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街頭小混混做到地下勢力的龍頭,牙王這一路走來幾乎是花費了一生的時間,這期間他每天都和惡人生活在一起,真正掌握到了統治地下世界的精髓。
隻不過,牙王如今年歲已高,威信力和年輕是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别,在加上長期被壓榨,日子早已沒有原來那般好過。
所以,如今牙王隻能選擇答應辛思龍的條件,他手下這一群鬥志昂揚的年輕人才有這重獲新生的可能。
隻不過,牙王根本沒有想到如今事情會變得如此棘手。
“報告姥爺,劉麒小姐好像背叛了我們,最後跟着張曉凡一起離開了。”起初跟在劉麒身邊的幾個小弟慌忙慌腳地趕了回來,一開口就送上了一則壞消息。
牙王在聽到這個消息時,起初并不怎麽願意接受,不過思考一番之後,很快就猜到了孫女劉麒叛變的原因。
要知道,當初劉麒對他答應辛思龍一事極力反對,如今雙方終于開始共事,自然會引起劉麒的極度不滿。
“這小丫頭片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過想來也罷,隻要那人死了,我也能給辛家一個交代。”
“老爺,可是那人……他還活着。”逃回來的人吞吞吐吐的說着:“除此之外,那辛家的得意打手在後來的戰鬥中也被那人完全廢掉,這一幕我們可是親眼所見,若非躲在暗處,可能我們也會死在他的手裏。”
說到這兒,牙王終于開始重視,已是眉頭緊鎖。
要知道那忌手可不是等閑之輩,從第一次見到忌手開始,牙王就一直記得對方身上那股強大的殺意。
隻是沒想到,這種讓人膽寒的高手,竟然也會死在張曉凡手中。
難道說,張曉凡的實力果真已經超出了他和辛家的想象嗎?
可是,牙王掌管地下組織這麽多年,消息渠道可謂是暢通無比,就算情報顯示張曉凡确實有着一番功夫,然而牙王卻沒想到,就連忌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牙王還在思考張曉凡的真正實力,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呼喊聲,定眼望去,原來是孫女劉麒推開守衛,擅自闖了進來。
身爲牙王的孫女,劉麒好像本身就擁有這種特權,守衛隻能看着她發脾氣,根本不敢上前阻撓。
牙王看清對方的臉後,馬上撐起拐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你可知道自己犯下了什麽錯嗎?現在竟然還有臉回來,真是有損我牙王的顔面!”
可是劉麒此刻卻好像是胸有成竹,料定了爺爺不會要自己怎樣,反而鎮定地說道:“犯什麽錯,我可沒錯,我的所作所爲,不過是爲了我們對未來着想罷了,沒了辛家,我們又不是活不下去。”
“看來你還是太年輕,我們現在根本不是爲了擴大勢力而依附辛家,而是爲了活下去,除了他們之外,我們别無依靠。”
“您錯了,我們都是有手有腳的人,爲什麽要将自己的命運交到别人的手中呢?”劉麒放聲高呼,“如今的局勢和幾十年前相比,差距實在太大了,老一套的做法效果越來越差,所以隻有憑自己努力過上的生活,才能算的上是幸福的生活!”
牙王也沒想到,孫女的覺悟竟然有這麽高,除了感到震驚之外,看到孩子不斷成長,牙王也甚是欣慰。
除了劉麒之外,還有一大批人正在馬不停蹄地朝着地堡趕來,他們不是别人,正是辛思龍手下的那幫雇傭兵。
這幫人本就是世上的極惡分子,來到地堡之後,連聲招呼都不打,就這麽直接闖到了牙王的面前。
牙王的幾位心腹馬上看出來着不善,立馬上前将其攔住,免得他們做出危害牙王性命的行爲。
“我們二公子有令,讓你們趕緊動身。”這些雇傭兵被攔下之後,直接站在原地開口喊道,一字一詞中充滿了嚣張和不屑,“你們最好快一點,否則的話……”
對方還沒說完,牙王便開口說到:“如此倉促,讓我們如何準備呢?”
領頭的雇傭兵老大不願多說,立馬拿出辛家來威脅所有在場的地堡人員:“難道說,你已經不把辛家放在眼裏了嗎?讓你們做什麽就做什麽,哪兒來那麽多廢話?”
