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間,一輛私人飛機直接停在了驚風市機場上,而一個染着一頭白發的年輕人則帶着一衆灰衣護衛,大搖大擺的進入了驚風市境内。
同時,身在公司的甯慕塵也接到了來自祝家派駐機場的監視人員打來的一通緊急電話。
“什麽?中原辛家?灰衣團?”甯慕塵聽着電話裏傳出的那個非常陌生的名字,“灰衣團是什麽人?”
“灰衣團就是一群雇傭修行者,算是殺手集團。”張曉凡在一旁接話,仿佛已經猜到了什麽一般。
“好,我知道了。”
甯慕塵心事重重的挂斷了電話,臉上依舊帶着一絲疑惑:“奇怪,說是中原的辛家公子帶着一幫人直奔驚風市郊區去了,爲什麽這件事情要刻意向我彙報?”
張曉凡看的比誰都透徹:“因爲那個辛家少爺明擺着就是去和祝熙統會面的吧。”
同樣在公司的吳錦也吃驚的點頭:“竟然是辛家?他們介入局勢做什麽?”
“你知道嗎?”甯慕塵很是驚訝,但很快便意識到辛家作爲國内的大豪門,吳錦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
吳錦倒也沒有隐瞞,隻是聳了聳肩:“早年間我曾經和一些出身中原的人打過交道,說是那裏的一些傳統家族都習慣用一些外道法門用維護各家的統治和利益。”
“外道法門?”
“舉個例子,用毒,用暗器,或者用各種各樣的詭異手段,這就是他們進行競争的方式。”
張曉凡聽了連連搖頭:“我以前還以爲這種事情隻能在武俠小說裏看到,那麽這個辛家又是怎麽回事?”
“辛家在中原經營了不少藥廠,他們本身也是一個大型藥業集團複合體,這樣你就知道他們的本事了吧?”
這點甚至連甯慕塵都不了解:“用毒嗎?”
吳錦點了點頭:“至于那個灰衣團,我猜張老闆比我更了解,這兩夥人能混到一起去,我倒是沒想到。”
甯慕塵有些擔憂:“所以,咱們要提防嗎?萬一真的是祝熙統請來的援軍該怎麽辦?”
“十有八九是這樣。”張曉凡點了點頭,“不用太過在意,随他們去就好了。”
盡管張曉凡這麽說,但甯慕塵顯然還是将其放在了心上,畢竟剛剛才結束和祝熙統的沖突,接下來還要爲應對祝家可能重啓的商戰做準備,她實在是不想繼續爲這些事操心了。
而看着甯慕塵的微表情,張曉凡也暗自記在了心上,灰衣團是之前的綁架事件中出現的修行者團體,和張曉凡結下了梁子,從那之後不久,祝家就得到了來自省外的支援,甚至現在,這夥人已經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長湖省的地界上,擺明了要去和祝熙統做交易。
其中到底有些什麽貓膩,張曉凡同樣很感興趣,祁雙和狄元傑他們很快就會再度出發,去查看這個祝熙統到底還打算垂死掙紮些什麽。
另一邊,祝熙統幾乎是在公館内獨自一人等待了一天,每時每刻都在焦慮和緊張中度過,而直到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汽車的響聲,他才驚喜的擡頭。
大門被直接一腳踹開,剛好二十個灰衣團成員一字排開,讓那個染着一頭銀發的年輕人能昂首闊步的走進來。
每個灰衣團成員甚至都蒙着臉,更增添一份神秘感。
“辛哥!讓我苦等,終于把你給盼來了!”
祝熙統立刻裝出一副笑臉上去打算握手,但是那個銀發年輕人根本就沒有伸手,而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四周,轉而才搖了搖頭。
“人去樓空,事情我聽說了,熙統,你混得倒是挺慘。”
辛瑞廣把墨鏡直接摘下來遞給了旁邊的灰衣團随從,一雙布滿黑眼圈的眼裏滿是不屑:“說吧,是碰上了什麽麻煩,我大伯父讓他持股的神州尋寶工作室來幫你們還不夠,現在還得把我叫上?要不是看在咱們是老同學,這一趟我也很難走呀。”
辛瑞廣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畢竟程經理反對我們直接介入長湖省的局勢,雖然我大伯父是對甯家恨得牙癢癢,但他還是讓我不要出發,可誰讓咱們交情好呢?”
