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君被嘴裏的包子噎住了,“老大,我在信裏和你說了,你忘了?”12月31日晚上,自己喝醉了,醉到斷片兒,“鄧珊、申紀凱、葉子輝他們就是一筆糊塗帳,那是周瑜打黃蓋,誰也别願誰。倒是你,徹底得罪葉子輝了,如果他的腿不傷,可能也去蘇聯了,現在...哼哼,落魄的鳳凰不如雞!”</p>
章宇耐着性子聽完子君的唠叨,忍不住吐槽,“子君啊,長長心吧!”</p>
“老大,你這是瞧不起我!”張子君縮着頭,委屈如剛降生的小龜,才伸出的頭就被拍了回來。</p>
“你一共給我寫過三封信,每次寫完你不看看嗎?就像...寫完試卷要檢查一遍。”</p>
張子君嘻嘻笑了,“老大,給你寫信就是有什麽說什麽。”</p>
“可是,我想知道的你沒寫,不想知道的啰嗦沒完。鄧珊和葉子輝他們三人的故事我沒興趣聽,我隻想知道葉子輝現在做什麽?”</p>
這個禍害一天不老實自己一天不踏實,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暴雷,輕敵是要不得的。</p>
就像做項目一樣,簽了合同、收了定金都有可能翻盤,章宇皺了皺眉,鄧珊十幾天沒動靜了,是在憋更大的雷?還是她和葉子輝在聯手做什麽?這樣想着,心裏的擔心加重了,上一世也見識過一些小人的陰謀詭計,他們二人能玩兒出什麽花樣呢?</p>
“申紀凱去了蘇聯,葉子輝少了搭檔,腦子一熱就辭職了,他對你懷恨在心正常,可鄧珊和你沒什麽啊...”</p>
以張子君的智商想不明白這些事,章宇自己也沒捋清楚,對鄧珊行爲的唯一解釋就是變态。</p>
心裏莫名地不安起來,章宇站起來,“我得去趟車行。”</p>
張子君就不明白了,她眼裏的鄧珊、葉子輝和喪家之犬沒什麽區别,至于讓章宇上心嗎?</p>
“用我和你去嗎?”</p>
“你和劉小玲把明天要發的貨清點好,别出差子。”這是發往青城的羽絨服,那是上一世自己的故鄉,盛産牛羊肉和羊絨制品,五歲之前的記憶已經非常模糊了,等春暖花開了,應該回去探親......</p>
“老大,葉子輝就是紙老虎,根本不值一提。”</p>
唉,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p>
葉子輝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他沒什麽可失去的了,真要喪心病狂呢?</p>
章宇搖頭,“沒你想得那麽簡單,昨天在郭縣遇到他的,用窮兇極惡來形容都不爲過。”</p>
“老大,敵不動我不動!這是京城,不是軸承廠那一畝三分地,量他也沒幾個膽子!”</p>
知道子君是在寬慰她,章宇點頭,“嗯,我有分寸!”</p>
不出章宇所料,鄧珊今天就耗在了車行,正在章林面前梨花帶雨般地哭訴,隔着窗戶,她聽不清,反正不是什麽正常話,也就沒有客氣的必要,“鄧珊,我警告過你,離我哥遠點,不聽是吧?”</p>
此時的章宇拿出了霸王花的嘴臉,“想挨捧直說,本小姐手心癢癢好多天了。”</p>
章林過來攔住自家妹妹,“小宇,這兒沒你事。”</p>
章林的眼睛使勁兒眨着,章宇一時沒明白,眼睛在四周掃了掃,哦,多了幾副生面孔...這是想插架還是想毀了車行?</p>
“鄧珊給我介紹了客戶,我們再談生意。”</p>
鄧珊招數挺多,沒有愧對心機婊這個稱呼!</p>
章宇咬着嘴唇,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就這麽想要這筆生意?京城想找你改車的主兒多了,你不差這一輛。“</p>
“小宇,來的都是客。”章林的手在妹妹肩膀上使勁按了兩下,“我能處理好!”</p>
鄧珊扭着水蛇腰,“章宇,不要隔着門縫兒看人,尺有所短、寸所長,對章哥來講,我也是有價值的人。”</p>
章宇克制着自己的情緒,那幾個人已經慢慢圍了過來,臉上有疤的人把煙頭踩在地上,慢悠悠地開口說:“妹子,挺标緻啊!聽說你還有兩下子,怎麽,今天讓哥哥開開眼?”</p>
章林無視這幾人,眼睛在鄧珊的臉上掃過,他看到一絲驚恐在鄧珊的眼中劃過,“哥們兒,咱們還是先談車吧,我除了改車,别的也不會。”</p>
“車子一會兒再談,我倒是對這個妹子很有興趣,談好了,車錢随你要!”</p>
半年的時間,章宇的頭發已經齊肩,白色的羽絨服、淡紫色的羊毛圍巾給青春俊俏的臉又平添了幾許妩媚,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隻是簡單地畫畫眉毛、塗了一點點口紅,就光彩照人了。</p>
車行是章林朋友的,不能給别人添麻煩這是做人最起碼的素質,章宇探詢地看着二哥,嘴巴努了努。</p>
“哥們兒,我妹不是你能碰的,如果改車,我歡迎。其它的,沒門兒!”</p>
妹妹是章林捧在手心裏的寶貝,這混蛋想染指,真是瞎了狗眼!</p>
來的幾個人也是烏合之衆,真有喜歡車的,看過照片之後對章林很是佩服,想鬧事的無非是仗着哥們義氣和利益加持,那幾個一看這架勢,膽小的悄悄後退了一點兒,隻留下兩個人在和章氏兄妹正對峙。</p>
鄧珊有些怕了,拉着章林的衣襟,“章哥,我真是想幫你的...”</p>
章林不再客氣了,罵道:“滾!永遠别讓我再見到你!”</p>
“章哥,我是真心的。”鄧珊的眼角滾落幾滴淚水。</p>
“你的真心都喂狗了!”章宇怒道:“還不走?”</p>
車行老闆帶着一身寒氣進來,嘴角扯了扯,很快鎮定下來:“想鬧事?找錯地方了,幾位在哪兒混啊?”</p>
“少特麽套磁,”臉上有疤的男人不耐煩了,“哥想幹的事還沒有幹不成的...”</p>
嗬,好大的口氣,車行老闆也不是吓大的,“你都想幹嘛啊?我聽聽...”</p>
疤臉男一怔,這人的口氣怎麽比自己還大?</p>
“這小子的手藝的确不賴,我看上了...這妹子更不賴,我也看上了。”</p>
這狗屁話簡直是對章宇的侮辱,她‘嘩啦’一下拉開羽絨服的拉鏈,心裏後悔:早知道有這一出兒,就穿短款的啦,利索!</p>
老闆瞄了章宇一眼,“小宇,沉住氣,輪到你了嗎?”</p>
喲,這老闆也要護着自己?非親非故的,多不好意思啊,萬一打起來再把人家店裏的東西砸了,得,先忍着吧!</p>
老闆漫不經心地點上一根煙叼在嘴角,順手抓起桌上的幾根輔條編起了辮子。</p>
在場的人都呆住了,那可是全鋼的啊,自行車的車條也不能随意用手指蹂躏啊,看老闆就像編毛線一樣在手裏上下翻飛...這...得多深的工夫啊!</p>
章氏兄妹的眼睛也直了,這是内功,是修煉!</p>
疤臉男吸了幾口氣,很不服氣地說:“車子今天先放這兒,七天後老子來取,如果不合意,别怪我翻臉不認人!”</p>
這就認栽啦?章宇怎麽覺得不過瘾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