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中原省确實是一方美麗的地方,吃完午飯之後,一行人便開着兩輛車前往中原省的各大知名景點遊玩,車輛自然是甯慕塵通過關系搞來的,畢竟她還是長湖省甯家的大小姐,在本地搞到這麽一點東西并不難。
可以說,這段時間以來這幾乎是張曉凡度過的最充實的一個下午,也是甯慕塵和王豔茹她們過的最開心的一個下午。
終于可以暫時忘卻那些煩心事,專心投入到和大家的相處當中,對于張曉凡而言,這在此前幾乎是一種奢望。
就連玥玥和月榕都比之前開朗了不少,整個下午精力都相當充沛,到了後來,甚至還在一路帶着衆人登山前進。
行至山頂,大家都心曠神怡,甯慕塵深吸了一口氣,眺望着中都繁華的城市輪廓,不由得感到了一陣心曠神怡。
“要是能把甯家的業務擴展到這裏就好了。”甯慕塵幾乎是下意識的說道,“多麽漂亮的一座城市啊。”
這句無心之言倒是被張曉凡完完整整的聽了進去:“你想以後在這裏定居嗎?”
甯慕塵搖了搖頭:“不,長湖省始終還是我的故鄉,我隻是想讓這座城市煥發更多的活力而已。”
“你看,在辛家的陰霾底下,這座城市都還能煥發這樣的活力,如果失去了辛家,中都不是就能有更多潛力了嗎?”
甯慕塵确實已經習慣了在甯家的位置,以至于她現在思考問題的大多數時候的确都是在往更高層次的角度去想。
這一切成長,張曉凡同樣看在眼裏,因此也并肩走到了甯慕塵旁邊,沉聲說道:“那就去做就好了,讓辛家滾蛋,然後讓甯家接手這座城市的未來。”
甯慕塵聽了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笑出了聲:“隻是我随口一說的而已,甯家現在的體量也還不夠和辛家硬碰硬的吧?”
“但是,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确實想要試試看。”甯慕塵凝視着遠處,黃昏已經悄然降臨,不知不覺,一行人便在外面玩了足足一整個下午。
月榕已經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随後才揉了揉眼睛:“月榕,困了。”
玥玥輕輕揉了揉女兒的頭,看向張曉凡:“困了的話,我們就準備回去了。”
幾人下了山,看到上山遊玩的人越來越多,顯然大多數人都會在夜間上山遊玩。
走到車旁,王豔茹忍不住長長的松了口氣:“今天我一定走了以前在清石村半個月都走不了的路程。”
張曉凡笑了笑,目光突然定在了不遠的一個地方,又不經意似的收了回來:“多動動對身體好,嫂子。”
不遠處,陰暗的街道之内,張曉凡明顯的察覺到了一絲殺氣。
“你們餓了吧,我去買點零食。”張曉凡指了指遠處的一家便利店,突然說道,“嫂子,你們先上車等我。”
張曉凡平常從來都不沾零食,對口腹之欲表現得相當克制,王豔茹有些疑惑他爲什麽會主動去買零食。
不過想到今天的運動量這麽大,想吃零食也不奇怪,王豔茹點頭上了車。
離開轎車後,張曉凡望着街道的方向,眼神帶上了一絲冷意。
張曉凡慢慢往那街道走去,每靠近那便利店店一分,就感到那陰暗之處散出的殺氣更強一分,張曉凡走出了離車十分安全的距離,并在一片森林中停了下來。
“怎麽,跟着我走了這麽久,還不出來嗎?”
話音未落,陰影中迅速蹿出幾個身影,爲首的人張曉凡十分熟悉,就是被他白天趕走的背頭男。他身後跟着不少手持鐵棍和砍刀的人,都蒙着面。
“看來你很厲害,”背頭男陰笑着說道,亮了亮手上的指虎,“不過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人,能打幾個人?”
十幾個人瞬間将張曉凡圍得密不透風,笑得猙獰的敲打着手中的武器,顯然這場攔截早有預謀。
“小子,怪就怪你沒有自知之明,惹上了你惹不起的人,你要牢牢記住,這裏是辛家的地盤。”背頭男看着張曉凡迎戰的動作,臉上泛起猙獰的怒意。
張曉凡不在意的勾了勾唇:“然後呢?”
“然後?呵!”背頭男擡着頭看着張曉凡,陰笑道,“你現在跪在我面前給我磕頭賠罪,讓我高興了,說不定大爺我就放過你了。”
張曉凡嘴角嘲笑的意味更濃:“那我不答應呢?”
