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幾日,林景陽和程處亮、李長思二人進城當日,黎知溫也用另一種身份進城了。
隻不過,林景陽交給了她另一個任務。
所以她并沒有在進城後第一時間,就跟幾人彙合。
林景陽交給她的任務,實則就是暗中盯着鐵柱一群人。
說是盯着鐵柱一行人,倒不如說是蹲守方槐和崔于何時會有動作。
一臉等了幾日,對方也是真的沉得住氣。
就在林景陽都要懷疑是不是哪一步出現了纰漏的時候,終于收到黎知溫帶來的消息了。
程處亮後知後覺的撓撓頭,“原是如此,難怪我說怎的進城了之後,就再沒見到知溫姐你了,原來你居然去秘密行動了,一想到我們這幾日成日花天酒地,突然感覺有點羞愧啊。”
黎知溫瞥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說,是嗎?我怎麽不信你呢。
李長思也翻了個白眼,“羞愧?我看你都快要樂不思蜀了,要不是還有我們在身邊,隻怕你估計已經要沉迷溫柔鄉,忘記了此行的任務了吧?”
眼看二人又要鬥嘴起來,林景陽立刻說,“好了,既然對方已經按捺不住開始行動了,這便說明我們演了這幾天戲,效果還是不錯的,長思今日暗中觀察了一下,外面一直盯着我們的各處眼線,似乎也已經被撤走了,隻留下幾個灑掃的家仆。”
這時,黎知溫也點頭,“沒錯,在來的時候我特地留了個心眼,在院子周圍特地繞了一段路,并沒有發現有人盯着,所以今晚時機恰好,咱們現在立刻出發,去跟上鐵柱一行的隊伍,便能找到之前失蹤的那些難民的下落了。”
林景陽微微颔首,“嗯,事不宜遲,你們兩個動作利索些,将自己的家夥都帶上,一路上若是發生什麽意外,我可不想命喪新豐縣。”
程處亮突然有些支支吾吾,“這個.....大哥,對于今晚的行動,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隻是你确定你也要跟着我們一起去嗎?”
“好像也沒什麽必要吧?畢竟你沒什麽武功底子,若是.....”
嘶——
林景陽深吸一口氣,真想罵人!
程處亮這厮,擺明了就是欺負我不會武功?嫌棄我是個拖油瓶?
“我自然是要跟着去的,否則我獨自一人留在這,若是發生什麽意外,等你們回來我屍體估計都涼透了,雖然我沒有武功,但是,這不是還有小程将軍你嗎?”
林景陽雙目含笑,不懷好意的看向程處亮。
這眼神直看得程處亮心裏一陣發毛,一陣寒顫過後也不敢再胡亂發表意見。
四人之中,按照武力排名。
黎知溫當屬第一,程處亮落居第二,李長思第三,最落後的自然是林景陽了。
三人都是從小習武的料子,一身輕功飛檐走壁不成問題。
就是帶上林景陽,想要飛上屋頂,屬實是有些難度。
于是四人便改爲步行。
有三位武功了得的大佬帶着,速度自然也不算得緩慢。
從住所出發,約莫兩盞茶,換算過來就是半個小時的時間,四人就趕到了原先方槐安排鐵柱一行人暫時居住的地方。
趕到時,這早已經人去樓空。
隻留下一片淩亂。
黎知溫語氣淡淡,“我從這趕到你們那,約莫是在半個時辰之前。”
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看來這兩老匹夫的速度還真是快啊。”
程處亮咂咂舌。
李長思說,“我們都還在眼皮子下,他們都敢如此大膽的動作,想來肯定是非常着急,刻不容緩。”
林景陽點頭,“沒錯,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施加壓力,也在催促他們盡快完事,半個時辰的時間,加上方槐的人,一行少說也有兩百人,轉移的速度自然快不到哪去,我們也快點跟上去。”
“這一路上多加注意,多留意各處是否有鐵柱留下來的記号。”
想要将這麽多人連夜轉移,除非是熟練地老手,不然肯定會非常慌忙。
而方槐和崔于,林景陽不敢貿然做判斷,目前還不知道他們要這些難民來做什麽事,也不知道此事籌備、進行了多久。
四人沒敢耽誤,趕着夜色,從鐵柱一行人你落腳的地方出來後。
立刻就開始在各個道路上個尋找留下來的記号。
沒一會兒,“這!大哥,知溫姐,這邊好像有個記号。”
“林大哥,這是你跟鐵柱大哥暗定的記号嗎?”
“沒錯,正是這個印記,我們快跟上。”
夜幕籠罩着這座縣城,頗有幾分死氣沉沉的味道。
夜色中,四個身着便衣的男女匆忙趕路。
順着記号,一行人走了快兩盞茶時間,來到了城市中央的地段。
從這裏,可以前往新豐縣的每個角落。
也可以說這就是新豐縣道路交彙最多,交通最便利的中央地段。
“記号分成了兩邊?!”
黎知溫探查回來,面上詫異。
程處亮二人立刻上前查看了一番,随後噔噔噔跑回來,“沒錯,大哥,記号真的分成了兩條路。”
李長思緊接着說,“是啊,林大哥,這可怎麽辦?難道是鐵柱大哥被發現了?對方這是在故意擾亂我們的視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隻怕鐵柱大哥他們.....”
林景陽眉頭緊皺,沉着臉想了一下,“不對,從一路上留下的痕迹來看,他們轉移的非常匆忙,即使不是鐵柱給我們留下記号,崔于一行人多少也會留下點痕迹,鐵柱他們應該沒有被發現。”
“可是,那這兩條路的記号該怎麽解釋?”程處亮感覺自己一個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林景陽看着兩條路,不知道再想什麽。
接着從黎知溫口中了解到,這兩條路分别是通往城北和城西的道路。
城北一帶山石較多,有好幾處官府的礦山在開采。
城西一帶,則是荒廢的土地比較多,越往外走去,居住于此的人口越來越少,這些荒廢的土地多數都是因爲含鹽量較高,不能夠種植糧食。
這幾日黎知溫在城中,除了暗中盯梢,别的事情也沒少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