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倫對于九幽山周家也是隻有耳聞,從來沒有接觸過。
走在印着龍紋的石階上,每走一步,晏倫心裏就會緊張一分。
經過短暫又漫長的時間,晏倫終于爬上了階梯的最上層。
一道黑色巨門出現在晏倫面前。
同樣,這道門上也刻着蜿蜒的巨龍。
幾米高的石門看上去莊嚴神秘。
讓人很難不心生膽寒。
在這種氣氛下,晏倫甚至都不敢擡起頭去看那條黑色巨龍的眼睛。
站在門口,躬身作揖,恭敬道:“晏家晏倫特意前來拜訪周老!”
聲音落下,裏面并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晏倫心裏一顫,偷偷瞟了一眼面前。
發現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晏倫疑惑之際,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進了晏倫的耳朵裏。
“晏家小子,好沒有禮節,跪下!”
聽到這個聲音,晏倫還沒來得及想清楚是怎麽回事。
整個身體就像是不聽自己使喚了一般。
雙膝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如果說之前對中原周家的一切都隻是耳聞。
那現在晏倫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周家的威懾力。
晏倫趴跪在地上,額頭緊緊貼着地面,不敢有絲毫動彈。
膽怯的開口道:“晏倫求見周老!”
“進來吧!”
剛才那種聲音再次傳入晏倫耳裏。
随着聲音落下,緊閉着的石門應聲而開。
得到準許的晏倫并沒有直接起身,而是擡起頭,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情況。
确定沒有什麽問題之後,這才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一步一步非常謹慎的朝着石門裏面走去。
等到晏倫完全進去之後,石門再度關閉。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人在突然面對黑暗的情況下,都會有些慌亂。
晏倫也是這樣,整個人的情緒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慌亂的在黑暗中摸索,想要找到一些安全感。
“周老,您在哪裏?”
“周老,周老……”
就在晏倫手忙腳亂之際,四周忽然亮起淡紫色的火焰。
晏倫趕緊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隻見這些點燃火焰的燈具都是人的頭骨形狀,在這種情況下顯得格外瘆人。
能夠看得清楚周圍的情況,晏倫心中的恐慌少了不少。
揉了揉眼睛,晏倫隐約看到了一把巨大的石椅。
跟之前看到的一樣,石椅上同樣雕刻着張牙舞爪的巨龍。
在這巨龍的頭頂上,正坐着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老人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息還是讓晏倫不敢造次。
晏倫知道,眼前這人估計就是傳說中的周老了。
趕緊跪在地上,卑躬屈膝的開口道:“小子晏倫,拜見周老。”
周老瞟了一眼晏倫,面無表情的開口道:“晏家小子,找我何事?”
晏倫擡起頭,趕緊開口道:“小子遇到了一些麻煩事,解決不了,想請周老幫忙。”
周老聽見晏倫所言,冷哼一聲。
整個房間的人頭燈具瞬間晃動了起來。
吓得晏倫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
“你好大的膽子,來我九幽山就爲了這個?”
現在這種情況,晏倫之前是想象到了的。
他知道周家一直都隐匿在九幽山中,幾乎不問世事。
所以也是提前準備好了說辭。
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着恐懼繼續開口道:“周老,我晏家從來都是知恩圖報。”
“若是周老這次願意幫助我,我願意把晏家家産悉數奉上。”
晏倫看來,世界上沒有人不愛錢。
隻要自己提出的報酬足夠豐厚,就不怕周老不答應自己的請求。
可這一次,周老的反應有些出乎晏倫的意料之外了。
隻見周老整個身體騰空而起,仿佛移形換影一般。
瞬間來到晏倫身邊。
晏倫擡起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周老,吓得連連後退了幾步。
隻見這個傳說中的周老穿着一件壽衣模樣的衣服。
蒼白的臉仿佛已經逝去很久的人一般恐怖。
“我周家想要的東西,還需要交易嗎?”
“區區晏家,我想要便取!”
周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聽見周老如此瞧不起晏家,晏倫心裏很是窩火。
但又不敢表現出來。
隻能連連點頭,不停的恭維着周老。
“滾吧!”
“念你是第一次來這裏,你的命我就不取了,下山去吧!”
顯然,事情并沒有晏倫想象的那麽順利。
周老直接對晏倫下達了逐客令。
聽到這句話,晏倫心裏絕望不已。
難道真的就讓張曉凡那小子嚣張到底了?
晏倫心裏有一萬了不甘心。
繼續嘗試開口道:“周老,隻要您願意幫我這一次,我晏倫願意爲您赴湯蹈火。”
周老聽到晏倫的承諾,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
“呵呵,你這污濁的身體,我要來何用?”
面對周老的再次拒絕,晏倫還想再進行一次嘗試。
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之際。
周老的聲音再次傳入晏倫耳裏。
“還不快滾?找死嗎?”
話音落下,晏倫瞬間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着自己。
這種感覺就仿佛是被某種重物擠壓變形了一樣。
濃烈的壓迫感再次讓晏倫跪在地上。
若不是晏倫用最後的毅力強撐着,恐怕就會大小便失禁。
不過事已至此,晏倫也想明白了。
憑借自己是萬萬沒有機會向張曉凡報仇的。
短短幾天,晏倫所經曆的失敗的屈辱,這輩子都不曾有過。
想到這裏,晏倫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心想橫豎是個死。
跪着爬到周老面前,雙手死死的抱住周老的大腿。
帶着哭腔喊道:“周老,求求您就幫我這一次吧。”
“隻要您幫我報了仇,立刻收了我的小命都可以。”
面對晏倫突如其來的動作,周老忍不住皺了皺眉。
猛的一腳踢開了晏倫。
“凡夫俗子,也敢碰我?”
晏倫被周老這一踢,直接丢了半條命。
劇烈的疼痛讓他再也難以起身。
這一次,晏倫終于放棄了。
自嘲一樣的冷笑了兩聲。
宛若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盯着天花闆喃喃道:“呵,狗屁的周家!”
“竟然連一個外地來的毛頭小子都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