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優菈出城,鹿鳴也算是明白了爲什麽旅行者到了蒙德以後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見到過優菈,原來是被外派執行别的任務了。
那麽,接下來該做點什麽事情呢......
“鹿鳴啊,優菈說的愚人衆執行官到底是什麽呀?”
派蒙顯然對愚人衆具有不小的好奇心,在優菈離開以後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愚人衆嘛,就是爲七神中的冰之神效力,執行冰神意志的組織。”鹿鳴也不認爲這種事情有隐藏的必要,就簡短的向派蒙解釋了一下。
“因爲在原則上愚人衆隻維護至冬國的利益嘛,所以其他因爲愚人衆的存在而吃虧的國家就會懷恨在心,不過這也更好地體現了愚人衆的強大就是了。”
“但話說回來,國家之間的利益交鋒何談正義和邪惡呢?那些看起來大義凜然指責愚人衆的言論,最多也隻不過是弱者的控訴罷了。”
派蒙雖然聽的似懂非懂,但也覺得鹿鳴說的話很有道理,點點頭繼續問道。
“那鹿鳴是怎麽當上執行官的呢,難道在遇到派蒙之前,你很早就來到這片大陸了,還去過了至冬國?”
“我見過冰之女皇大人。”鹿鳴擡起頭,怅然的望向遙遠天際,“女皇大人其實很溫柔。但正是因爲太溫柔了,所以才不得不變得冷酷。正是因爲夢想和平,才要向整個世界宣戰......”
看着少年有些憂傷的神情,派蒙也不知道該如何把話題繼續進行下去,隻能跟着鹿鳴一起望着天空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鹿鳴從木椅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說道:
“說起來本公子真的好久沒有跟人打架了,早知道真該留住優菈姐姐,跟她切磋一番再說的......”
“公子......咦?派蒙可不是你的仆人啊喂!”派蒙不滿的哼哼道。
“噗,你說什麽蠢話呢?”鹿鳴噗嗤一樂,“名字什麽的不都隻是代号而已嗎?鹿鳴、公子、達達利亞......都是可以代表我身份的代号,和‘派蒙’是一個意思。”
“呃......你們愚人衆其他執行官也都有這樣的代号嗎?”派蒙抱着腦袋,若有所思道。
“對啊,比如女士、公雞、博士、醜角......”鹿鳴随便舉了幾個奇怪的稱号,“隻不過我和其他執行官的關系都不太好就是了,我有我自己的行事準則,看不慣他們的做法。”
“行了,閑聊差不多該結束了。剛剛優菈的話也提醒了我,我确實應該稍微換一身不那麽顯眼的衣服才行。”
結果兩人在整個蒙德城都轉了一圈,發現這裏根本就沒有出售服裝的店鋪,除了舊日貴族、也就是優菈的家族勞倫斯家族還有訂制高級服飾的業務。
不過訂制什麽的,也太麻煩了一點吧,下了訂單以後至少還要等上七天左右,更别說勞倫斯家族的人的嘴臉,鹿鳴在遊戲裏也是見識過的,實在不想跟對方打交道......
對了,這不是還有傳送錨點嗎?我可以傳送到璃月,去看看那裏有沒有賣衣服的店鋪啊!
鹿鳴瞬間茅塞頓開,立刻就在原地跳了兩下,進入系統界面後打開【地圖】,選中了位于璃月港的傳送錨點。
傳送的過程隻是光影的一閃之間,鹿鳴和派蒙便都來到了璃月。
“欸?你怎麽也跟着一起傳送過來了?”鹿鳴看到依舊在身邊飄浮着的應急食物,一時有些詫異。
按理說這次的傳送完全是依靠自己系統的能力,和派蒙沒有半點關系啊......
不過以前現實世界的“原人”玩家,也就是無派蒙玩法,好像也是可以正常使用部分系統的,隻是沒有祈願、沒有任務、沒有元素力。
這麽說的話,地圖這一塊似乎本來就不歸這個小東西管,所以派蒙也隻是跟在自己身邊蹭傳送而已。
“什麽叫‘你也跟着一起傳送過來了’啊喂!派蒙可是你最好的夥伴啊!”派蒙氣呼呼的在空中直跺腳,“我們可是締結了契約的夥伴,難道鹿鳴還想丢下派蒙一個人跑路嗎?”
