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日,張曉凡用盡了各種方法,總算是讓雙方達成了一緻。
這幾天他無非就是在善後經營岩羊縣的問題,畢竟解決市區商業階層和貧民窟階層的沖突這件事情刻不容緩。
并且告知了狼家,如果想要來岩羊縣市區活動也可以,但必須遵紀守法,不能還是過着以前幫會的懶散日子。
此外,金盛恒和金傑這父子二人也被正式流放,爲了防止祝家探聽到這兩個人的消息,張曉凡索性直接派人将這二人秘密送出了省外。
至于祝盛蒼……
雖然被他們關着,不過這回倒是換了好一點的環境拘禁着。晚宴之類的,他也沒了資格參加。
有一說一,張曉凡其實對這場宴會不怎麽感興趣。
這幾天,甯慕塵一直纏着他不說,甚至會在晚上鑽進自己的被窩,有時又是在張曉凡洗澡的時候,來個突然襲擊“坦誠相見”什麽的……
因爲關系太親密,所以有些惹人注意,可連甯浩都不在意這件事,其他人也不敢說三道四,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對此沒有意見……
比如玥玥,這陣子她一直待在張曉凡的身邊,當她看到甯慕塵總和張曉凡膩歪在一塊,心裏十分難受。
一日下午,晚宴開始之前,甯慕塵便軟磨硬泡着張曉凡,要他陪自己一起去逛街買禮服,說什麽她是甯家人,不能讓甯家失了顔面,所以要在今晚這個晚宴上穿得漂漂亮亮的,閃亮登場。
張曉凡對此十分無語,但今日他沒什麽事,便答應下來了。
在逛街的時候,張曉凡百無聊賴,他本來就不喜歡逛街。
約莫過了幾分鍾。
這頭張曉凡在漫無目的瞎逛,突然聽到甯慕塵喊了下自己:“老師!”
張曉凡看過去,便見甯慕塵指着一件紫色的禮服長裙,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問道:“我的身材穿這一件合适嗎?”
“老師覺得如何?”
“這件買下來吧。”
“自然是好看的,說實話,若是你穿上這條長裙,今晚晚宴的焦點就該是你了。”張曉凡看着那件長裙,很滿意。
這頭張曉凡後知後覺根本沒有覺出自己話裏面竟然帶了幾分撩撥的意思呢。
聽到這話,甯慕塵有些面紅耳赤,低着頭害羞不已。
既然張曉凡都開口了,那自然是好看的。
于是,甯慕塵招呼來店員,禮貌開口道:“你好,我想試試這件長裙。”
“不知可不可以取下來?”
甯慕塵和張曉凡兩人透露着一股貴氣,作爲這種店裏的店員自然是有些眼力見的,是以聞言立刻露出一個客氣的笑,上前将長裙取了下來。
隻聽見她說完一句:“自然是可以的。”而後便開始幫甯慕塵試衣服。
張曉凡就站在外面等着,不一會兒,甯慕塵身着一襲紫色長裙,拉開了試衣間的圍簾。
一身長裙襯得甯慕塵姿态好不窈窕。
張曉凡看着眼前的人,一雙眼睛都要直起來了。
這條長裙幾乎是将甯慕塵曼妙的身材曲線勾勒得十分明顯,紫色襯人,将她的膚色映襯得十分白皙,此外,那露背的樣式又添加了一抹性感在這神秘感之中。
甯慕塵看起來就像是落入凡間的仙子,盡管她素面朝天,也沒有打理發型,隻是松散地披着頭發。
而甯慕塵自然是感受到張曉凡那熾熱的目光了的。
“老師,你覺得如何?這樣穿漂亮嗎?”甯慕塵側頭看他,手還輕輕摸着臉頰緩解燙度。
張曉凡聞言,幾乎是立即便點頭道:“好看!買買買!這件是一定要買的!”
甯慕塵點點頭,這才重新回到試衣間中,準備将這件禮服換下來。
她想起剛才張曉凡的模樣,就不免覺得好笑。
換完禮服準備付款的時候,卻見店内突然走進來好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個個帶着誇張的豹紋墨鏡,張揚無比。
他們幾人淡漠地走到櫃台邊,看起來兇神惡煞的。
爲首的男子将墨鏡摘下,露出兇狠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店員,道:“我聽說你們店裏有賣一件名爲‘紫藤華’的禮服,對嗎?”
“是的,這位先生,紫藤華是我們店裏的主打禮服,亦是店内最高級的禮服長裙,不過現在店内已經沒有存貨了,最後一件禮服剛剛已經被這位先生和小姐買下了。”
“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說是有,又說被訂走了,耍我們呢?”男子猛地拍了下櫃台,朝張曉凡二人投去不屑的目光。
與此同時,便見男人将一張名片拍在了櫃台上。
譚九:祝氏集團采購部經理。
張曉凡用餘光看清了名片上的字,哪怕離得挺遠。
他幾乎是下一刻就皺起了眉頭,心中腹诽:這未免也太巧了,買個禮服也能遇到祝家人。
要知道,在祝家求和之前,祝家本來的勢力幾乎被完全清除,隻是從祝家主動求和後,張曉凡也就放寬了限制,隻讓人暗中監督這一群人的動靜。
不過,祝家的人會出現在這裏并不讓張曉凡意外,畢竟祝家的大小姐今晚會來岩羊縣與甯浩會談,還是帶着各大名流光明正大地過來。
幾個店員聞言,幾乎是立即露出驚恐的表情,一人匆匆去叫來了店長。
畢竟祝家到底是經營了多年省北,還是存在餘威的,此時此刻祝家的名頭最是好使。
“譚先生,這最後一件已經被這位小姐買下來了,隻差最後的付款手續了,不是我們不想賣給您啊!”店長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解釋着。
隻是這個店長還沒說完,便被譚九揪住了衣領從櫃台裏面拎出來。
隻聽見他不耐煩地道:“少廢話,這些不過是借口,我不想聽。”
“你知不知道想要禮服的人是誰?”
