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宇的摩托車還沒有熄火，肖軍從辦公室迎了出來，一臉的笑意，“丫頭，以後得常來。”</p>
章宇哼了一聲，“什麽好地方啊，還常來...巴不得以後再也不來呢！”</p>
“你這丫頭...要不是...”肖軍現在對章宇是歡喜在心頭口難開啊！</p>
“肖叔，怎麽樣了？”</p>
“王強和他的蝦兵蟹将都到拘留所去了，再等等吧！”</p>
章宇最關心的是他們會受到什麽懲罰，“會判嗎？”</p>
肖軍沒回答，轉移了話題：“我聽老夏說你身手不錯，想不想當警察？”</p>
這還真沒想過，兩世都不會選擇的職業，章宇很敬重這些守護一方安定的衛士，可她覺得自己沒那麽崇高，這好像也不丢人吧，“肖叔，不想，從來不想，我承受不起、我家裏也承受不起。”</p>
“唉，可惜啊，是個好苗子！”</p>
肖軍習慣性地點上一根煙，“你的感覺很對，他們已經形成團夥了，搶劫、盜竊，還有...禍害姑娘，據他們幾個交待，和六起事件有關系，受害人目前隻找到三個...還都不願意承認。”</p>
不隻是90年代這樣，再過十幾二十年，女性受到傷害，也隻有少數人選擇報警，章宇輕歎一聲，“肖叔，如果以後有需要的您盡管找我，我給您留個呼機号。”</p>
“你現在是一門心思向錢看，真俗氣！”</p>
肖軍是半開玩笑半認真說出來的，章宇卻當真了，“肖叔，我不覺得難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啊！如果我有錢了，我可以資助貧困山區的學生上學、如果我有錢了，可以爲受傷害的女性免費打官司、如果我有錢了，可以給你們贊助警車，如果...”</p>
“好了好了，知道說不過你！”</p>
“本來就是，錢有時候可以給人帶來成就感。爲什麽有些受害人甯願接受私了也不願意報案，還不是窮鬧的！”</p>
前世今生這樣的事每天都在發生，90年代沒有網絡，如果有，章宇相信這樣的龌龊事不會比二十一世紀少！</p>
“你說的對。那個劉子玉是你表哥？”肖軍突然問了出來，表情是懷疑的。</p>
“目前是，”章宇回答的很含糊，“他怎麽啦？又提讓我付醫藥費的事？”</p>
“有個小子爲了表現，主動交待劉子玉去年玩弄了兩個姑娘，都讓姑娘...那個...懷孕了，這孫子穿上褲子就不認帳，不但強行把姑娘拖到小診所做手術，還打傷了其中的一個，最後給了一百塊錢了事兒，其中一個姑娘好像手術出了問題...再也不能做母親了...可那兩個姑娘都不願意承認。”</p>
肖軍表情凝重，做了二十年的公安，守在京城這一方天地，經辦了很多的案件，這件事讓他無奈，眼睜睜看着罪犯在那裏，卻沒有證據去抓。</p>
“肖叔，或者我可以去試試！”章宇自告奮勇，“都是女的，比較好說話。”</p>
肖軍搖頭，“不用了，其中一個去外地準備隐居了，另外一個草草嫁人當後媽了。”</p>
章宇一腳踹在樹上，這就是魯迅先生說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吧！’</p>
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不在其中不可能完全感同身受，她隻能選擇尊重她們，但讓劉子玉逍遙法外，是章宇最不能容忍的。</p>
“肖叔，我是有私心的，特别希望劉子玉受到制裁，這種人不傷筋動骨，他不會長記性。”</p>
“心情我理解，以後遇事不要沖動。還是那句話，你的拳頭能解決問題，還要我們幹嘛！”</p>
無論最終的結果怎樣，章宇心裏輕松了大半，剩下的就是張羅肉夾馍開張，“肖叔，我的肉夾馍要開張了，我明天中午給您送二十個，您給評價一下。”</p>
“行，不過說好了，得讓我付錢，你的便宜我可不敢占...哈哈！”</p>
......</p>
十月三日一大早，夏勝利像模像樣地送來了花藍，這在90 年代很少見的，生意開張都是放鞭炮啊！</p>
章宇稱奇的同時，暗道這小子情商真高，那點心思一半寫在臉上一半藏在心裏，自己以後要多加小心，她可不想什麽都沒實現就掉進情網，自己除了眼睛看見的，實戰經驗少得可憐，新手上路總會有不測發生，還是輕易不要嘗試，夏勝利是個單純的男生，傷人傷己的事不能幹！</p>
“夏勝利，花藍也送了，謝謝你！快回去吧！”章宇出口趕人，一點兒都不客氣。</p>
“反正也沒事，我就留下幫忙吧！”夏勝利真不把自己當外人，還自備了圍裙，引得黃景瑜偷偷笑了起來。</p>
張玉一大早準備了二百個肉夾馍、一大桶豆漿，心裏開始打鼓，萬一賣不出去就太丢人了。</p>
店裏擺了八張長條桌，玻璃櫃台裏是三種涼菜：海帶絲、豆腐絲和拌黃瓜，啤酒和北冰洋汽水各準備了一箱，這是張玉自己想出來的，如果有人要在店裏坐下來，總要有選擇的東西，她的初衷就是能賣一份賺一份，積少成多。</p>
章宇對張玉的表現特别滿意，覺得她天生就是開飯館的料。</p>
張玉忐忑地說：“東西還不全，我能想到的就這些了，今天要是不行，你就換人吧！”</p>
“阿姨，您已經夠好啦！”</p>
木制的招牌昨天已經挂好了，章宇把事先準備好的紅紙貼在牆上，紅紙上寫的是開業酬賓廣告語：賣三送一，賣二送飲品。</p>
十點十分，象征性地放了一挂大地紅，“禦姐肉夾馍”正式開張！</p>
夏勝利托着盤子，裏面是供客人品嘗的小塊樣品，很快一盤子樣品被吃光了，肉夾馍得到了大部分人的稱贊。</p>
國慶假期客流多，有三三兩兩的客人進店探奇，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和其它飯館差不多，甚至比成熟的飯館還要簡陋，可勝在肉夾馍的味道大衆都能接受，常吃包子和煎餅的就想換換口味，關鍵是張玉的鹵肉味道獨特，再加上酬賓，一點鍾不到，二百個肉夾馍售罄。</p>
銷售額二百六十三塊四毛。</p>
張玉額頭上的汗都顧不得擦了，眉開眼笑地說：“章宇，咱成了！真後悔做少了！”</p>
“阿姨，我就說會一炮打響的，這全是您的功勞，以後，您就是禦姐的老大！”</p>
“玉姐，什麽玉姐？”</p>
黃景瑜悄悄抹了一下眼睛，昨天招牌挂上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店名的暗示，那是章宇給她媽媽的榮耀。</p>
“媽，咱這是禦姐肉夾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