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凡的注意點已經被轉移,而在一旁的辛思蛟還沒注意到。他在一旁自顧自的介紹道:
“除了焦家,晏家和辛家,其他兩家也有幾十年的曆史,其實力不容小觑,因此他們在雲台宴的地位也舉足輕重。”
從宴會開始,甯慕塵的注意力一直在被一個女人吸引。那女人雖然看着三十多歲并且坐在輪椅上,卻長相出衆,她的身子比較虛弱,被毛毯遮蓋住了下半個身子,但也讓人難以忽視。
“她是誰?我怎麽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她?她也是五大家族的成員之一嗎?”甯慕塵用手搗了搗在一旁介紹的辛思蛟,問道。
辛思蛟随着甯慕塵人的話,擡頭看去。他的臉色微微地變了幾變,看起來有些不自然:“她人是齊天姝,來自千金盟五大會員家族之一齊家,她是齊家的現任家主。”
甯慕塵有些驚訝的說道:“什麽?她竟然是家主,看起來真的好年輕。”
甯慕塵本身就比齊天姝厲害,地位比齊天姝更高。而且甯慕塵本身也比齊天姝本人更加年輕漂亮。這話辛思蛟沒有說出來,他說出來的卻是另外一番話:
“這有什麽稀奇的,她隻是父母早亡,外加上有一個子嗣才會繼承家主而已。”
“您看她是做的輪椅上的,那是因爲她雙腿萎縮,從小就走不了路,這前半生全都是在輪椅上度過的。”辛思蛟想了想又補充說道:
“這人從小在輪椅上長大,所以心思有些陰郁,您還是不要靠近她爲好。”
張曉凡注意到了辛思蛟臉色的變化,便問辛思蛟道:“你好像,很怕這個人。”
辛思蛟見自己的心思被張曉凡看透,也不惱怒,隻是有些不好說明。但他也不好隐瞞:
“是的是的,果然什麽都瞞不過您。我和這個齊天姝曾有過一個婚約,不過在她父母死後,我們家就取消了這個婚約。”
“隻不過現在齊家一直不肯承認罷了,因此我還……”
“你還是那個齊天姝的未婚夫?沒想到啊,你就這樣深藏不露。”甯慕塵皺了皺眉,說道。
“不是的,不是的。理論上而已,我和她這幾年沒什麽交集。”辛思蛟忙辯解道。
“就算他們家在房地産行業有很大的影響力,我也不會答應的。”
随後,辛思蛟理了理頭緒,又繼續介紹說道:“那邊是邵家,他們現在相當于還沒有家主,因爲他們的家主是一個尚在襁褓裏的嬰兒。他們家都是由家老暫時管理的。”
從這邊看去,那邵家的家老不過是一群老頭老太太罷了,都已經七老八十了。
甯慕塵心裏知道千金盟的形式很複雜,本來已經充分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她現在也沒有想到局勢會這麽複雜……
想到這裏,甯慕塵心裏不禁叫起累來,看來今晚的宴會又要應對許多人了。
現在這宴會上的情緒正十分高漲,而晏家這邊的氣氛卻十分緊張。他們晏家一幹人,正圍着晏翁,一場針對張曉凡的陰謀就此而來。
“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了,我們最好馬上動手。”晏娉在一旁焦急的說道:“爸,不要再猶豫了。現在不動手,什麽時候才能報仇呢?一想到林奇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我就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不行,不可以這麽亂來。這裏是雲台宴!這麽多達官貴人聚集的地方,你難道想把我們晏家的面子丢盡嗎?”焦肅在一旁強烈反對:
“你難道想讓你父親在這雲台宴,衆目睽睽之下打人嗎?”
而晏翁的二兒子晏充則置若罔聞,在一旁嗤笑說道:“你呢實在太多慮了,這樣的貨色,我随手一捏都能捏死一大把,怎麽現在還爲這樣的人而争吵?”
晏翁之前從未說話,這次卻問晏充:“那你有什麽好主意?先不算他,如果辛思蛟出了事,那雲台宴的場面可就會變得十分混亂。”
“讓辛思蛟這個膽小鬼帶着他的所有家當滾出雲台宴不就好了,他能掀起什麽風浪?”晏充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至于打傷林奇那個人,我一定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的。”
“等今晚宴會結束,我親手過去了結他。”晏充支着手,完全沒把焦肅的話放在心上。
“他身旁竟有這麽标緻的人兒跟着他,這完全不合理,他有什麽好的!”晏充不買了,看來張曉凡一眼,眼神裏滿是嫉妒。
“還有他旁邊那個美人兒,過了今晚我就……嘿嘿。”晏充舔了舔嘴唇,這般說道。
“不,這樣還不夠,一定讓他付出血的代價。”晏娉在一旁狠狠的說道,“他讓我的兒子丢了臉,我就讓他死!”
“他必須爲之付出慘重的代價!”晏充在一旁幫腔道。
晏充捏了捏拳頭,露出獰笑:“那好辦,我現在就去解決了那個不自量力的小子,給你報仇。”
晏翁并沒有阻止,因爲他相信晏充的實力,他可是晏家集全族之力培養出來的精悍修行者,在這樣的年紀便已經有了化氣境巅峰的修爲,假日時日,突破到凝氣境也不是問題。
因此,晏翁隻是自信的點了點頭:“事情辦得漂亮點,不要在宴會場裏鬧事,想辦法把那個張曉凡引出去,之後再動手。”
晏充的拳頭上青筋暴起:“放心吧爸,您就瞧好我是怎麽赢的就行!”
