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所周知,阿貝多是由古國坎瑞亞的大煉金術士【黃金】萊茵多特“煉金”而成的人造生命,雖然外表和人類完全一緻,但内在的生命形态構造确是截然不同。
舉個最直觀的例子,所有人在雪山呼吸都會呼出白色的熱氣,隻有阿貝多不會。
鹿鳴越是仔細思考,就越覺得萊茵多特所研究的煉金術和那個神話故事實在是太相似了。
黑土誕生白垩。而白垩,是無垢之土,也是原初之人的質料。
這已經是鹿鳴第三次在心中默念這句話了,如果說傳統意義煉金術的最終目的是爲了創造【賢者之石】的話,那麽萊茵多特所研究的煉金術,最終目的可能就是爲了創生傳說中的【原初之人】。
無論是哪一個煉金學派,一般認爲制取賢者之石需要的步驟是,黑化(Nigredo)、白化(Albedo)、黃化(Citrinitas)、紅化(Rubedo);其中“黃化”階段與“紅化”幾乎同時進行,通常會被視爲“紅化”階段的一部分。
【黑化】意味着所有物質的死亡,是現實世界物質溶解、腐化的過程。
黑色象征着起初的混沌狀态,或者叫“原初物質”,也有很多煉金術士将黑化階段的産物看作“第一原質”,它可以生成任何物質。
這種【原初物質】,在萊茵多特的理論中便被稱爲“黑土”。
而萊茵多特所說的“白垩”,就是指煉金術的第二階段【白化】的産物。
黑色是多種顔色混合而成的顔色,象征着靈魂的貪婪、強欲、壓迫感、不純潔等種種雜質的混合,也與死亡直接相連。要獲得新生,死亡是第一個階段,通過靈魂和肉體的腐化而放出黑色的毒液,才會顯現出純潔的白色。
這個過程,就是将黑化物質淨化提純的過程,即爲【白化】。
“當物質進入白化階段時,它就變得純淨而無暇。”
有趣的是,象征白化的單詞(Albedo),中文發音就是“阿貝多”。
也許,萊茵多特的煉金術,第一步就是用提瓦特世界之外的“污穢”之力腐化煉金材料,制造出最早階段的試驗素材“黑土”。
在這個意義上,最初被她創生出來的種種瘋狂魔獸,大概也都可以被稱爲“黑土之子”。
而“黑土誕生白垩”,萊茵多特應該掌握了某種淨化、提純“黑土”的技術,将其煉化爲“白垩”。
然而這很有可能是一種成功率極低的技術,于是,大量被創生的瘋狂魔獸到處破壞,卻最終都未能變成純潔無垢的“白垩”。
但最後,萊茵多特還是成功了,她創造出了一個不會瘋狂的新生命,而這個生命就是被稱爲“白垩之子”的阿貝多。
作爲“白化”的産物,阿貝多還不是最終的“完成體”,他隻是可以被進一步煉化的煉金質料“白垩”。“白垩是原初之人的質料”,現在幾乎可以肯定的是,阿貝多正是煉化成爲“原初之人”的原料。
從阿貝多再到“原初之人”,這也對應了煉金術的最後一個階段——紅化階段(Rubedo),或紅色階段(redstage)。
已淨化的物質現在已經準備好與已經統一的精神和靈魂重新結合。随着永恒精神的固着、結晶或體現,純淨但尚未成形的哲人石物質被賦予了形體。在這種結合(即至高的化學婚禮)中,物體重生迎來永恒的生命。
還記得之前的神話中,黑暗國度模仿“原初之人”,用黑暗的質料混合光明、制造【人類】的故事嗎?
阿貝多的創造者【黃金】萊茵多特來自被天理毀滅的古國坎瑞亞,現在被稱爲“深淵”,也許就是故事中的“黑暗國度”。
而被黑暗創生的【人類】阿貝多,身上到底背負着怎樣的使命呢?
這就不是目前的鹿鳴能夠掌握的信息了,倒不如說能夠通過各種細微的線索一路推理到現在,鹿鳴才是真正的“名偵探”呢?
“阿貝多老師喲......不知道未來你會不會真的變成什麽【原初之人】,然後加入咱們對抗天空島的‘反派者’聯盟呢?”鹿鳴用手指輕輕觸碰着冰涼的煉金台,語氣中多了幾分莫名的憂傷。
阿貝多,大概也是一個被命運綁架的可憐工具人吧......
