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算是全員愕然,随後張曉凡立刻起身跟着周繁去了貨車停車場,其他人也随之跟上。
停車場旁邊新修的探照燈還在照亮周圍的森林,指引過往車輛,但張曉凡的停車場内,确實少了一輛貨車。
“怎麽會這樣?這輛車是誰開出去的?”
李達臨管着工廠,同時因爲工廠出貨量大原因,他也算是監管貨車轉運場,因此立刻便回憶了起來。
“失聯的車是第五号,那不是泥娃開的車嗎?”
“五号?”孔淑雲的關注點明顯錯誤,“你這起名起的也太随便了吧?”
而張曉凡則更加驚訝:“泥娃哥?怎麽會是他?”
泥娃哥大名文倪,是村長文大山的大兒子,爲人也忠厚老實,被張曉凡安排到了相對輕松一些的貨車崗位工作,也算是對村長的照顧。
吳錦這種時候依舊十分冷靜:“有他的聯系方式嗎?還是說連這個也斷掉了?”
“我打了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周繁相當着急,“他平時可都是第一時間接電話的。”
張曉凡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下來,按理來說泥娃哥同樣熟悉這片山地和森林,不存在有迷路的風險。
至于途中運輸,因爲都是靠相對安全的山路一側通行,因此就算是車隻出了問題,手機也壞掉了,他也可以徒步去周圍的村子求援,這已經算是非常糟糕的結果,都不止于演變成失蹤的局面。
唯一的解釋,似乎也隻有往最壞的方向考慮了。
“周繁大哥,你先别急。”張曉凡沉聲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泥娃哥是什麽時候?”
“下午兩點,我想想看,當時他正好往圓珠谷旁邊路過,所以就停車跟我聊了幾分鍾的天,說是他老婆快生日了,不知道送什麽禮物。”
周繁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後來他說要往縣城那邊載貨,之後我就沒見到他了,一直到晚上,停車場這邊有人說周繁還沒回來,我才意識到出事了。”
“會不會是在縣城那邊?”孔淑雲皺緊眉頭,“打個電話過去問問?”
“沒用的,有其他人也是從縣城載貨回來的,說是下午根本沒看見泥娃。”周繁的聲音幾乎帶着一絲顫抖,“我又托人問了這邊的其他村子,都說沒有,我這才慌慌張張的來找你。”
氣氛蓦然緊張了起來,諾大的停車場裏都沒人說話,所有目光也幾乎都集中在張曉凡身上,等待着他的決定和判斷。
而這點危機在身經百戰的張曉凡身上已經屢見不鮮了,因此他十分冷靜:“不用急,這件事情告訴村長了沒有?”
周繁搖了搖頭:“還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麽跟村長去說。”
張曉凡深吸了一口氣:“表舅,你去一趟村長家,把這件事情跟他說一下,但不要直接說失蹤了,告訴他泥娃哥還沒回來就行,也順便安慰安慰一下他們。”
李達臨迅速離開,而張曉凡接着則看向了其他人,
“探照燈的光不要關,現在開始把所有車都派出去,但是要全程保持聯系,最好是彼此都點亮燈,保證在彼此的可視範圍内活動,去搜索泥娃哥的下落。”
“玲玲,你待在燈塔上面幫我們看着情況,一旦發現了什麽,就用那上面的對講機通知我們就好。”
許玲玲緊張的點了點頭,這樣一來,人員就算是分配好了。
張曉凡和王豔茹,還有孔淑雲一輛車,其他人分配到剩下的車上,加上其他一些還留在港口的車隊職工和其他村民,張曉凡一共派了七輛車出去。
晚風冷冽,尤其是森林裏也是漆黑一片,探照燈的光束始終隻能照亮一小部分,車隻隻能是靠着車頭上的遠光燈來照亮。
“好好的大活人怎麽可能在這片森林失蹤呢?”孔淑雲低聲問道,縮在車上裹着毯子,“不會是不小心開到懸崖下面去了吧?”
“不應該。”王豔茹提醒道,“泥娃一直穩重,不會這麽不小心的。”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這也是個合理的解釋。”孔淑雲攤了攤手,“再說了,這片森林的曆史上也不乏這種事,我們那邊以前就有過幾次農民上山失蹤事件,結果最後都證明要麽是摔下了懸崖,要麽就是碰到了野獸。”
張曉凡皺緊眉頭,沒有管孔淑雲的話,而是仔細的搜索着森林,靈視全開,不打算放過一絲細節。
但這麽大的森林,要找到一輛貨車談何容易?就算能把範圍限定在清石村到省城中間的地帶,這趟搜索也并不簡單。
“重點搜索鄉道公路,主要是找車的下落,那東西可沒這麽容易消失。”張曉凡透過手機說道,“而且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彼此保持聯系。”
隻可惜鄉道上也沒有張曉凡想看到的場景,無論是從哪個方向,貨車都神秘的失蹤了,而且還是連人一起失蹤。
“沒道理啊,車怎麽可能憑空消失?”