對方這樣的态度,像是吃了火藥一般,嗆得在場人不敢多說,紛紛低下頭去,隻有劉麒一人嚴重閃過一絲怒火,隻是考慮到實力上的差距,最終她還是放下了動手的想法。
“那好吧。”劉麒站出來替牙王回答道,“接下來我們馬上動身,隻要二公子一聲令下,我們絕對在所不辭。”
得到滿意的答案之後,雇傭兵這才退出地堡,眼看他們散去,地堡的人這才開始在背後放狠話。
畢竟這也是無奈之舉,隻能說他們和辛家之家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根本不敢當場和對方硬碰硬,所以就算是被當作走狗随意使喚,他們也隻能選擇任命。
而對于牙王來說,看着劉麒越來越有擔當,他一下明白了,也許自己已經到了退位的年紀:“現在我已經不想年輕時那麽有本事了,我的青春時代,其實早就已經結束了!”
“如今,我們牙門需要選出一個新的領袖,帶着我們大家朝着一個全新的目标繼續向前。”牙王頓了頓,将目光集中劉麒身上,“等了那麽久,終于等到了這一天,現在我就把這個位子讓給你,希望你不要辜負大家的期待。”
聽到牙王這麽說,劉麒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意思。實際上她之所以會說出此前那番話,不過是希望他們能夠暫時撐過去,等到未來再想辦法投靠張曉凡罷了。
誰能想到,自己的建議竟然得到了爺爺牙王的認可。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牙王笑着說道:“隻要你覺得前方的道路是正确的,我們一定會在後面無條件的支持你,當然,我們也真的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大家迎來一個嶄新的生活。”
話音剛落,全場瞬間響起掌聲,劉麒也算是得到了衆人的認可,接替了爺爺的位置,成爲了牙門新的接班人。
而她也相當努力,在上位之後馬上便開始想辦法将計劃化作現實。
未來的湖省,到底還會出現什麽樣的動蕩,這一點無人知曉。
對于甯慕塵來說,一天時間飛速逝去,根本沒有給她留下任何享受的餘地,隻能在工作中感受生命的消磨。
下班之後,正欲回家放松放松,卻很快看到了張曉凡的身影,看來,對方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而甯慕塵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有些震驚,就算張曉凡此前也曾多次前來接她下班回家,也隻是在停車場等着而已,還從未像今天這樣直接出現在辦公司的大門口。
“老師好,既然在這兒等我,想必是出了什麽問題吧?”甯慕塵有些心神不甯,趕緊問道。
而張曉凡的神情卻沒有任何變化,隻是輕聲說道:“放心好了,一切都不需要你擔心,今天我來,隻是專門想送你回家而已。”
甯慕塵一開始還擔心張曉凡擔心在公共場合不好開口,然而上了車之後才發現,對方始終沒有提到任何讓她緊張的話題,于是她隻好主動開口。
“我聽說我們這邊有一個地下組織,好像叫做牙門,他們竟然就生活在我們的腳下,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那麽你對他們又有什麽樣的看法呢?”張曉凡順着對方的話,接着說下去。
甯慕塵沒有猶豫:“我對他們根本就不了解,他們也沒有了解我的機會,所以說我能有什麽看法呢?”說到這兒,她還是頓了下,馬上又開口道:“當然,我還是希望他們能夠活在太陽下面,這樣我們就能夠平等地交談了。”
“如果就這樣永遠不見天日,那麽他們的未來也一定是黑暗的。”
這種想法,完全說出了張曉凡的心聲。
“先不說這個了,你今天爲什麽這麽快就來接我了?”
張曉凡沒想到對方竟然在意這個問題,隻能說道:“我一個人耐不住寂寞,隻想找一點見到你,這樣也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我可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我這段時間工作确實有些忙,沒能好好陪你,真是抱歉。”甯慕塵趕緊解釋一番,實際上此時已經羞紅了臉蛋,“隻要在等一段時間就好了,到時候我就可以天天陪在你身邊了。”
張曉凡笑了笑,随後将話題一轉,:“其實今天我也遇到了很多事情,下午和一個小女孩談了很久。”
“小女孩?她多大的年紀啊?你們都幹了些什麽?”甯慕塵一聽,瞬間緊張起來。
“不要亂想,隻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孩子罷了,我和她一起聊了會兒天,我們談到了很多有意思的話題。”
一方面,她很希望有人可以陪在張曉凡身邊,和她一起消磨時光,而另一方面,她卻有些無法接受陪在他身邊的人是别的女人,尤其是正值青春年華的年輕小女孩。
看到甯慕塵的表情有些微妙,張曉凡花費了半天功夫組織語言,然而最終還是放棄了,隻好再一次轉移話題:“可能再過一段時間,等到局勢好轉,我們就可以放心的實施計劃了。”
“什麽計劃?我怎麽不知道?”
