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僧正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化氣境高階,對于在他這個年紀的人而言,這幾乎是天才般的造化,要知道多少修行者窮極一生也難以突破化氣境,但僧正卻已經能熟用靈氣,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有這種本事,操縱一場牌局,對他而言隻是小意思而已。
發牌員自然沒感覺到這點,發完底牌之後,接着開始發公共牌。
第一輪,祝秀珍得到一張紅桃K,而甯慕塵則是一張方塊J。
祝秀珍冷笑一聲:“跟。”
旁邊的祝家保镖立刻将籌碼的一大堆都推了出去,幾乎是逼迫甯慕塵做出選擇。
不過張曉凡緊随其後:“跟。”
就這樣,雙方開始不斷加碼,而雙方得到的牌面也越來越明顯。
祝秀珍這邊幾乎已經鐵定可以湊成順子,而甯慕塵那邊的牌面則依舊不甚清晰。
最後的籌碼也被推出,看得出來,祝秀珍完全是想要一局定勝負。
“甯小姐,你我的籌碼都已經押光了。”祝秀珍得意洋洋的搖着紙扇,“該攤牌了。”
祝秀珍直接打了個響指,旁邊的保镖立刻開始攤開牌局。
“是順子。”旁邊的看客之中傳來了一陣交頭接耳,而且還是牌面較大的連順,幾乎已經可以确定祝秀珍的勝局已定。
僧正則冷笑着看向甯慕塵那邊:“現在,該你們攤牌了。”
甯慕塵吞咽着口水,因爲張曉凡由始至終都沒讓她打開那兩張底牌,所以現在就連甯慕塵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牌面。
“别磨磨蹭蹭了。”祝秀珍得意的看着甯慕塵,“如果不想輸得太難看,甯小姐直接在這裏将禮服脫下來讓給我也行。”
甯慕塵總算是被激起了一絲火氣,而張曉凡則緩緩上前:“不用急着判斷勝負,我們的底牌還沒亮過呢。”
伴随着一聲清脆的底牌翻出聲,所有看客幾乎是同一時間倒吸了一口涼氣,包括祝秀珍手中的紙扇也再度掉在了地上。
“78910J,方塊同花順?!”看客們紛紛露出了駭然的表情,而祝秀珍更是面如死灰。
僧正尤爲激動:“這、這不可能!”
張曉凡淡淡的看着他:“有什麽不可能呢?牌面就擺在這裏。”
僧正冷聲說道,氣急敗壞:“你們壓住的兩張底牌根本就不是方塊!你作弊!”
此言一出,反而是讓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僧正身上,就連僧正自己都意識到自己在氣急敗壞之下說漏了嘴。
張曉凡淡然的笑出了聲:“這可真是稀奇,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們的底牌花色的?”
僧正一時間立刻成爲了衆矢之的,看客們基本上都在用懷疑的眼光看着他竊竊私語,就連祝秀珍都用手遮住了臉,一副極端憤怒的樣子。
一股無名火蓦然從僧正心頭升騰而起,他原本一向沉穩冷靜,胸有城府,但今天他多次被祝秀珍打壓呵斥,而且之前在貧民窟失敗的行動也讓他在祝家本家聲譽大損,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張曉凡所賜。
想到這裏,僧正直接擡手,一股刺骨的寒意頓時自他身上爆發出來,讓不少看客都有些吃驚,甚至祝秀珍都被吓了一跳。
然而下一秒,一道強有力的靈氣便凝結成劍刃形狀,直接刺穿了僧正的掌心,一時間鮮血飙濺,紊亂的靈氣和傷勢直接讓僧正受到了嚴重的内卷傷害,直接連連後退了幾步。
而這一切幾乎都發生在眨眼之間,導緻很多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僧正捂着手掌滿臉駭然,至于祝秀珍則直接惱怒的站起,打算轉身離去,但是卻被張曉凡直接叫住。
“作爲祝家的代表,你打算就這麽毀約嗎?”
一時間衆多目光再度集中在了祝秀珍身上,而她也隻能僵硬的站住身子,克制着憤怒,顫抖的轉過了頭來:“你說什麽?”
甯慕塵也站了起來:“祝小姐,你之前說過,如果我赢了,你會正式對我們道歉,并且還會嚴格約束你們祝家的人,保證他們今後不在我們的地區逞兇作亂。”
“還是說,你打算食言呢?”
巨大的輿論壓力頓時壓在了祝秀珍的身上,讓她在這麽多人的面前道歉本身就是一件極爲屈辱的事情,何況還是對她極爲厭惡的甯家低頭。
此前在席間尚且隻是退步,便能讓祝秀珍氣急敗壞,現在的情況就更不用說了。
但如果祝秀珍轉頭就走,無疑會極大地敗壞祝家的名聲,而祝家的家訓就是決不能丢祝家的臉,否則就算是本家子弟,也必定會受到懲處。
“甯小姐。”祝秀珍咬着牙,一字一頓的笑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好了。”
甯慕塵此時也已經看清了祝秀珍的真面目,因此并不打算留情:“不是留情這麽簡單,而是言出必行,這一點,作爲祝家大小姐的您怎麽可能不清楚呢?”