“締結了契約?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完全不記得有這麽一回事?”鹿鳴皺了皺眉,有些好奇的問道。
“派蒙說有就是有啦,你可是得到派蒙認可的人哦!”派蒙的變臉速度極快,立刻就雙手抱胸、換上了一副得意的嘴臉。
“你開心就好吧,我也并沒有很在意就是了。”鹿鳴攤了攤手,便開始尋找位于璃月港的服裝店。
然而轉了一大圈以後,鹿鳴發現這麽大一個璃月居然也沒有賣衣服的地方,往生堂倒是有衣服可以對外出售,不過是死人穿的壽衣......
鹿鳴隻好放棄了喬裝打扮的想法,默默把頂在頭上的面具放進背包就算成功。
怪不得原神的皮膚那麽貴那麽稀有,原來是因爲大家平時根本沒有可以買新衣服的地方啊!
兜兜轉轉,鹿鳴又回到了蒙德城,上門找到了舊日的貴族老爺,舒伯特·勞倫斯。
因爲已經是八點多的夜晚了,舒伯特·勞倫斯正在自己的宅邸中看書,卻被鹿鳴和派蒙這對不速之客打擾了。
鹿鳴還稍微留意了一眼書籍的封面,居然印着《沉秋拾劍錄》的字樣。
好家夥,這大叔居然還愛看行秋小哥寫的無厘頭幻想狗血小說......這品味未免跟自己的身份太不協調了吧?!
察覺到有人進屋,舒伯特·勞倫斯頭也不擡的問道:“嗯?誰啊?”
派蒙:“你好,我們是來......”
舒伯特·勞倫斯:“你好?”
鹿鳴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個混蛋果然還是一樣的讨人厭,便咳嗽了一聲道:“你有什麽問題嗎?”
舒伯特·勞倫斯:“你有什麽問題嗎?我沒聽錯吧?”
舒伯特·勞倫斯:“哼,粗魯又輕浮,居然随随便便就走上來打招呼。”
舒伯特·勞倫斯:“果然是無知的外來者,居然連我都不認識。我可是舒伯特·勞倫斯,貨真價實的貴族後裔!”
舒伯特·勞倫斯:“想和我打招呼,要好好注意你的遣詞造句,這樣随意又懶散的言語簡直不堪入耳。”
舒伯特·勞倫斯:“若是聽懂了我的話,你現在就該單膝跪地,謙卑的呈上自我介紹與歉意,這才是符合标準的禮儀!”
派蒙:“欸?這麽複雜的禮儀,完全沒有聽說過?!”
鹿鳴翻了個白眼,反手在派蒙的小腦袋上敲了一記爆栗,心想這個老混蛋廢話這麽多也就算了,你派蒙這個小混蛋怎麽還配合人家**賴賴的?
派蒙吃痛,連忙抱着小腦袋委委屈屈的躲到了鹿鳴身後。
“你說你是貴族?”鹿鳴右手從腰間的神之眼上劃過,下一個瞬間,紫色的太刀(霧切之回光)在手中顯現。
“但我說你是一條又髒又臭的野狗......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才是對的?”
(霧切之回光)狹長而鋒利的刀刃貼着舒伯特·勞倫斯的老臉輕柔的摩挲,讓這位舊日貴族恐懼到幾乎無法呼吸,生怕下一秒這把刀便将切斷自己的喉管。
舒伯特·勞倫斯全身止不住的顫抖,仰起頭畏懼的望向鹿鳴,而此時少年卻隻是冷笑着注視自己的刀刃,眼神漠然。
“别人問你話不應該立刻回答嗎?像個白癡一樣傻愣着又是什麽意思?”鹿鳴完全沒什麽耐心,手腕輕輕抖動,老貴族每日精心梳理的發型瞬間變成了光頭。
因爲以前也沒有給别人剪過頭發,鹿鳴的手藝難免有些生疏,老貴族的頭雖然光是夠光了,卻也被刀刃劃破了好幾處傷口。
鮮血從傷口中湧出,舒伯特·勞倫斯的頭皮很快就被染成了紅色,有些粘稠的血液還和碎發粘在一起,看起來又惡心又滑稽。
“本公子再問你一遍,你是貴族還是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