就在這時,張曉凡驚訝的看到前面多出了不少亮點,靠近一看,才發現原來是縣城那邊派過來的車。
原來他們也收到了消息,因此也出來找人,這樣一來搜索面便大了不少。
然而就算周圍的車隻光點越來越多,張曉凡也沒有絲毫收獲。
“嘗試着往更遠一點的森林去搜索怎麽樣?”吳錦透過手機說道,“鄉道這邊沒有蹤迹的話,就隻能這麽做了。”
“可周繁沒理由遠離鄉道開進森林,貨車本身的燃料也不可能讓他開出視界範圍。”
張曉凡分析着,這才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直接打開車窗,用靈視觀察周圍的環境和情況,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總算是發現了一些輪胎碾痕以及油料的痕迹。
“準備掉頭,我找到線索了!”
最終,在張曉凡的帶領和指示下,衆人總算是來到了一片森林之前。
“我猜車大概就在這裏面的某個角落,大家,盡可能的搜索吧,記住,以人的安危爲第一要務。”
于是,所有人齊齊下車,要麽打開手電筒,要麽點燃火把,一起往森林深處搜索。
不出意外,很快便發現了被抛在森林裏的車輛,隻不過車輛本身多出了不少磨損的地方,仿佛是經曆了一番惡戰一般。
“這可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吳錦沉聲說道,“那個失蹤的人是獨自開車嗎?”
“當然,不然失蹤的可就不止他一個人了。”周繁越發的緊張起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越來越蹊跷了。”
張曉凡看着那些傷痕,不知爲什麽,心裏已經猜到了最壞的可能。
“看,這裏有腳印!”李姗姗大聲的喊道,“就通往那邊的山上!”
不言而喻,所有人幾乎都是用最快的速度搜索了過去,而且一邊搜索,一邊還在大聲喊話,希望能聽到回音。
終于,在山坳處的一座山洞之前,張曉凡等人發現了一個似乎早就被撲滅的營火痕迹,同時周圍還有不少腳印。
“有人生活在這裏嗎?”孔淑雲很是驚訝,“我記得這片地方是徹底的無人區啊!”
現在可不是驚訝這些的時候,張曉凡果斷打着手電筒走進了洞窟之中,沒走幾步,光線裏便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泥娃哥!”
那不是泥娃還能是誰?被繩子團團綁住,滿臉淤青,已然暈了過去,難怪無論怎麽喊他都沒有回音。
張曉凡第一時間過去爲泥娃檢查傷勢,并且治療,同時還不忘凝重的擡頭:“分一部分人搜索周圍,那些人絕對還沒跑遠!”
接下來的一切都有些混亂,情況撲朔迷離,一直持續到半夜,讓人們都心裏發毛,不過這起事件也總算是告了一段落。
泥娃受的傷并不算很嚴重,似乎隻是單純被打暈過去了而已,同時臉上的淤青則有些奇怪,像是被靈氣所傷,這點引起了張曉凡的注意。
張曉凡很輕易的便治愈好了他的傷勢,不過短時間内他似乎還無法醒來,估計是靈氣攻擊的副作用,張曉凡隻能将他暫時安置在了村衛生所裏,等待他醒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孔淑雲坐在衛生所門口郁悶不已,“如今這年代原來還有山賊的?”
“山賊可沒這麽嚣張,這已經算是土匪行爲了!”李達臨反駁道。
吳錦則沉着的搖頭:“不可能是匪類,畢竟那車上的貨物之前就卸下去了,根本沒有載貨,泥娃本人也沒有攜帶任何财物,甚至連個手機也沒拿走,隻是扔在了一邊而已。”
孔淑雲緊皺眉頭:“不是土匪那還能是什麽人襲擊了他?野人嗎?”
“那就不知道了,隻能等待他本人的回答。”
張曉凡揉了揉眉心:“好了,不用糾結這些,等那邊搜索的消息就好。”
離開之前,張曉凡特意委托一些村民搜索一下那片山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其他的蛛絲馬迹。
不過很快搜索隊就打來了電話:“我們算是找遍了那片山地,但是什麽也沒發現,最多也就是能确定有人在裏面穿行過而已,而且還不止一個。”
“能确定大概方位嗎?”
“隻能估計他們是往深山裏走了,畢竟隻有那邊有出路,不過我們沒辦法跟進去搜索,晚上的環境太惡劣,而且進去了估計也是大海撈針。”
張曉凡歎了口氣:“辛苦你們了,先回來吧。”
挂斷電話後,張曉凡才抱着手看了看周圍:“都說說吧,你們有什麽看法?”
吳錦率先發言:“我覺得應該是私仇,不管是跟他本人的私仇,還是其他原因,隻有出于這種理由,才有實施綁架的動機。”
“要是私仇的話,泥娃不是早就被弄死了?”孔淑雲搖了搖頭,“哪還能等到我們去救?”
“再者說了,泥娃的老實程度在我們清石村都算是數一數二的的,他都能結仇的話,我這種人怕是早就仇家遍地了。”
“這可不一定。”吳錦目光若有深意,“他是村長的兒子吧?而根據我剛剛在車上向周繁了解到的情況來看,你們這裏的鄉村似乎一直都有火并傳統?”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很難想象如今的年代還有人能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暴力手段。”李達臨沉聲說道,“而且村長如今還存在仇家嗎?”
“或許,不是村長的仇家。”
王豔茹這時候發言,環顧四周:“萬一是我們的仇家呢?”
“我們?”
“對,應該說是,曉凡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