說到底,隻要被牽扯進了這場關于“光明”與“黑暗”的紛争,誰又能自信不是被操控和利用的棋子呢?
隻不過不管是被“無形之手”操控也好,被當成棋子利用也罷,鹿鳴所追求的就隻是不斷變強而已,或許還能順着當下的潮流,最後實現征服世界的理想呢?
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嘛,真正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身份出現......
在鹿鳴倚靠着煉金台席地而坐,思考着關于阿貝多身上和世界所隐藏的秘密期間,時間也在悄然的流逝,轉眼就來到了清晨時分,教堂鍾樓上的巨大時針已經移動到了六點整的位置。
鹿鳴剛想站起身來,卻突然發現前方的地面上有一團水花仿佛“貼地飛行”一般的迅速接近自己。
就在水花即将來到鹿鳴面前的時候,突然又從裏面蹦出來了一個身穿藍紫色連體衣、頭戴巨大魔女帽的少女。
“莫娜?”鹿鳴坐在地上擡頭看着面前的少女,“你現在不應該在璃月的驿站裏睡覺才對嗎,怎麽一大早就已經到蒙德了?”
“呃......你借給我的那五十萬摩拉,基本上都被我用來償還之前購買星象儀欠下的賬單了......”莫娜有些尴尬的說道。
“在北國銀行把欠下的尾款全都寄給對應的債主以後,我又去了一家名叫‘萬民堂’的小餐館吃了一頓夜宵,在結賬的時候錢就已經不夠了,還倒欠了那位卯師傅六百摩拉,不過他好像也并不在意的樣子......”
“你到底欠了多少錢啊喂,真的有困難早點跟我說不就行了?”鹿鳴無奈的歎了口氣,從地面站起身來,“所以你因爲沒錢住店了,就選擇直接趕來了蒙德?”
莫娜(點頭):“嗯嗯,是這樣的......”
鹿鳴(若有所思的在心裏計算了一遍):“你這速度可以啊,現在才早上六點,也就是說你從璃月港徒步跑到蒙德城隻用了最多不到八個小時?”
莫娜(得意的再次點頭):“嘿嘿,趕這可是我最擅長的事情了......啊不對,應該是除了占星術以外最擅長的事情了。”
“我可以把身體直接隐入流水之中,然後化爲激流快速移動——這種移動的方式不光是速度快,就算是在水面上也能照樣保持高速移動狀态,而且消耗的體力相對來說也非常少......”
話說到一半,鹿鳴就看着莫娜的身體搖搖晃晃的又要倒向自己,連忙伸手把她扶住。
“嗚嗚......不行了,我實在是太困了......”莫娜有氣無力的說道,“鹿鳴你在這裏有住的地方嗎,能不能借我睡幾個小時?”
“啊這......雖然也不是說一定不行......”鹿鳴看着莫娜臉上像大熊貓一樣的兩團黑眼圈,語氣十分無奈,“不過如果你是因爲體力透支的話,我倒是建議你先吃一粒回複體力的‘黑丸’再說......”
一邊說着,鹿鳴先松開莫娜任由少女軟綿綿的靠在自己身上,然後騰出手來在旁邊的煉金台上快速操作了一遍,制作出了第二枚“黑丸”。
把漆黑的小藥丸塞進莫娜嘴裏以後,少女像是在吃糖果一樣的含了一會兒,聲音模糊不清的嫌棄道:“這什麽嘛,一點味道都沒有......”
“别廢話,趕緊吞下去就完事了。”鹿鳴隔着魔女帽揉了揉莫娜的腦袋,想要說句安慰的話哄孩子吃藥,結果脫口而出的就是“直男の催促”。
不過在鹿鳴的催促下莫娜還是乖乖的咽下了“黑丸”,然後立刻就恢複了大量的體力——除了精神上還有些困倦。
莫娜:“唔......感覺是好多了,但還是好想睡一覺的說......”
“行吧,我帶你去酒店休息......”
鹿鳴揉了揉額頭,隻好帶着莫娜前往自己住的歌德大酒店。
一個是風華正茂的少年,一個是可愛動人的少女,這樣兩個人在清晨一起去酒店開房什麽的......是不是有點過于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