“啊?你忘記了嗎?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一起出去旅行嗎?”張曉凡倒是沒有生氣,反而說道:“要不然,我們就去中原省如何?”
甯幕城顯然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如果說旅遊的話,中原省确實是一個不錯的去處,據說那裏的自然風景特别出色,隻是……”
“隻是那個地方有很多大家族,你所擔心的事情就是這個吧?放心好了,我們隻不過是出去放松一下,根本沒有必要牽扯到其他事情。”張曉凡說出了甯慕塵的心裏話。
“那就好,那就這麽說好了哦!”正好甯慕塵這段時間也有要補償張曉凡的打算,“那就等到我哥回來,我閑下來之後,就立馬開始做準備。”
眼看馬上要從繁瑣的工作中脫身,甯慕塵一下甩去了不少煩惱,隻可惜,還沉浸在開心時光中的她,已經被張曉凡送到了家門口。
此時夕陽已然落下,天空布滿星辰,可是張曉凡卻馬上驅車,從原本寬敞明亮的大路,開到了一條小巷子中。
“我們不是已經到了嗎?爲什麽又要到這種地方來?”
張曉凡沉默不語,正是因爲察覺到了不妙,他才特意避開甯慕塵的家門,免得引狼入室。
現在,這條小巷四周已經掀起一陣殺氣。
不過這一切,均被張曉凡看在眼裏。
這次提前将甯慕塵接回來,其實就是爲了避免對方先自己一步,上門找麻煩。
“不好意思,車子好像出了些問題。”張曉凡沒有說實話,“我出去看看有沒有修車的地方,你就坐在車裏,要是困了可以先休息一下,不要亂跑哦!”
“那好吧,那你快點回來哦!”好不容易和張曉凡相處一會兒,竟然又出了這種問題,真是讓人失望啊,不過眼下也沒有别的辦法,既然累了一天,不如就在車中好好休息一下吧。
張曉凡說完,就将車門輕輕扣上,慢慢朝着後方走去。
一瞬之間,周圍馬上閃爍出大量身穿灰袍的人影,若不仔細觀察,還以爲是見到了幽靈。
看這個數量,想來辛思龍爲了殺掉自己,這一次排除了整個灰衣團。
而領頭的人物也不難辨認,正是此前被自己斬斷雙手的忌手。
兩袖空蕩蕩的他,此刻眉頭緊皺,死死盯住張曉凡,然而卻是越看越覺得火大,隻有将眼前這個男人碎屍萬段,才能平息他心頭的怒火。
此前,他專門派人前往甯家集團門口等待甯慕塵下班歸來,卻沒想到被張曉凡搶先一步,于是便隻能跟蹤他們的車輛。
等到張曉凡驅車在巷子中左拐右拐時,忌手其實就已經意識到,他們的行動已經暴露了。
“雖然沒有抓住你的女人,然而還是把你逼入了這種境地。”忌手此刻已經是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讓張曉凡身首異處。
“這麽多人把你包圍起來,就算你有天大的本身,也是插翅難逃。”
“大家都給我聽着,隻要能夠殺掉張曉凡,不管什麽人,都重重有賞!”
話音剛落,身後的大量灰衣團人員馬上如潮水一般湧上前去。
然二此刻他的眼前卻閃過幾個身穿白衣的影子,不用想也知道,對方應該是張曉凡身邊的昆侖極境會子弟,而領頭者正是祁雙和狄元傑。
沒想到張曉凡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安排了這麽多人在暗中保護他和那個女人的安全。
隻可惜,隻有這麽一些人,可不是灰衣團的對手,隻要采用人海戰術,他們一定無暇顧忌自己這位殘疾人,因此隻要找準時機,便可以做到一刀斃命。
于是忌手根本沒有将對方放在心上,一聲令下之後,又有更多手下沖了上去。
而他本人,則是用嘴巴含住貼在袖口的毒箭,消失在人群中,準備從暗中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