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老程這一段姻緣,鬧得滿城風雨。
崔氏一族上下皆是大怒。
崔雅彤的老爹更是氣的直接與她斷絕了關系。
不僅如此,還對初入仕途的程咬金出手,想要斷了他的生計。
那架勢完全活脫脫就是要将二人逼死。
好在事情鬧得即将無法收場的時候,老李出手,這才勉強保住了程咬金。
但即便如此,崔氏的怒火也發洩在李世民和崔雅彤身上,在古代,掌握勢力的人已經學會了使用輿論的力量。
崔雅彤被外界的流言蜚語中傷,差點就要想不開。
李世民也是因此被牽連,受了不小影響。
動我兄弟,又動我妻兒。
崔氏這舉動無疑是真正的在程咬金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看到崔氏的狗,上去就給老子揍,絕對不要留情面。
這句話幾乎已經成爲了老程給後代制定的祖訓。
所以程處亮兩兄弟,從小被熏陶,對崔氏的恨意自然也不少。
可以說雙方已經成爲了死敵。
如果新豐縣之事,背後真的牽扯到崔氏,也不知這是否正中了老程家的下懷。
“飛影衛在大唐多個州縣都有聯絡點,負責地方情報,我試着去聯系據點的負責人,或許能夠從他們那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一提起清河崔家和博陵崔家,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
當然,隻有林景陽除外。
相反的,林景陽的心情在想通了某些事情之後,反倒變得愉悅起來。
他拿起手邊的茶盞,倒上一杯茶,茶香瞬間溢出。
這茶葉也是他從林家莊帶來的。
不爲别的,就因爲喝别的辣嗓子。
程處亮幾人心情煩躁,擔憂,無外乎就是因爲,如果真的确定幕後主使是崔氏,那事情将會非常難辦起來。
畢竟五姓七望上百年的勢力沉澱,到如今已經是連老李都要十分忌憚的龐然大物了。
光憑他們幾個?能做得了什麽嗎?
這就是對于強權的畏懼。
但林景陽不同,身爲一個後世人,他連五姓七望如何在黃巢手下轟然崩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果真對上這些勢力,一套降維打擊治得他們服服帖帖的。
“行了,收起你們一個個的那苦瓜臉,都快苦到我的茶了,知溫,既然你們飛影衛在這有聯絡點,那收集信息和順藤摸瓜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目前我們還占據着一個優勢,那就是對方并不知情,如此一來,調查也會順利許多。”
黎知溫點頭,“好的公子。”
程處亮直接耷拉下臉,“大哥,那我們呢?”
“我們?繼續吃喝玩樂,沉醉溫柔鄉啊,這樣的日子以後或許都不會有了呢,趁着機會,好好享受一番吧。”
面子上的功夫該做還是要做。
否則真的打草驚蛇就糟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景陽這邊一邊與黎知溫暗中聯系,收集信息。
一邊在面上跟着方槐花天酒地。
真正的做到了打成一片。
方槐有一次醉酒,還傻不愣登的跟他們吐槽崔于平常的作風,讓他有多憋屈。
隻不過這家夥也是個嘴嚴的,單是吐槽而已,林景陽想要再追問下去,他卻閉口不談了。
終于,在這一天晚上,黎知溫帶來了一個重大的消息。
林景陽正坐在窗台上,舉着一杯清茶,對着遙遠的天邊一輪彎月,遙思親人。
悲傷的情緒渲染得淋漓盡緻。
連程處亮李長思兩個一根筋的家夥都沉默了下來。
“大哥,你能不能别舉着一杯茶坐在那當憂郁王子了?給我們兩都整不會了都!”
就在程處亮難耐的抓耳撓腮時,撲騰一道穩穩落地的聲音想起。
李長思笑了,“知溫姐,你的出場方式依舊與衆不同!”
“知溫姐,快快快給我看看,你帶來什麽好消息了?”
程處亮立刻沖上去,一把奪過黎知溫剛從袖子中取出來的一些文書。
黎知溫一把扯了回來,聲音依舊清冷,此時更添幾分急切,“先給公子.....”
“無妨,給他們看,你說與我聽聽便是。”
林景陽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從窗台上跳下來。
黎知溫立刻彙報。
這一次聯系了飛影衛在新豐縣的聯絡點,從他們那獲得了許多方槐作惡的罪證,還獲得了百姓們簽字畫押的書面證明。
尤其,還帶來了一個勁爆的消息。
新豐縣之事,背後牽扯到的勢力,确實是清河崔氏。
與博陵崔氏并沒有什麽關聯。
“我勒個擦!知溫姐,你們飛影衛收集消息的速度也太變态了吧?這才幾天時間,就确定了?”
程處亮第一個跳了起來。
“不對,知溫姐,你确定這個消息無誤嗎?這麽短的時間,得到的消息不一定準确吧?要不你們再查查?”
黎知溫丢過去一個冒着冷意的眼神,程處亮一哆嗦,閉上了嘴巴。
林景陽聽完後情緒波動并不大,因爲自從猜測之後,他就已經懷疑兩方崔家,必是其一。
飛影衛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獲得這麽多消息,隻能說明早在他們一行人到來之前,飛影衛就已經盯上方槐和崔于,盯上這件事了。
否則,你以爲老李那邊是如何得到的消息?
而朝廷上又如何半點風聲都沒有?
姜還是老的辣啊!
“大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光是掌握了證據并不頂用,最關鍵的是接下來怎麽做。
隻是,林景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黎知溫搶先了一步。
“除了清河崔家,還有一方隐藏的勢力沒有調查出來。”
“什麽?!”
“還有誰參與其中了?”
程處亮二人眼睛瞬間瞪圓溜了。
這特娘的,還有人?
就是林景陽也稍稍吃驚,“知溫,這話什麽意思?”
“飛影衛在調查中發現,還有一方勢力參與了城北和城西兩處的事情,但對方做事及其隐秘,且似乎給方槐他們提供了一些其他的幫助。”
林景陽想了想,确實有幾點覺得非常不對勁,“如此說,方槐爲何能夠調動衙内之外的府兵,且爲何早前朝廷和聖人連半點消息都收不到,這一切都是他們的手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