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郁臨風禀過郁松和姜新桃,很快收拾起二十輛大車的禮物,跟蔡琰一起往蔡府而來。
蔡邕到常山後,郁臨風專門爲他安排了一間大的院子,又讓他在書院任教習,俸祿優厚,生活得有滋有潤。
蔡琰一夜未歸,夫人和小女兒蔡琬都急到不行。
沖進書房,見蔡邕居然還坐在桌邊悠哉閑哉的喝茶看書。
“蔡伯喈,你女兒一夜未歸,你居然還有心思在這看書!”
蔡邕愣了下:“昭姬昨晚沒回來?”
“可不是嗎?你還不快出去找!”
“無妨,她不是跟州牧大人之妹住在一起嗎。”
蔡琬道:“爹,我天剛亮就去問過了,姐姐昨天根本沒跟可薇姐姐住一起。”
蔡邕一擺手:“沒事,估計是在州牧府書房看書看忘記了。”
蔡夫人道:“郁雲州昨天回來了,怎麽可能還讓她在書房看一整夜的書?”
蔡邕這才起身:“好吧,我去州牧府打聽下。放心吧,常山很安全,昭姬不會出什麽事的。”
蔡夫人一跺腳:“攤上你這麽個沒本事的書呆子,真是......”
突然,門外管家來報:“老爺,小姐和州牧大人一起回府了。”
蔡夫人頓時啞然,昭姬和州牧大人一起?
幾人迎出門去,見自己女兒和郁臨風手牽手,肩并肩站在門口。
郁臨風的父母跟在兩人身後。
後面還跟着許多大車,盡皆用紅布蓋着。
還有一頂八擡的大花轎。
街道兩邊有許多看熱鬧的百姓,郁家有許多人向他們撒着糖果,衆人一片歡呼聲。
蔡夫人......難道?
蔡琰跟郁臨風上前,對蔡邕和蔡夫人行了一禮。
“爹,娘。”
“小婿見過嶽父大人,見過嶽母大人!”
蔡邕愣了下,突然臉色一變:“昭姬,你竟敢私定終身?”
說完上前兩步,揚起手。
蔡夫人雖然有預感,但沒敢确定。
直到聽兩人承認,初時也愣住了,不過忽而面露喜色。
自己女兒因這個糊塗的爹,非要答應衛家的親事。
結果過去隻是爲了沖喜,夫君死後受不得那邊的風言風語,還背了個克夫命跑了回來。
都沒人敢上門提親。
現在卻被郁臨風看中,天大的好事呀!
郁臨風年紀輕輕,卻已經是一州之牧,文武全才,名滿天下。
并且還是自己一家的救命恩人,讓自己一家免于流放,在常山安居,一直無以爲報。
昭姬能夠跟了他,那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兩全其美麽?
并且見兩人手牽着手,顯然恩愛無比的一對璧人,怎麽看怎麽順眼。
見蔡邕居然還準備打女兒,立馬沖上前去,将蔡邕的手緊緊抓住。
“蔡伯喈,你想幹嘛?”
“哼!她已經嫁給了衛家,怎能未經允許再嫁他人?我今天要打死她!”
“你敢!你是真的讀書讀傻了,還是老糊塗了?女兒跟着臨風不好麽?”
蔡琰見父母吵了起來,心中大急。
郁臨風捏了捏她的手,笑着搖了搖頭,示意她無須擔心,一切有爲夫。
“嶽父大人,都是我的錯,我是真心愛昭姬的。您要是心裏不舒服,就打我吧,随便打,我絕不還手。隻是我皮厚,你年紀大了,别閃了身子。”
蔡邕初時是因蔡琰有違禮法,覺得她丢了蔡家的臉,以至怒火攻心,此時也回過了神來。
郁臨風可是一州之牧,女兒能嫁給他,比起嫁入衛家要強上了許多。
“那個......州牧大人......”
“嶽父,您還是叫我臨風吧,有什麽教誨我都聽着呢。”
“臨風,你與琰兒的事,我沒什麽意見。隻是衛家那邊......”
“嶽父大人放心,反正衛仲道都死了,我派人去衛家讨一封休書就是了。”
“嗯,反正這事你要解決好,不能讓你背負罵名。”
郁臨風一笑,隻怕你是擔心蔡家背負罵名吧。
拱手應道:“放心吧,沒人敢罵我郁家和蔡家。”
蔡夫人聽郁臨風将郁家和蔡家連在了一起,看着郁臨風滿心歡喜。
真如丈母娘看女婿一般,怎麽看怎麽順眼。
“兩位親家,臨風,琰兒,快屋裏請!”
幾人進了屋後,郁松跟蔡邕互相遞過了兒女的生辰八字。
由于蔡琰隻算納妾,一切流程從簡。
幾道手續過後,兩邊算正式結爲了親家。
蔡琰回到了自己的閨房,蔡夫人爲女兒換上郁府置辦來的大紅嫁衣,又幫她開了面,梳着頭。
“你昨天晚上,是跟他住在一起嗎?”
蔡琰羞澀的點了點頭:“嗯。”
“他對你好像還不錯。”
“挺好的。”
蔡琰想起昨天昨上的事,臉色又是一紅。
“以後嫁了過去,就是郁家的人了。在那邊不要耍小性子,跟公婆和姐妹們相處好些。”
“娘放心吧,郁家人都挺好相處的。”
“那就好,你也不是第一次嫁人了,娘也沒什麽好交待的。”
吉時一到,郁臨風将被蔡夫人打扮一新的蔡琰接了出來。
見她走路不太自然的樣,心中一樂。
還真沒想到,嫁過人的蔡琰居然初經人事。
問過才知道,她嫁過去時那個衛仲道都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了,哪還能辦其他事。
也正好,便宜了自己。
待蔡琰上了大花轎,接親之人敲鑼打鼓,鳴着鞭炮朝郁府而去。
回府後又免不了一頓熱鬧,雲州各處官員士紳紛紛帶着禮上門道賀。
不過郁臨風這次卻改了規矩,所有禮物,高于百錢者一律不收!
他要以自己爲表率,将奢靡之風壓下去。
果然,從此之後,雲州士紳百姓紛紛效仿,風氣好轉了許多。
喝了許多酒,借尿遁的理由離開酒席。
剛入後院就見到張甯站在了那裏。
“相公,我昨天錯了。”
“嗯,知道錯了就行了。到時自然會罰你。”
“那相公什麽時候來罰我?今天你要陪昭姬妹妹,明天行麽?”
“不着急。”
郁臨風話剛說出口,就感覺腰間肉被一隻手擰住。
“嗯?”
“乖甯兒,快放手,我明天去罰你還不成嗎?”
“哼!現在不同了,是你明天乖乖到我房中領罰!”
“是!我明天一定準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