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廠的事情理順之後,章宇就交給黃景瑜處理,自己要把心思放在蔡友德身上了,畢宏飛的電話讓她決定提前去會一會隅剛的第一任廠長、此時的高自考考生。</p>
還有二個月,自己也要殺上高自考的戰場,章宇一瞬間有了同病相憐的感覺。</p>
此時的隅剛工廠在東五環,交通還變,沒有八通線地鐵、沒有快速路,章宇停好摩托車的時候,小腿上蒙了一層灰塵。</p>
“大爺,我找蔡友德,他在哪個辦公室啊?”</p>
章宇的摩托車一停下,傳達室大爺的目光就沒離開過摘掉頭盔的章宇,她甩了甩齊肩長發,更讓大爺眼睛發直:“真飒!”</p>
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姑娘,你跑這荒郊野外幹嘛來啦?”</p>
章宇哭笑不得:“大爺,我找人,蔡友德!”</p>
大爺更狐疑了,“蔡科長?姑娘,他可有對象了!”</p>
哦,蔡友德現在是科長,章宇問道:“他是銷售科長?”</p>
傳達室大爺更懷疑了,上下把章宇看個夠,就差沒拿X光照一下了,“姑娘,你是誰啊?和小蔡到底什麽關系?我可告訴你,時代是變了,可這做人的标準沒變...”</p>
章宇就納悶了,這蔡友德是什麽人啊,讓一個傳達室大爺像防賊似的防着她這個美麗的雌性生物?</p>
“大爺,您是蔡科長的親戚?”</p>
大爺搖頭,“不是,可我得看好了,那年去日本之前就有兩姑娘跑來亂套近乎,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姑娘是怎麽想的...唉,人心不古啊!”</p>
看來這大爺還是很有正義感的,可蔡友德那張撲克臉明擺着就不會有桃花運,誰這麽不開眼會...章宇正在暗自猜測着,看見身穿土黃色工作服的蔡友德朝這邊走來。</p>
不等章宇開口,大爺聲音宏亮意有所指地說:“小蔡,找你的,看着眼生...嗯,從來沒見過!”</p>
章宇暗笑大爺疑心生暗鬼,你要是見過才怪呢!</p>
蔡友德來到傳達室門口,盯着章宇,“你找我?你是誰?幹嘛?”</p>
章宇心裏這個氣啊,要是放在上一世她也就認了,誰讓自己要長相沒長相,要顔值沒顔值呢。可重生後這副皮囊不說美若天仙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可人,何況167的身高放在女人堆裏也是出衆的、身材更是沒的說,動起來搖曳生姿、靜下來文靜、秀美,這撲克臉居然直挺挺地問這麽愚蠢的問題...大哥,咱倆是見過面的好不好!</p>
章宇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看看大爺直勾勾戒備的眼神,這是親大爺還是親爹啊,這麽護着金剛石般的直男?</p>
“蔡科長你好!我們見過面,在文化宮...你能想起來嗎?”</p>
蔡友德眨着不大的眼睛,不确定地搖搖頭随後又點點頭,“好像是見過的樣子!”</p>
大哥,這樣出衆的姑娘站在你面前你說好像見過,是侮辱我的外貌呢,還是你眼睛有問題?</p>
章宇進一步提示:“你忘了?你說老出差,要借同學的筆記...”</p>
這樣雙商都低的人是怎麽當上隅剛廠第一任廠長的?任命他的領導眼睛都帶了二十層濾鏡嗎?</p>
章宇真是想吐槽,一個合格的銷售人員,情商、智商不僅都要在線、應變能力還要超強...怎麽看這個蔡友德都不具備任何一項,這銷售能做好嗎?還是銷售進口生産線生産的新型保溫材料,他知道賣點在哪兒嗎?</p>
“抱歉,我有一點印象,但真想不起來了。”</p>
欠揍!</p>
這就是傳說中的臉盲嗎?做銷售的不是應該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嗎?</p>
蔡友德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反正就是不說認識你,你能拿我怎麽辦?</p>
章宇看着門口大爺,他老人家做出了随時拿掃帚趕人的準備,臉上譏笑着,暗戳戳在嘲笑:臉皮真夠厚的!</p>
“蔡科長,你不記得我沒關系。”章宇拿出天成公司老闆的氣勢,“我對貴廠準備生産的新型保溫材料非常感興趣,想和你詳細談一談合作的事情,你能給我時間嗎?”</p>
蔡友德傻眼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上來就談合作?貌似對隅剛的近況很了解,他有了和宋主任同樣的疑惑:這姑娘什麽來頭?</p>
再憋屈,想想上一世建材圈給蔡友德封的綽号:第一大倔驢!章宇的心很快釋然了,六十多了還被人稱大倔驢,那得倔到什麽程度...一百匹馬都拉不回來吧?</p>
“你知道我們要生産什麽?”</p>
蔡友德爲了新型材料的事情,找專家咨詢、找客戶介紹,求爺爺告奶奶,出差、托關系,能想的招兒全試了,效果甚微,一個稚氣未脫的黃毛丫頭來談合作,他覺得自己連可笑的力氣都沒有了。</p>
“我不但知道,我還知道你們原定的設備調試出了點小小的問題,試生産要延遲...還有你們的粘結劑配方還沒有着落...國内的客戶對你的産品不認可,更談不上購買,所以...需要和我合作!”</p>
其實章宇想說的是:你隻能和我合作!又怕刺激了大倔驢尥蹶子,隻好婉轉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希望他能聽懂人話。</p>
蔡友德不是沒聽懂,而是打死他也不相信!</p>
“唬誰呢?說得天花亂墜,好像你都懂又都能解決似的,我們工廠的事報紙上報道過...”言外之意是隻要看過報紙的都能對我們廠的事情說出一二,所以,請你走開!</p>
章宇迎着初春的陽光露出燦爛一笑,“蔡科長,光許我真能幫到你...确切地說是幫到我們,你爲什麽不試一試呢,萬一成了呢?”</p>
“我沒那閑工夫!”蔡友德的臭臉快甩到房頂上了,轉身走進傳達室,在桌上的信件堆裏翻了起來。</p>
大爺笑章宇臉皮厚,章宇就決定厚給他看看,她追着蔡友德走進傳達室,幸災樂禍地說:“春節前做的工作都打水漂了吧?等回音?我看是石沉大海了吧?”</p>
那天在文化宮聽蔡友德說出差去的株城,章宇立刻想到那裏有生産火車車廂的南車集團,也是後世動車、高鐵的三大生産商之一,是保溫吸聲材料的用量大戶,那應該是蔡友德的目标客戶。</p>
蔡友德不耐地瞪眼:“你這人怎麽這麽煩啊?”</p>
章宇也瞪眼了,“你還有更煩的呢...畢宏飛老師不願意和你們合作!”</p>
“艹,這你也知道?誰派你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