背頭男神色瞬間變暗,一臉陰沉:“如果你不答應,就隻能按規矩選另一條路了,是選擇卸掉一隻胳膊還是一條腿,你自己看着辦吧。”
在十幾個大漢的壓迫下,張曉凡完全沒有一絲懼意,反而嘲笑出了聲。
“死到臨頭了還敢笑,你是被吓到腦子壞了嗎?”背頭男在張曉凡的嘲笑聲中更加惱火。
“如果我兩條路都不想選呢?”張曉凡挑眉說道,“我隻想選第三條路。”
身旁的十幾名大漢都狐疑了,他們做這樣的事情不在少數,幾乎所有人都會在他們的恐吓之下直接投降或是逃跑。
少數脾氣沖的人不把他們的威脅當回事,隻會被他們圍着暴揍一頓最後大聲求饒,他們并不會真的砍人,但稍稍威脅還是很有作用的。
隻要在他們的手下被揍過的人,基本上都是逃不了在醫院躺個十天半個月的下場,一不小心缺胳膊少腿也不是什麽意外的事情。
反觀張曉凡既不逃走也沒被他們激怒,現在還笑得出聲,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第三條路?這裏沒有第三條路!”背頭男惱怒道,帶着周圍的人又近了一步,“可不要以爲耍耍小心思就能讓放過你,不可能的。”
張曉凡毫不在意周圍的人,勾了勾唇指着地面:“我說的第三條路,就是讓你跪在我面前道歉。”
背頭男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眼裏滿是震驚,怒極反笑:“小子你好膽,老子還第一次聽到有人敢讓我跪下道歉,看來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既然這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上!”背頭男揮動着手上的虎指下令,“我要把他的屍體拿去喂狗,看他到時候還敢不敢再笑!”
背頭男一聲令下,張曉凡周圍的十幾個大漢就立刻揮動着手上的鐵棍靠近他,顯然是真的不打算隻讓張曉凡吃點苦頭。
然而爲首的人僅僅靠近幾步,就立刻跪坐在地上,慘叫着抱住自己的雙膝,甚至沒有一人能夠靠近張曉凡五米之内。
背頭男一臉震驚,看着十多個人都是這個下場,面容都僵硬了起來。
“你們這些廢物,腦子都壞了嗎?”背頭男惱怒叫道,“給這個家夥下跪幹什麽?!”
一個大漢抱着腿忍痛道:“老大,我們,我們的腿!”
背頭男定睛一看,才将十幾個人的情況看清楚,這些人的後腿都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割傷,顯然是被割斷了腳筋才沒有辦法站起來。
背頭男全身僵硬,忍不住倒退幾步,這裏沒有其他的人,隻有被他們圍在中間的張曉凡,是誰在背後割了他們的腳筋?難道是見了鬼?
這時,張曉凡的身邊的一處陰影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扭曲的痕迹,狄元傑和祁雙二人憑空出現在了陰影之中。
突然出現的兩個人驚起了背頭男一身顫栗,他轉身就跑,就算不明白眼前的兩個人爲什麽突然出現,但恐懼還是讓他想要呼救。
不過一眨眼間,狄元傑就突然出現在背頭男的面前,一手輕輕一擡,劍氣就随着他擡手的動作到了背頭男面前。
肌膚和骨骼被橫向切開的聲音在背頭男耳旁響起,背頭男沒來得及看到自己膝上完整的切痕,排山倒海般的痛意讓他一瞬間跪了下去。
狄元傑把背頭男拖到張曉凡面前,嘟囔道:“隻會耍耍威風的小混混,和他動手算看得起他了。”
來到中原省之前,他們的對手都是能力強勁的修行者,沒想到在這裏,他們的對手竟然是不起眼的小混混。
然而,背頭男一夥人隻是辛家最拿不上台面的小混混,這麽弱才是正常的。
背頭男現在跪的地方,正是張曉凡方才指的地方。
背頭男一夥沒有想到,恐吓的後果是這麽慘烈。隻是短短的幾秒鍾,發生的事情就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一夥人鬼哭狼嚎的慘叫了起來。
“求你們,求你們放過我!我不能死,我的妻子和孩子還在家等我!”背頭男一臉懼意,慘叫着哀求道。
張曉凡低頭看着他,眼底沒有一絲憐憫:“現在想起來自己有妻子和孩子了?那些被你迫害的人也有妻子和孩子,你因此給過他們機會嗎?”
背頭男一臉蒼白的慘色,聽到張曉凡不容抵抗的聲音:“閉眼。”
十幾個大漢瞬間閉上了雙眼,現在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他們不得不完全按張曉凡的要求做。
背頭男緊緊閉着雙眼,全身顫抖,豎着耳朵聽着張曉凡的聲音:“我暫時饒過你們一命,你們給我向辛家帶個信,就說,辛家離末路也不遠了。”
背頭男戰戰兢兢的縮瑟了一瞬,顯然,張曉凡是在明目張膽的向辛家宣戰。
沒人敢在此刻睜開雙眼,然而張曉凡在說了一句之後就沒有再出聲,周圍一時之間隻聽得到風聲,而他們的傷口也越來越疼痛難忍。
等了十幾分鍾,背頭男才敢試探的睜開一隻眼,然而他們的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張曉凡三人早就失去了蹤影。
張曉凡離開了十幾分鍾才回到了車前,打開車門将手中的玉米遞給了王豔茹。
“墊墊肚子吧,味道應該不錯。”張曉凡坐上駕駛位,向着酒店的方向驅車離開,面上一派什麽都沒發生過的平靜。
“剛才有什麽事嗎?”王豔茹微微皺着眉問道,“我好像聽到了一些怪異的聲音。”
“中都這邊的害蟲不少,”張曉凡淡淡勾了勾唇,“可能是害蟲發出的叫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