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接下來是要去雪山嗎?”
在銀白色的月光下,鹿鳴三人傳送回了【南風之獅的廟宇】處的錨點。
“嗯,雪山上面終年不化的積雪會反射光線,即便是夜晚山上的能見度依然很高。”鹿鳴點點頭,指着前方說道,“沿着這條岔路一直走,就能抵達雪山了。”
如果說在前世,要選出一個原神世界裏最讓鹿鳴心酸動容的場景的話,那就必是蒙德的龍脊雪山無疑了。
作爲兩千多年前的古國遺址,雪山之上有太多人的故事和遺憾,鹿鳴還記得自己當處在雪山一點一點捋清芬德尼爾的故事,那些人和故事就一同湧出來了。
有那懷揣着簡單夢想的祭司,有那散播溫熱的白樹,有那冒失但也善良的公主,有那忠實寡言的記事官。
但祭司慈愛的目光沒有等到那長大的公主,公主小心呵護的幼苗終于枯死,于是勇士帶着渺茫的希望遠征。
公主凍斃于山腳下的湖心小島,記事官用佩劍當作墓碑薄葬公主,獨自返回王都。
但那曾經是繁華的王都已在風雪中湮沒,記事官于是頹坐在王都之外,任憑冰風肆虐。
而以上這些,也是那遠征的勇士終于成功趕回時看到的。
勇士後來成了戰狂套中的戰狂,記事官就是山頂外平台上的丘丘王烏庫,湖心小島的挑戰那裏是公主的墓,雪葬的星銀原本是公主贈予勇士的寶劍,但最終卻被絕望的主人抛棄......
兩千多年之後這裏又是風神和風龍與杜林交戰的地方,戰敗的杜林墜落在山上,流出的龍血使後來的人們有了化開堅冰的火種。
再後來,就是鹿鳴以旅行者的身份用绯紅玉髓澆灌古樹,古樹奇迹般的複活,結出了最後的忍冬之果。
當然,鹿鳴此行來到雪山也不是單純就爲了故地重遊以示紀念的,主要目的還是位于雪山之巅的【芬德尼爾之頂】,在那裏鹿鳴可以刷到公子的專屬聖遺物——【沉淪之心】。
不過和其他的聖遺物副本不同的是,想要解鎖【芬德尼爾之頂】副本就必須先完成一大堆雪山上的前置任務和解密。
隻有在擊碎三枚【冰之結晶】以後,才能開啓通往雪山山頂的道路。而在雪山山頂,還需要旅行者一步步觸發機關,将那根插在山頂的柱子——也就是兩千多年前那枚毀滅古國芬德尼爾的【寒天之釘】重組升空,這樣才能露出下面被掩埋的祭禮之地。
雖然鹿鳴對這些機關解密都還算熟門熟路,但由于身邊的熒妹好奇心太重有時候反而會幫倒忙,所以三人的雪山登頂之旅并沒有少年事先預想的那麽順利。
在雪山外圍跑來跑去忙碌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以上,鹿鳴終于擊碎了第三枚【冰之結晶】,解除了阻撓衆人繼續前進的冰藍色屏障。
隻不過在回過頭來重新登上雪山的時候,三人遠遠看見前方的山路上有個穿着女仆裝的金發之人正在路邊寫生。
鹿鳴原地蹦兩下打開系統看了一下時間——淩晨一點,這個時候還到雪山上面來畫畫寫生的,估計肯定不是什麽正常人吧?
“那不是女仆裝啦!”擁有最佳視野和視力的派蒙又是第一個發現了問題,“那個人好像就是之前在蒙德城裏見過的阿貝多欸......”
“呃......他有注意到在他面前聚集着一群丘丘人嗎?會不會被突然攻擊啊?”
“那我們就幫忙提醒他一下吧!”熒說着便從地上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朝那群丘丘人丢過去,正好砸中了其中一隻的腦袋。
“gusha!”莫名其妙被石頭砸腦袋的丘丘人勃然大怒,一回頭就發現了正準備丢出第二塊石頭少女,立刻招呼着身邊的同伴一起向這個罪魁禍首沖過來。
“嗚哇——!不要故意驚動它們啊!”派蒙大驚,身體直接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躲在了鹿鳴背後,“沒辦法了,總之先消滅它們再說吧!”
50級的丘丘人血量一般都在5000附近,而以鹿鳴現在的戰鬥力,開啓元素戰技【魔王武裝-狂瀾】以後,使用深淵劍技時就算不暴擊一劍的傷害也在3000附近。
同時考慮到單手劍超快的攻速,鹿鳴出手不到五秒就已經揮出十餘劍,而每一劍又都至少能擊中兩個以上的丘丘人。
于是這十幾隻不知爲何爲聚集在一起的丘丘人幾乎瞬間就被鹿鳴消滅殆盡。
阿貝多:“怎麽是你們?爲什麽要驚擾它們?”
“幸好我的畫已經完成,要是沒能爲特别的丘丘人收尾,那就太可惜了。”
熒:“原來你是在畫丘丘人啊......不過你這人怎麽說話呢?”
“丘丘人真的很危險的啦,我好心好意幫你解決了危險,你非但不感謝還要反過來質問我——這合理嗎?”
阿貝多(無語的表情):“......”
鹿鳴(無奈的表情):“明明是我解決的麻煩吧......妹妹你隻是扔了塊石頭把丘丘人們激怒了而已......”
“不過,丘丘人有什麽好畫的呢,不都長得差不多嗎?”此時派蒙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嗯......這個問題解釋起來比較麻煩,不如請你們直接看看我的畫吧。”阿貝多讓出了站在畫闆前的位置,示意三人可以上前圍觀。
于是借着瑩白的月光和雪地反射出的光線,鹿鳴三人湊近了畫闆開始欣賞阿貝多的畫作——《一群丘丘人》。
熒:“笑死,畫的比我還爛。”
派蒙:“唔嗯......其實有畫的特别認真的,但是絕大多數一看就非常敷衍啊。”
“那些都是随處可見的丘丘人,很無聊,不值得浪費時間。”阿貝多淡淡的解釋道,“但你們看這一隻,它的體格、它的毛發、它的姿态,你能看到它與衆不同的生命張力。”
“在原始族群周而複始的生活中,這種特殊性代表了進化。而進化,即是從無到有,從已知到未知......”
“嗯......所以上次關于【北地煙熏雞】的研究,阿貝多老師進行的怎麽樣了呢?”鹿鳴倒是并不在意“丘丘人進化”之類的課題,相比之下北地煙熏雞帶來的體力回複效果才是更能讓人興奮的東西。
“哦,你是說上次在蒙德城裏拜托我做的那項研究嗎?”阿貝多的表情流露出一絲愉悅,想必是研究取得了某些進展或者新發現。
“那項研究真的很有趣,我和砂糖一起進行了許多極具想象力的實驗,終于初步弄清楚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