另一邊,張曉凡等人倒是在全心全意的享受着宴會,尤其是玲玲她們,畢竟她們算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對什麽東西都相當好奇。
張曉凡也隻是微笑着看着這一切而已,對他來說,今晚還不是動手的時候,畢竟他對這裏的局勢還不是完全了解,不過他确信,自己要尋找的答案,就隐藏在你這雲台宴當中。
直到感受到了一陣充滿敵意的氣息,張曉凡才緩緩皺眉,轉了過去,将視線看向了那個在人群中鶴立雞群的大漢。
“那是晏家的次子晏充。”一旁注意到這點的辛思蛟低聲彙報道,“實力相當強悍,而且是晏家最爲依仗的武力存在。”
晏充的目光無疑充斥着挑釁,他的思路相當簡單,那就是直接約張曉凡去宴會場外決一勝負。
張曉凡看穿了他的修爲,同時也看穿了他的打算,看來自己就算是在這裏也是樹敵體質,想到這裏,張曉凡也忍不住無奈的暗自笑了幾聲。
随後,張曉凡才輕輕轉向了身後的王豔茹:“嫂子,我出去有點事,你就帶着大家暫時待在這裏,不要亂走。”
王豔茹很是擔心,但看着張曉凡的眼神,她便知道張曉凡心意已決,因此,她也隻能點了點頭:“那你一定要小心,我會在這看好大家的。”
張曉凡決心應戰,而他應戰的理由也很簡單:既然對方已經表露出了敵意,并且也給了自己機會,那張曉凡自然願意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事到如今,他已經漸漸看穿了這些大家族外強中幹的本質,隻有讓他們嘗到苦果,他們才能學會畏懼和尊重。
因此,張曉凡直接和晏充來到了宴會場外,在中仙山莊的一處僻靜露天走廊上,身穿毛絨大衣的晏充隻是搖了搖脖子,發出了猙獰的響聲,忍不住獰笑道:“看來你小子還有點種,竟然敢應我的戰。”
張曉凡隻是冷冷的凝視着晏充而已:“我隻是閑得無聊而已,而且我也很好奇,我是哪裏惹了你,以至于會讓你這種人盯上我。”
晏充捏緊拳頭:“别在這跟我裝傻充愣,你打傷了我外甥焦林奇,而且還壞了千金盟雲台宴的規矩,光就這兩點,已經足夠你死好幾次了。”
晏充的肌肉已經在靈氣充沛下暴漲起來,宣洩着他狂暴的力量:“跟你多說廢話也沒用!你就好好後悔去吧!”
走廊上,張曉凡的視線在黑暗中已經被靈視暈染成了湛藍色,折射出銳利的光芒。
一場激鬥,已然正式打響。
而另一邊的宴會場上,仍舊是一片歌舞升平,隻不過晏家那邊正在悄然等待着晏充的凱旋。
不管是晏娉還是晏翁似乎都對晏充的獲勝感到毋庸置疑,隻有晏倫眼中有些許憂慮,畢竟他通過情報探查,已經打探到了這個張曉凡近來的表現,似乎确實不太簡單。
不管是能在短時間内扶持甯家打敗祝家,還是收服辛家,似乎都代表着他的實力非同小可。
而這也正是晏倫擔憂的地方。
很快,一群晏家的人便匆忙從場外跑了進來,每個人的臉色都一片蒼白,直奔晏翁身邊,惶恐的低聲耳語了幾句。
晏翁的表情立刻便從一開始的自信得意變爲了難以置信,随後更是一口氣沒背過了,竟然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晏家這邊頓時慌了手腳,紛紛跑過去接住老太爺,而晏倫則緊張的拽住了那幾個報信的人,壓低聲音:“怎麽回事?你們到底和我爸彙報了些什麽東西?!”
“大公子,二公子敗了!”負責報信的人戰戰兢兢的說道,“他被打成了重傷!現在都不省人事呢!”
就算想到了這一層可能性,晏倫仍舊有些難以置信,他駭然的看着宴會場的另一邊,張曉凡已然毫發無損的從宴會場外重新走了進來,看神态,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他直接坐在了王豔茹她們的身邊,總共離開的時間還不到十多分鍾,當然,這場激戰還是讓他印象深刻。
晏充幾乎就像是一頭公牛一樣,不管是力量還是靈氣厚度,都已經達到了他這個修行水準的極緻,事實上,張曉凡如果不是靠着修爲壓制以及靈視輔助的話,的确很難對付他。
不過晏充畢竟棋差一招,角力了不到兩個彙合,他便被張曉凡抓住了弱點,一招緻勝。
“說實話,剛剛我真的擔心你。”王豔茹看到張曉凡平安回來,最終還是松了口氣,“好在一切沒事就好。”
雖然王豔茹對張曉凡充滿了自信和信任,但是每當到了這樣的危急關頭,本能的擔心還是會暫時占據她的内心。
張曉凡則是歉意的笑了笑:“下次我會注意的,嫂子,不過既然那人自己挑釁上門,我也沒理由就這麽走開。”
看來晏家還不會就此結束他們的手段,接下來的幾天之内,恐怕這座山莊裏還要爆發不知道多少次這樣的明争暗鬥。
但張曉凡自己有着充足的精力來面對這些危機,他甚至已經隐約有些期待了起來。
同時,在晏家的莊園區内,也已經是一片混亂,晏翁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在房間之外,晏倫、晏娉以及焦肅三個人都在一塊。
晏娉隻能坐在一旁的長椅上一邊哭一邊怒罵丈夫不中用,還要害得自己娘家受罪,焦肅自然是苦着臉沉默不語。
唯有晏倫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慮的表情。
“行了,别哭了!”晏倫最終還是受不了自己妹妹發出來的聲音,“一把年紀了就知道哭哭哭!現在哭能解決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