“是祝家大小姐祝秀珍!是她點名要買下的禮服,你是賣還是不賣?”譚九惡狠狠地威脅道。
店長吓得哆哆嗦嗦的,像隻鹌鹑一樣,看得譚九心中十分不耐煩。
當着所有人的面,他舉起了拳頭,準備給這個不識好歹的家夥吃個教訓!
誰知譚九舉起來的手腕突然懸在了空中,緊接着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鉗着自己的手臂,
他有些疑惑地回頭看過去。
有個男人面無表情地看着自己,手上牢牢桎梏着自己的手腕。
譚九的手下皆面面相觑:“放開我們譚經理。”可嘴上說着,身子後退了幾步。
譚九身爲街頭打手出身,是帶着這一群小弟闖出了一些名堂,有了地盤,同時攀上了祝家才來到今天的位置上,一般是是打不過他的。
這個男人竟然有這般大的手勁兒可以桎梏自己,在驚訝與疑惑之中,譚九的心中又多了幾分震撼。
張曉凡的速度太快了,他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更别說反應過來了。
“隻會刁難服務員。還真是沒用。”張曉凡冷冷落下了這句話,松開了譚九。
“我給你十秒鍾,把他放開。”
“呸!你是哪裏來的雜種,居然敢攔我!找死啊!”被松開的譚九怒着一張臉,五官都扭曲了。
他是松開了店長,但他準備給這個不識好歹的小子點苦頭吃吃。
誰知,一陣疼痛感襲來,他又被偷襲了。
這鑽入骨髓的痛意,簡直不亞于那種兇猛的虎鉗。
“啊!放開,放開我的手!”
再次被張曉凡桎梏住了手腕,張曉凡沒再手下留情。
譚九雙腿一軟,強烈的痛感直接讓他跪了下來。
他的手下們甚至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隻知道張曉凡不過是抓住了自家老大的手腕,就逼得老大跪地哭喊了起來!
張曉凡念及這裏是公共場,最終還是放開了譚九。
譚九剛被松開,立刻捂着手腕往後退開,直到被屬下接住,他的臉上都有些慘白,額頭上更是汗珠斑駁。
“老師,你沒問題吧?”甯慕塵憂心忡忡地走過來,詢問道。
“沒事,教一個混混做人呢?!”張曉凡擺了擺手,笑道。
譚九聽到這番話,臉上表情更扭曲了。
教我做人?
你這是暴力制裁!
剛才他差點以爲自己要被截肢了!也不知道這人爲什麽有這麽大的力量!
店内的氣氛安靜下來,所有店員都是面面相觑,保持着沉默。
譚九緩和了一下後,重新站直身子。
他雖然打不過眼前這個家夥,可是他并不害怕,畢竟他背靠的可是祝家這座大山呢!
譚九盯着甯慕塵手上的包裝袋,惡狠狠地道:“那件紫藤華就是被你們買走的?”
“我現在給你們個機會識相一點,把禮服給我交出來!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先到先得這個道理你不清楚嗎?這件禮服是我們先買的,憑什麽把它讓給你們?!”甯慕塵上前一步氣沖沖道,
“憑什麽?因爲我們是祝家人!敢跟祝家做對的人,下場往往隻有一個!”譚九冷笑着道。
“你們祝家還是這麽不講道理阿!明明被趕出岩羊縣了還這麽嚣張。呵呵,我還是回去告訴我哥哥,讓他好好考慮一下跟你們的合作吧!”
這頭譚九還一頭霧水着呢,身旁的手下立馬湊上來低聲道:“老大!我見過這個女的,她是那個甯浩的妹妹甯慕塵!親妹妹啊!”
另一個手下聞言也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拼命點頭。
“原來這位小姐是甯少的妹妹啊!”
譚九面色一變,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包括如今省南省北的局勢以及祝家的實力,幾乎是當場表演了個變臉。
“甯小姐你好,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能呢!”
甯慕塵隻是冷哼一聲,并未回應譚九。
“甯小姐,這件紫藤華是我們家小姐點名說想要買下來的呢,您看您大人有大量,能否幫個忙呢?”譚九不死心地道。
“如果你們一開始能夠這麽和善地與我商量,我說不準會考慮一下,但是,你們擺明了是欺軟怕硬,哪怕是在公共場合都如此,可見你們祝家行事作風有多麽惡劣!”
甯慕塵冷冷開口,毫不留情面。
最後還落下了句狠話:“我絕對不會讓給你們的!你好,麻煩你幫我結賬。”
說完,她轉頭看向櫃台的店員。
張曉凡笑了起來,看着譚九被氣得冒煙了,心中暢快的同時,不由得感概起甯慕塵的變化。
這位天真大小姐,總算是長大了一些呢!
譚九看着甯慕塵買下這件長裙,雖然不爽,卻也隻能吃下啞巴虧。
“甯小姐,我希望你不會後悔!”
甯慕塵并不看他,白了一眼:“你放心,不會後悔的!”
說罷便跟着張曉凡走了。
臨走之前,張曉凡輕飄飄地瞥了一眼譚九,卻像把一把利劍,頓時讓譚九和手下們覺得徹骨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