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瑤坐在酒樓的辦公室裏,放下信件,轉過身去。
“不必,夫君向來是有自己的打算,冰兒,我從來沒想過要束縛他,他這般的人,就應當過自由自在的生活,更何況,新豐縣的事情就如同一根刺紮在他心中,如果不除之,也難以安寐。”
冰兒看着李靜瑤坐在窗邊,漸漸出神的模樣。
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景陽此一去,一行沒有月餘是回不來的。
在他留下信件離開的第二天,李靜瑤就打起了精神。
“夫君既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那我也得将酒樓和莊子上的事情都照料好,讓他能夠沒有後顧之憂的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
冰兒看着自家夫人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的狀态。
搖了搖頭不知如何是好。
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有趣的夫妻兩。
尤其是,她也是頭一回兒發現,自家公主小小的肩膀居然能夠承擔起這麽多責任。
在李靜瑤的操持下,酒樓的生意日益紅火,蒸餾酒的名号也被打得越來越響。
其中自然是少不了秦叔寶和程咬金幾人的功勞了。
自從第一天他們被這酒撂倒了之後,自覺丢了大面子,接連兩三日都跑到桃花源酒樓挑戰蒸餾酒。
毫無疑問,每次都是以他們醉的不省人事被扛走爲結果。
也因爲他們這一番鬧騰,蒸餾酒在長安城還有了另一個名字,叫“百裏香”“千人醉”。
......
“弟兄們,操起你們的家夥,跟着小爺沖,把這群天殺的山匪全部剿滅!還給咱身後的老百姓們一個清淨!”
程處亮一聲大喝中氣十足。
馬上的少年舉起了雙闆斧,意氣風發。
身後的幾百士兵也士氣大漲。
李長思也舉着長槍,緊随其後。
林景陽座下一匹馬,和林珠落後了一段路。
前方有匪寇出沒,剿匪的事情自然是由程處亮他們先行一步。
林景陽非常自覺地等他們将匪寇解決完,才跟上隊伍。
從長安城前往新豐縣的道路有許多條。
他們走得這一條路是最不太平的,也是距離最遠的。
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已經遇到了第三波匪寇。
走了一段路,林景陽拉停了馬,翻身躍下。
林珠提着劍,一愣,“主子,怎麽不走了?”
将馬牽到路邊,林景陽席地而坐,毫不在乎屁股下的泥巴,掏出包裹中的幹糧吃了起來。
“到飯點了,先吃飯。”
“.....”林珠沒忍住額頭上挂了幾條黑線。
“主子,前方不遠有匪寇出沒,程小将軍和李公子已經前往剿匪了,咱們真的不用去幫忙嗎?”
“幫什麽忙?剿匪是他們的任務,而且程處亮他們的血性已經激發出了幾分,正在興頭上呢,這沿途過來的匪寇都不算是什麽硬的角色,程處亮勾勾手指就能解決了,讓他們自己過瘾去吧。”
“這.....”林珠再次汗顔。
主仆兩修整了半個多時辰,這才策馬跟上。
等找到程處亮他們的時候。
他們正在距離一處村莊大概一公裏處修整。
樹下将近四五十名匪寇被五花大綁,嘴裏還塞了各種各樣的衣物。
老程也是心疼兒子,給七百來士兵每人都配了一匹好馬。
要知道在大唐,中央沒有大型的養馬場。
所以大唐要想打造一隊騎兵需要複出的代價非常大。
這一次配備給程處亮的士兵裝備如此高大上,可見老程也是下了血本了。
“林大哥,你們可算跟上了,再晚些處亮都要回頭去尋你們了。”
李長思擦拭着長槍,咧嘴笑說。
程處亮樂呵呵說,“大哥,你看,這一次又鏟除了一個山匪的據點,這些山匪實在太狡猾了,居然強占了村莊後山作爲據點,隐藏在村莊裏,欺壓百姓,官府還管不過來。”
林景陽下馬,走到程處亮旁邊。
程處亮腳下堆積着十來箱搜刮出來的财産。
負責承載物資的幾匹馬背上也增添了大包小包的糧食。
其餘的程處亮都安排歸還給了村民。
剩下這些都是無人認領的财産。
“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些匪徒和财産?總不能帶着他們跟我們一路吧?”
林景陽指着這些東西問。
程處亮搖搖頭,“當然不可能了,這一路上我還得喂飽他們一百多張嘴不成?”
才遇到了兩三波土匪,隊伍裏已經多了一百多名匪寇。
“我打算派出一隻百人小隊,将這些匪寇抄近路送至附近的縣衙官府,交由官府暫且關押,到時候将周圍一帶的匪寇全部端了,再一并請旨處置。”
林景陽點點頭,“如此也好,走這條路,路上肯定還會遇到更多匪寇,剿滅一批,等負責押送的小隊回來,再送走一批,這樣我們也能省不少功夫。”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大哥,你不是說你去新豐縣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嗎?要不我讓這一隊士兵順便送你先去新豐縣?這剿匪之路任重道遠,估計還得一些時日才能到達新豐縣,你跟着我,我心中實在是沒譜啊。”
程處亮一路都在擔心林景陽的人身安全。
林景陽瞥了他一眼,“我是隊中的軍醫,怎可先行離隊?這不妥,我還是跟着你們。”
“這.....唉,行吧行吧。”
隊伍又修整了一個時辰,這才繼續上路。
分出一百人的小隊負責押送匪寇。
這些匪寇人數雖然多,但是多少都帶了傷,并且他們身上都沒什麽拳腳,做山匪也隻靠着蠻力。
所以安全系數還是比較高的。
一行人沿着規劃好的路繼續前行。
一天時間遇到了五波山匪。
剿滅了三個山匪據點。
到了夜晚時分,程處亮帶着隊伍找到一處臨近河道的平地,就此休息一晚。
他們的隊伍人數衆多,還帶着幾十名匪寇,這樣的陣仗不适合進入莊子。
夜晚,士兵們在河邊架起了火堆,有的從河裏捕捉了魚,有的從山林中抓了野兔野雞,有了新鮮的食材和林景陽的手藝,原本平平無奇的烤肉宴也變得熱鬧起來。
不少士兵圍坐在火堆旁,勾肩搭背唱起了詞句簡單粗暴的歌謠。
林景陽拿着半隻烤雞走到河邊,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沒一會兒程處亮也帶着李長思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