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溫迪一臉的無辜,“那又是什麽事情呢?”
“喂!不用這樣突然裝失憶吧!”對于溫迪的态度派蒙十分不滿,“熒妹,你把那個紅色的東西拿出來給他看看吧。”
剛剛在騎士團的時候,派蒙給琴團長展示了血淚以後就不管不顧了,最後還是熒收起了這枚結晶。
熒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的說道:“隻要哥哥才能叫我熒妹,你區區派蒙也敢這麽放肆了?”
“呃......那派蒙應該叫你什麽啊?”如果說面對鹿鳴派蒙還敢頂幾句嘴的話,在熒面前這小東西向來都是敢怒不敢言。
“嗯......就叫我‘主人’吧。”熒想了想道,“要麽叫我‘女王大人’也可以。”
“以後派蒙還是不要叫你了......”派蒙悄悄的躲到了鹿鳴的身後。
隻不過當熒從口袋裏取出那枚血淚以後,卻發現紅色的結晶此時已經變成了無瑕的天青色晶體。
“喔!這是——”就連溫迪都忍不住驚呼。
“咦?結晶被淨化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派蒙也好奇的又從鹿鳴身後鑽了出來,在熒妹身邊晃晃悠悠的說道。
熒依然是一副十分茫然的表情:“爺不知道。”
溫迪:“這是特瓦林它......這是風魔龍因爲痛苦而流出的眼淚。”
“眼淚......”派蒙默念着這個單詞,似乎也感受到了某些不一樣的情緒。
溫迪:“它曾經也是一個溫柔的孩子,現在卻變得這樣悲傷,充滿憤怒......”
“我這裏也有一枚淚滴結晶,你能淨化它嗎?”
面對溫迪真誠的懇求,熒妹毫不猶豫的回答:
“當然可以,淨化一次五萬摩拉。”
“欸?!”
此話一出,溫迪和派蒙幾乎同時怪叫起來。
“那個......女王大人......”派蒙十分艱難的說道,“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當然是認真的啊,我自從醒來以後就天天花哥哥的錢,現在自己賺點外快很過分嗎?”熒理所當然的說道。
“身爲一個獨立的美少女,我稍微追求一下經濟獨立有錯嗎?”
“沒錯沒錯沒錯......”派蒙連忙一個勁的點頭稱是,然後又悄悄的躲回了鹿鳴身後。
“我們能稍微談一下價格嗎?”溫迪臉上帶着笑意,對熒眨了眨碧綠色的眼睛哀求道,“對于一個自由的吟遊詩人而言,五萬摩拉實在是過于昂貴了呀......”
“好吧,隻要你能夠給出讓我滿意的價格。”看着溫迪的眸子,熒總覺得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便不由自主的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那麽......作爲淨化血淚的酬謝,我送你一個蘋果可以嗎?”溫迪繼續笑嘻嘻的哀求道,“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可以......”熒妹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喂!五萬摩拉和一個蘋果差的也太多了吧?!”派蒙又一次忍不住從鹿鳴背後鑽出來嚷嚷道,“你不是說要賺外快的嗎!”
“爺樂意,外快什麽時候都能賺,這麽可愛的詩人可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啊!”熒妹不屑的輕哼了一聲,便高高興興的從溫迪手裏接過了那枚紅色的血淚。
紅色的結晶剛接觸到熒的手心,就立刻自己懸浮了起來,在半空中散發着淡淡的紅色光芒。
然後隻見紅光越發黯淡,結晶上的紅色也慢慢褪去,露出了内部水藍色的晶瑩本質。知道紅色全部消散剝離,這滴淚水終于重新散發出天青色的純潔光芒。
“老妹啊,你這樣跟别的男人示好,我這個當哥哥的可就要難受了......”在熒完成淨化以後,鹿鳴在一旁唉聲歎氣道。
“沒事啦哥哥,熒還是最喜歡哥哥啦!”熒妹笑着在鹿鳴的肩膀上狠狠錘了幾拳了,“安慰”道。
“你,真的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溫迪拍手稱贊道,“像你這樣的美少女,注定要登上吟遊詩人們傳唱的詩篇呢。”
“站在向陽處必能成就英雄,站在背陰處亦可引導災禍......”
“啊......但我現在沒有時間爲你譜寫新曲,特瓦林就算不被讨伐,生命力也會飛速流逝......它會在憤怒中把自己燃盡......”
“作爲榮譽騎士,我勸你和龍一起自首。”一碼歸一碼,雖然溫迪真的很有個人魅力,但熒還是義正言辭的說道。
顯然少女有些忘記自己除了蒙德的榮譽騎士以外,同時還是愚人衆執行官大人的幫兇了。
“哇,不要這麽絕情嘛。”溫迪的聲音就和微風一樣柔軟,“自首就先不必了......我有另外的計劃哦。”
“嗯?你的計劃是什麽呢?”派蒙好奇的問道。
溫迪:“看到龍的淚滴,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呢......”
派蒙:“故人?”
溫迪:“嘿嘿,那我就先失陪了哦,蘋果的事情下次見面一定會給你的喲~”
熒笑着點點頭,派蒙卻追在溫迪身後問道:“喂!你要去哪裏啊?”
“去【蒙德英雄的象征】之地哦,再見啦。”溫迪隻留下這麽一句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唔......鹿鳴,看你剛才一直都不怎麽說話的樣子,有什麽想法嗎?”
在溫迪離開以後,派蒙又看向鹿鳴問道。
“總之就是一個個性非常鮮明的少年啦,明明都好幾千歲了,卻還能僞裝的像少年一樣灑脫......”鹿鳴歎了口氣,有些感慨的說道。
“你是說......僞裝?”派蒙又有點聽不懂謎語人的發言了。
但鹿鳴并不打算回應派蒙的疑惑,繼續說道:“溫迪似乎懂得什麽才是真正的自由,但還是被【風神】的職責所困,無法得到解脫。”
“我覺得就算愚人衆真的鏟除了騎士團的根基,徹底統治蒙德,這位風神大人也不會動用自己的【神力】來主動改變這一切吧......”
“我也不太能理解哥哥的意思。”熒雖然認真的聽着鹿鳴的發言,但還是有些困惑,“風神的職責不就是庇護蒙德子民嗎,既然被【神】的職責所困,爲什麽哥哥又說他不會出手呢?”
“在我的家鄉的三國時期,有一個‘借東風’的故事廣爲流傳。”鹿鳴看着面前高大的風神像慢慢說道,“具體的故事内容我就不跟你們多說了,說了你們應該也聽不明白。”
“但從那個故事裏面,‘借東風’的那群人因爲需要風在某個特定的時間吹起,而且要吹往某個特定的方向,所以才通過儀式向上天祈求。”
“所以我想風神應該比我更加明白這個道理——隻有在合适的時間吹起合适的風,才能讓人們滿意吧。”
“如果不按照人們的心意刮風的話,隻會被稱爲狂風、亂風。”
“也就是說,風也許本就不該有自己的意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