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陣尖叫聲中,祝永煥直接被那些死士們給拖了出去。
“找個地方把他關起來,不準他和外界有任何聯系。”祝熙道冷冷的下令,“隻要保證他不被餓死就行了,至于他自己想尋死的話,也沒必要攔着他。”
什麽父子情誼,什麽孝道,在現在的祝熙道看來,都和放屁沒什麽兩樣。
“在商賈豪門家族,隻有利益是絕對的。”祝熙道淡淡的說道,随後當着所有手下人的面前,坐在了那張隻屬于祝家家主的寶座之上。
僧正立刻率先躬身:“祝賀二少爺,不對,現在應該稱呼您爲家主大人才是。”
祝熙道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一個空有名頭的家主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現在立刻去通知其他家族長輩,讓他們承認我的權威。”
死士們面面相觑,都有些猶豫:“可是,如果他們不聽話該怎麽辦?他們畢竟都是祝家的長輩,我們也不方便貿然動手。”
祝熙道對此嗤之以鼻:“時代變了,現在的祝家已經沒有之前的勢力了,至于他們那些人脈和關系,也派不上任何用場。”
“不聽話的,随你們處置好了。”祝熙道撐着臉,“現在給我退下,僧正,你留下來。”
全靠僧正勸服并且拉攏了其他的死士,祝熙道才能這麽成功的推翻父親,對他來說,現在的僧正自然是自己少有的仰仗,畢竟現在的祝家已經失去了省北,隻剩下了律州市一地而已。
“有事情您盡管吩咐。”僧正表現得畢恭畢敬,“爲您分憂乃是我的分内職責。”
祝熙道撇了撇嘴:“和甯家展開的這場商戰我們無疑是大敗而歸,現在我們也已經失去了對整個省北商業界的控制,你認爲,我們要怎麽樣才能扳回一城?”
僧正來回踱步:“單靠祝家現在的力量,談論扳回一城根本不切實際,如果您想要重振祝家的威勢,我們就隻能想辦法尋求外部力量的幫助。”
“外部力量?”祝熙道皺了皺眉,“你指的是?”
“中原,辛家。”
祝熙道睜大眼睛,和辛家有關系的隻有他死去的大哥祝熙統而已,對于祝熙道而言,中原那裏的豪門大族給人的唯一印象就是邪道和邪門。
雖然這次和神州尋寶的聯合也有辛家牽橋連線的關系在裏頭,但辛家對于祝家而言畢竟是省外勢力,他們對于長湖省的态度也是虎視眈眈,和辛家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僧正看穿了祝熙道的猶豫:“我能理解您的擔憂,但事實上,辛家也和甯家有着深刻的矛盾。”
“你的意思是,直接請求辛家的支援?可他們之前都不願意直接派人對付甯家,現在我們勢力衰弱,他們會同意嗎?”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僧正咧嘴笑了笑,“實際上我在中原那邊還有一些人脈關系,如果您信得過我,我願意親自聯系那邊,爲祝家出力。”
留給祝熙道的選擇也不是很多,他隻能同意僧正的意見,等僧正退出去之後,他才重新沉思起來。
這場奪權對于祝熙道而言幾乎毫無難度,很關鍵的一點就是憑借着僧正的在祝家死士内部的威望加持,他能輕易的震懾并且折服祝家内部的死士群體。
但僧正本身畢竟是個家仆而已,就算爲祝家服務了多年,還在這件事情上不留餘力的幫助了自己,他終歸也不是祝家人。
所以祝熙道并不打算信任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等到祝家重新崛起之後,必須要想辦法,将僧正清除掉。
而他的這種想法,對于僧正而言,也并不是秘密。
同時,還有不可忽略的變量,那就是神州尋寶。
這群人同樣和甯家不對付,在辛家的牽線下和來到了省北,但是至今爲止,因爲父親并不信任他們,所以一直都沒尋求他們的援助。
現在,是時候和他們面對面交談一下了。
想到這點,祝熙道幾乎毫無猶豫,立刻前往神州尋寶的臨時駐地,他們被安排在祝家别墅群的外圍,名爲客卿,實際上一直受到了祝家的監視。
在那座昏暗的客廳裏,祝熙道在層層死士的保護下成功與神州尋寶派過來的兩名高管面對面交談,那個李專員還好,是一副标準的商人模樣,真正讓祝熙道不安的是那個淩先生,穿着一身紅色的大衣,帶着青銅面具,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淩厲而又可怕。
雙方互相都在提防,最終也是神州尋寶那邊率先打破沉默:“看起來二少爺已經成功取得了祝家的領導權,我們還沒來得及恭喜您啊。”
面對淩先生那更像是陰陽怪氣的語氣,祝熙道也隻是咬了咬牙:“這種廢話就免了吧,祝家現在确實是我當家做主,而且現在長湖省的情況,你們大概也知道了吧?”
