對着幹一樣,每顆子彈幾乎都會差之毫厘的射偏,讓晏充原本堪稱完美的分數迅速降了下去。
直到一輪射完,晏充已經不知不覺流出了滿頭的冷汗,而在他的面前,浮現出來的分數則讓他額頭上青筋暴漲。
一共三十個飛靶,而晏充隻拿到了十九分。
盡管這對于常人而言依舊是十分出色的分數,但是對于晏充而言,這個結果則堪稱恥辱,而且人群中這次也沒有爆發出任何喝彩聲,隻有零星的一些掌聲而已。
晏充放下槍,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始瞪着眼睛環顧人群,試圖找出那個幹擾自己的人。
可惜一眼望過去,人群中幾乎沒有能匹敵自己修爲的人,而且他們也沒理由和自己作對。
緊接着,晏充才看向張曉凡,試圖從他那張淡然的表情和堅實的身軀下發現一絲一毫修行者的氣息。
但晏充失敗了,他什麽也看不到,最終隻能咬着牙退下了靶場。
隻不過很快,晏充便露出了一抹冷笑,盡管不知道是誰在暗中妨礙自己,但這倒是也給了晏充提示:爲什麽自己就不能暗中用靈氣幹擾那個人的彈道?
隻要晏充想,他甚至可以讓對手一個也射不中,完全零分下場,到時候,衆人自然隻會看到對方的失敗,而不會想到晏充自己的失态。
果不其然,當張曉凡剛剛走上來握槍的時候,晏充便立刻開始暗中調動靈氣,随時準備動手。
随後,張曉凡一如剛剛那樣标準的擡起槍口,玥玥則揪緊手指,盡可能壓制着自己緊張的心緒。
直到第一聲槍響直接響起。
首當其沖的飛靶被打的粉碎,讓人們再一次見證到了張曉凡的實力。
甚至于和晏充比起來,張曉凡顯得更加遊刃有餘。
畢竟對于張曉凡而言,這樣的靶子速度在靈視加持下,幾乎不值一提。
至于晏充,則是露出了比剛剛更爲駭然的眼神:因爲他的幹擾,竟然直接失敗了。
就好像自己的努力蓦然之間碰上了一堵完全看不見的牆壁一樣,堅不可摧,哪怕是自己暗中催動全部靈氣轟上去,也隻能像是水花打在城牆上一樣,根本撼不起一絲一毫的風浪。
這是怎麽回事?!晏充大爲駭然,明明他沒有從張曉凡身上看出一絲一毫的修行者迹象,爲什麽他能抵擋住自己的幹擾?
理論上隻有修爲等級遠遠高出自己一個維度的人才能徹底隐藏自己的實力,但晏充可是化氣境,遠比他還要高,那就隻能是往凝氣境乃至更上面攀升。
而凝氣境的修行者對于大衆社會來說本身就已經是相當珍惜的級别了,根本就不是會出現在尋常社會中的存在,更别說像張曉凡這般看上去如此平平無奇的家夥。
莫非是有其他高人在場暗中庇護他?晏充想到了這樣一層可怕的可能性,但這也說不通,這人不過是郁琳的表弟,看不出别的身份,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背景?
同時,就在晏充的錯愕駭然當中,張曉凡已經行雲流水般的擊碎了所有的飛靶,中間幾乎沒有一秒鍾的停頓,帶給了圍觀者們極爲震撼的視覺體驗。
甚至于直到張曉凡射擊完畢之後,靶場正中央的屏幕上浮現出極爲亮眼的三十分時,人群都還在驚愕當中沒有緩過來。
十多秒後,雷鳴般的掌聲才響徹宴會大廳。
張曉凡淡然的扔下了步槍,而郁琳則大松了一口氣,這樣一來總算是結束了。
玥玥自然是最爲開心的那個,她幾乎一路小跑着投進了張曉凡的懷裏,爲獲勝而歡欣雀躍。
張曉凡淡淡的笑了笑:“這隻是小意思而已,算不上什麽。”
小意思?人群中有不少人一陣咋舌,要直到張曉凡剛剛可是創造了整個岩羊縣,乃至南方九省的曆史:他在短短的十多分鍾之内,就連續兩次擊敗了在射擊項目上幾乎不可戰勝的晏充。
或者更爲關鍵的是,他在金盛恒的地盤上,當衆打了金盛恒保镖頭子的臉。
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衆人幾乎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