祝秀珍幾乎是顫抖着對着甯慕塵和張曉凡艱難的低下了頭,因爲無能狂怒,而哆哆嗦嗦的說道:“對、不、起......”
甯慕塵沒有做聲,隻是冷冷的看着祝秀珍,後者随後攥緊拳頭,一言不發的帶着所有手下轉身就走,至于僧正,則捂着手上的手心,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張曉凡的方向,跟着一同離去。
很顯然,這場晚宴就此不歡而散,離開牌桌之後,甯慕塵才歎了口氣。
不過張曉凡倒是輕松了一些,畢竟他已經探到了那個僧正的真實實力。
之前在牌桌上的時候張曉凡就已經确信了這點,因爲張曉凡幾乎什麽也沒做,隻是稍微利用自己的靈氣紊亂了一下對方的探知途徑而已,那個僧正便确信自己看到了真相,殊不知那隻是張曉凡讓他看到的假象而已。
“真是難以置信。”甯慕塵到現在都有些迷迷糊糊的,“沒想到我竟然真的能赢,而且老師,爲什麽一開始你能這麽确定呢?”
張曉凡大大咧咧的笑了笑:“直覺而已,直覺。”
至于甯浩,他對于此事完全不放在心上:“今晚的晚宴畢竟隻是走個形式,想和祝家真正通過談判來達成一緻的話,咱們可是還有不少路要走。”
接下來,甯浩跟一些甯家集團的高層說了明天以及之後幾天的安排,和祝家的談判會繼續展開,畢竟他們雙方都需要更多時間。
“換言之,之後幾天,我們可能就要往省北那邊轉移了。”甯浩嚴肅的說道,“那裏的環境不是很太平,大家還是多多注意一些爲好。”
至于祝秀珍,在匆匆返回自己的公館之後,她爆發了長這麽大以來最大的脾氣。
幾乎整個公館裏的裝飾都被她歇斯底裏的破壞一通,花瓶、畫框,都被砸碎了一地,而那些保镖隻敢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因爲他們知道,現在闖進去會是什麽下場。
“那個賤人!”祝秀珍怒罵出聲,“她竟然敢讓我對她低頭!而且是當衆對她低頭!”
祝秀珍歇斯底裏的看着那些不敢做聲的保镖和死士:“說話啊你們這些廢物!祝家拿錢養你們是幹什麽的?到現在就都沒主意了?!”
最終還是僧正臉色蒼白的走了上來,他受到的内傷到現在依舊沒有痊愈:“小姐,可能是那個張曉凡暗中作梗,打傷了我,讓我隻能放棄,畢竟我沒法在那種場合和他火并。”
祝秀珍的目光随即變得更爲陰毒起來:“你的意思是,那個張曉凡真的比你厲害嗎?”
僧正點了點頭:“不管如何,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接下來最好還是小心爲妙。”
而祝秀珍給予僧正的回應則是直接将手邊上還沒打碎的一個花瓶直接提起來朝着僧正砸了過去:“你敢讓我對那甯家示弱?祝家養你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僧正隻能閃避過去,低着頭退開不再言語,祝秀珍則咬緊牙關,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我受夠你們這群廢物了,給家裏打電話,我要進一步的支援。”
一旁的随從有些緊張的回話:“可是小姐,本家那邊給我們的支援有限,現在繼續要求支援的話......”
“住嘴!既然你們這些廢物沒辦法幫我找回場子,那我就要自己把甯家踩在腳下!”
祝秀珍緊接着才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對了,還有那個張曉凡,有朝一日,我也要他跪倒在我腳下,讓甯浩和甯慕塵看清楚,甯家的一切都會被我奪走!”
次日,甯祝兩家的談判再開,甯家聲勢浩大的代表團即刻出發,而且是由張曉凡和甯慕塵親自帶隊,甯浩則臨時有事,需要額外處理。
至于祝家那邊,帶隊的自然是祝秀珍大小姐。
盡管經過了昨日晚宴上的恥辱,但是今天的祝秀珍卻依舊氣勢高昂,化着比昨日更顯眼的濃妝,穿着也依舊是豔紅色的大禮服,似乎刻意要将自己裝點成代表隊伍之中最顯眼的那個。
“張老闆,甯小姐,很高興今天還能和你們見面。”祝秀珍甚至還不忘對兩人寒暄,隻是目光當中已經看不到一絲絲感情流露,隻是純粹的禮節敷衍而已,“隻是沒想到甯少竟然沒法親自前來,實在是讓人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