祝熙統一邊感激,一邊忽略了辛瑞廣話裏高高在上的意思,随後才給他一五一十的說明事情經過。
辛瑞廣出身中原辛家、背景爲巨型藥業集團,但辛瑞廣本身不過是子侄地位,不是嫡系子弟,在辛家那邊沒有什麽太強的地位。
而祝熙統之所以和他相識,也是因爲兩人在大學是同學關系,一起幹過的壞事也不少,屬于關系尚且可以的那類朋友。
因此,當祝熙統向程經理求援沒有得到回音後,他本來甚至都放棄了希望,結果竟然等來了辛瑞廣,實在是讓祝熙統喜出望外。
而當聽完了事情經過,辛瑞廣也隻是皺了皺眉:“什麽?一個甯家和他們養的一條獵狗,就能把你整成這個樣子?”
看着辛瑞廣臉上不加掩飾的嘲諷,祝熙統也咬着牙反駁道:“可别小看了他們,尤其是那個張曉凡,絕不是省油的燈!”
辛瑞廣看着祝熙統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算了,看在大家同學一場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把,當然,你也别忘了你的承諾。”
祝熙統吞咽着口水,他在得到了辛瑞廣的回音之後,被迫做出了許諾,等他當上了祝家的話事人,今後絕對會給辛家和辛瑞廣不少好處,用祝家的資源,去爲辛瑞廣換取在中原辛家内部的地位。
“一言爲定。”祝熙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當然,前提是我能躲過這一劫。”
“這個不是問題,你以爲我爲什麽要帶這些人過來?”辛瑞廣指了指那些白衣護衛,“以前我跟你說過的吧,這是我家花費大價錢雇傭的修行者,灰衣團。”
祝熙統看着那些灰衣團成員,緩緩點頭,這些人和祝家的死士實力差不多,但是勝在人數更多,同樣也更有威懾力。
同時這些人還經受過辛家的加持和改造,上大學的時候祝熙統就曾經聽辛瑞廣吹噓過他們家族的曆史和手段,其中最讓人感興趣的便是這些用毒方面,整個商業界幾乎無出其右
加上灰衣團的鼎鼎大名,換言之,這些人就是天生的殺手,而且能做到完全殺人于無影無蹤之間。
這十幾年來,對辛家有意見的小家族全部悄聲無息的消失了,這和祝家的手段有着共同之處,甚至過猶不及。
但是想到自己許下的諾言,祝熙統的腦上就布滿了汗水,他想過辛瑞廣來幫自己會付出一定的代價,但是這代價卻超乎了他的想象。
辛瑞廣仿佛看透了祝熙統内心所想,接着說道:“殺幾個人就猶如踩死兩隻秋後的螞蚱,還會率先爲你報仇,出了這口惡氣。”
“并且,祝家會有你和我一起執掌,難道不比你現在什麽都沒有不強嗎?”辛瑞廣緩緩的誘惑,“家族本身,就隻有利益二字。”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自己現在一窮二白,就連繼承權都被奪去,爲什麽不能徹底搏一下?
很快,祝熙統的眼神就變得兇狠起來,殺意更是肆無忌憚的釋放着。
“好,希望以後我們合作愉快!”祝熙統直接同意了辛瑞廣的要求,同時向辛瑞廣伸出了手。
看見祝熙統這個樣子,辛瑞廣心中欣喜不已,他這次來驚風市就是爲了這個目的。
辛家和祝家兩大家族的重量不在一個層次上,而辛瑞廣也隻不過是一個外系弟子,絲毫沒有話語權,可是祝熙統就不一樣了,他是祝家長子還擁有繼承人的身份。
兩人在地位上沒有多少差距,在大學深造時,祝熙統還可以穩壓張曉凡一頭。
這次,辛瑞廣也是聽說祝熙統失勢,連忙趕了過來,就是爲了借助後者的身份,掌控整個祝家,成爲祝家真正的統治者。
而甯家也和辛家家主結下了梁子,如果在掌控祝家的情況下,再以此爲跳闆拿下甯家,那就是一箭雙雕。
甯爲牛頭不爲馬尾,辛瑞廣可是明明白白的。
“蕭冰,何在!”
“辛哥,有話您說!”辛瑞廣的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人走了出來,就算戴着口罩都掩飾不住臉上的兇狠之色。
“找幾個好手,把祝家長子心中的病給解決了。”辛瑞廣自傲的說道:“張曉凡肯定還在驚風市,在我們的地盤上查他的地址不難,越快越好。”
“是。”
蕭冰把臉重新蒙住,迅速挑選了六個人,而祝熙統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擔心,“這麽幾個人,能解決掉他嗎?”
“灰衣團的精銳每一個都可以以一敵十,這些人都算看得起他了,完全足夠。”辛瑞廣不屑的大笑道。
辛瑞廣有足夠的信心,畢竟他不知道他引以爲傲的兵團已經有兩個死在張曉凡的手中,更是不了解兩家結仇的那些細節,要不然不會這麽有恃無恐。
祝熙統心中還是有些擔心,不過看見辛瑞廣這個樣子,隻能緩緩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