李專員坐在沙發上抽着煙:“對于祝家的失敗,我們也很遺憾,沒想到一夜之間,祝家就丢掉了經營上百年的省北,兵敗如山倒也不過如此啊。”
“而且現在甯家勢如破竹,祝家留下來的地盤隻有律州市一地,整個長湖省實際上已經落到了甯家的手裏,在我們看來,這樁合作,其實已經失敗了。”
祝熙道凝視着李專員:“那是因爲你們不僅沒有幫忙,而且還公然煽動我們家族的分裂,以爲我不知道岩羊縣的問題就是又你們一手釀成的嗎?如果不是你們,金盛恒根本就沒膽子和祝家作對!”
淩先生不置可否:“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祝先生,祝家的失敗已成定局,我們很快就會撤離長湖省,這場合作,已經失敗了。”
祝熙道别無他法,畢竟他也不能把神州尋寶的人強行留下來,見實在是談不攏,也隻能選擇離開。
等到祝熙道離開之後,李專員才吐出煙圈,有些可惜的歎息道:“看來這一趟是白跑了,祝家的失敗已經成了定局,不過看起來祝熙道倒是不會這麽輕易的認輸。”
淩先生輕笑了幾聲:“估計他會尋求辛家的援助吧,畢竟這是他現在除了向甯家投降以外,唯一可以走的路了。”
“那個僧正,他很危險,應該是他一手操作了祝家現在的局勢。”李專員目光敏銳,“咱們怎麽辦?這麽就這麽撤離嗎?”
“當然,我們在這裏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李專員坐起身來:“那你呢?張曉凡和你有這麽大的深仇大恨,你就甘心這麽放棄複仇?”
淩欽明摘下青銅面具,露出徹底毀容的臉,猙獰的笑道:“當然不是,我這趟來長湖省已經觀察夠了,接下來隻要等到時機成熟,張曉凡很快就會知道他的下場。”
當初被打落山崖之時,正是憑借着執念的支撐,才使得淩欽明支撐着被嚴重燒傷的身體,逃離群山,最終陰差陽錯之下被神州尋寶給救了起來。
而且他加入神州尋寶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爲了向張曉凡複仇,他已經等了這麽久,隐忍了這麽久,不介意繼續等上一段時間。
想到這裏,淩欽明便忍不住露出冷笑:“要不了多久,張曉凡就要爲他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總之,祝家在接下來的幾天之内都隻能保持着安分守己的态度,甯家那邊也并沒有趕盡殺絕,至少祝家最後的基本盤律州市還是保住了。
這也不是因爲甯家心善,而是意識到這是沒必要的舉動,何況剛剛才拿下了幾乎整個長湖省省北,甯家這邊也需要進一步的消化。
同時,籌備已久的岩羊縣新城區項目終于正式投入了運營,從今天開始,那裏将成爲一座嶄新的城市,并且承擔起周邊縣市的核心都市地位。
這一切,明眼人都知道,要歸功于甯家,加上祝家失勢,整個長湖省幾乎都對甯家心悅誠服。
甯浩差不多還有一個多星期的時間才會回來,而整個長湖省已經徹底安定,甯慕塵在這次的危機中表現出色,已經得到了甯氏集團一緻的認可,并且也都默認了她繼承人的位置。
至于張曉凡,則還在擔心着淩欽明的威脅,死而複生的他無疑對自己以及昆侖極境會有着強烈的怨念。
加上中原辛家的存在,山雨欲來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最關鍵的問題還是祝家,對于最後祝家還得以保留律州市的地盤這點,孔淑雲和吳錦等人都表明了各自的擔憂。
“祝家留着始終是個禍害,爲什麽甯家就看不清這點呢?”孔淑雲無奈的歎息道,“對付敵人就得斬草除根,雖然我不願意這麽說,但祝家真的已經無藥可救了,隻要還給他們一口氣,他們遲早還會搞事情的。”
吳錦抱着手點了點頭:“這一點我同意孔小姐的看法,祝家對省北經營多年,就算勢微,也還有着一定影響力,而且他們肯定不會心甘情願的接受失敗。”
對此,張曉凡也沒辦法:“這是甯家總體的決定,包括慕塵也不想把祝家徹底趕盡殺絕。”
“總之,現在長湖省的事情算是了結了吧?”孔淑雲伸了個懶腰,“我早也不想關心祝家的那堆爛事了,老闆,咱們什麽時候回去?”
孔淑雲所說的回去,自然是指回清石村,對此,張曉凡給出的答複倒是讓她有些吃驚:“你和吳錦帶着玥玥先回去,我要繼續留在省城觀察一段時間,确認一切平安之後,我很快也會回林北縣。”
聽到這件事的玥玥還有些忐忑不安,畢竟自從岩羊縣的事情了結後,她就從艾維奇的直播公司辭了職,現在已經算是張曉凡的正式員工,當然,她到現在幾乎都沒找到自己的定位。
因此,當聽到終于要啓程前往張曉凡的家鄉時,她才顯得十分緊張。
“放心,你可以去暖竹館工作,那裏是一座溫泉旅館。”張曉凡看出了玥玥的焦慮,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那裏主事的兩個姐姐都很好,她們會照顧你的。”
“那你呢,張大哥?”玥玥有些緊張的問道,“你什麽時候回去?”
“我得等這一切結束。”張曉凡目光如炬,“至少現在,長湖省還沒完全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