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姐’在前三門有了名氣和人氣,這麽冷的天有人捧着肉夾馍站在門口,吹着寒風,一口肉夾馍一口丸子湯......</p>
章宇看了心裏不落忍,招呼着幾人進店。</p>
“裏面人擠人,還是這裏寬敞。”</p>
章宇用腳步丈量了一下店門口的距離,小聲和夏勝利商量着:“你覺得在這裏搭一個帆布棚如何,可以放三張桌子和凳子,免得像這樣有客人站在門口,把冷風和食物一起吃下肚子,對胃不好,等天暖和了再拆掉,雖然簡易,可能擋風。”</p>
夏勝利也學着她的樣子來回走了幾步,表示贊同:“我看可以...你好像生活經驗很豐富啊,根本不像...”</p>
呃,霸王花眼裏有了愠怒,夏才子乖乖地閉嘴。</p>
“小姑娘,你也是排隊的?這店真有那麽好?”</p>
耳邊是一個溫和的聲音,章宇側目,嘴巴張大,心情真可以用狂喜來形容了,想什麽來什麽啊!眼前人就是上一世的忘年交、粘結劑配方的專利持有人--畢宏飛!</p>
“畢、畢老師!”章宇定定地看着,自己不會認錯的,正值壯年的畢老師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頭上戴着黑色的禮帽,頸間圍着一條黑白格子的羊絨圍巾,妥妥的英倫範兒!二十年後還是這副打扮,始終如一!</p>
那劍眉、那溫和的眼睛,還有挺直的鼻梁,這風度、氣質,儒雅又帥氣,男人四十一枝花,畢老師正是花季,帥得一塌糊塗啊,青春逼人的夏勝利都遜色了...</p>
夏勝利覺得章宇好奇怪啊,眼睛長在陌生男人臉上拔不出來了,他用力捅了捅她的胳膊,“人家和你說話呢!”</p>
清醒過來的章宇伸出手,“畢老師您好!”</p>
畢宏飛也在詫異,面前的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呆呆的,驚喜、歡快、掩飾不住的激動,可自己明明不認識啊!</p>
“你是?”</p>
“我是章宇,讀過您的論文...哦,是文章,”一不留神說走嘴了,畢老師的論文要在兩年後才發表,可既然自己都重生了,畢老師的論文是不是也可以提前發表呢,按夏令時,把時間撥快一點點......</p>
“什麽文章?”畢宏飛不相信一個漂亮小姑娘會對化工産品 感興趣,更不相信自己會有名氣,能讓陌生人認出,幹他這一行的,男性且年長者居多。</p>
謊要圓不下去了,章宇轉移話題,“您來吃肉夾馍?裏面請,我給您找位子。”</p>
店裏的生意實在太好了,又是飯點兒,章宇從操作間找出一張小小的折疊桌,請畢宏飛坐下,自己跑到操作間端出了肉夾馍和小米粥、雞蛋湯,“您先喝點兒湯暖和暖和。”</p>
畢宏飛的視線追随着章宇,哪裏蹦出來的崇拜者...快五十歲的人了,還這麽有市場嗎?他嚴重懷疑小姑娘的動機。</p>
夏勝利站在一旁,“畢老師,您在哪個學校教書?”</p>
畢老師百思不得其解,“你也認識我?”</p>
“不認識,”夏勝利老老實實承認,“章宇一定是在什麽地方見過您的,否則她不會如此唐突。”</p>
章宇拿過一個闆凳,坐在畢宏飛的旁邊,尊敬又崇拜地看着他,她眼裏的畢宏飛,就是行走的印鈔機啊,金光爍爍!眼睛裏閃着學者的光芒,随時可以穿透一個個的技術難題,“畢--老師,”</p>
章宇咽了咽口水,恢複了幾分神智,“您先嘗嘗,然後我想和您探讨一些問題。”</p>
滿腦子問号的畢宏飛端起湯碗,先聞了幾秒,遲疑地喝了一小口。</p>
好像吓到畢老師了,懷疑這碗湯有問題?</p>
章宇燦爛一笑:“電視台昨天來采訪錄像,過幾天會播的。”</p>
心裏想的卻是我以後還要仰仗您老人家呢,像元青花一樣珍貴,捧還來不及呢!</p>
畢宏飛祖籍西北,久居京城十分懷念家鄉的美食,看了報紙上的文章就按捺不住了,細細嚼着肉夾馍,不住地點頭,“嗯,九分...如果肉再細膩一些,肥的多一分,堪稱完美!”</p>
章宇的腦子在自動搜索,畢老師好像就是西北人,這樣一說,對肉夾馍是有評判權的,她趕快順杆爬,“您的意見很中肯,我一會兒給店裏寫下來。”</p>
小姑娘聰明、漂亮又謙虛,畢宏飛解除警惕,“這店是你家開的?”</p>
“不,”章宇搖頭否認,“是朋友媽媽開的。”</p>
看畢宏飛喝下最後一口湯,章宇開口:“我們去肯德基好好聊一下,行嗎?”</p>
畢宏飛吃得還算滿意,也不和章宇争競了,三人再次回到肯德基。</p>
章宇開門見山地說:“畢老師,建材集團下屬的隅剛公司從日東紡引進的保溫材料生産線,您知道吧?”</p>
章宇的話一下子勾起了畢宏飛的好奇心,“你知道隅剛和日東紡的合作?”</p>
沒錯了,重生不是所有都會改變的,隻是把時間提前,章宇的心裏又開始波濤洶湧......</p>
“這個産品需要一款粘結劑,這是您的強項,他們應該找過您吧?”</p>
這話從一個十幾歲小姑娘嘴裏說出來真的讓畢宏飛吃驚了,“你怎麽懂這些,學過?”</p>
“隻是了解一點兒皮毛,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這得您來!”</p>
在前輩、專家面前賣弄自己的那三闆斧,隻有傻逼才會幹!章宇一直相信絕對的真誠總能無堅不摧!</p>
畢宏飛來了興趣,“那就把你知道的皮毛給我捋捋...”</p>
“日東紡的粘結劑配方您一定了解,他們重視環保,相應的産品也對配方要求比較嚴,這也是他們願意出售生産線的原因之一,但他們的配方到了國内會水土不服。“</p>
畢宏飛安靜地聽着,示意她繼續說下去。</p>
想想十年後京城春天的沙塵暴、困擾四季的霧霾,章宇決定遵從内心,“我們現在的是發展經濟、提高工業化程度,必然要犧牲一些環境的代價,所以,我想和您探讨的是有沒有一個比較理想的配方,既滿足産品要求,對環境的傷害又能減到最小?”</p>
畢宏飛用欣賞的目光看着章宇,“這是你自己想到的?”不等章宇回答,他又說:“這也正是我和隅剛談不攏的原因。”</p>
“他們,真的找過您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