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山崖以後,少女茫然的四處張望,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戴因斯雷布:“你說的那種【熟悉的氣息】,還能感受到嗎?”
熒茫然點頭:“就在附近......”
“但這周圍......無論是人還是魔物,什麽都沒有啊......”派蒙也疑惑的不行。
戴因斯雷布點點頭。
“确實,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和我上次來這裏的時候,景色也沒有差别。”
看着山崖下方、自己剛才和魔物戰鬥過的導光機關,少女有些出神。
“呐......你說......【上次】?你也來過這裏嗎?”
戴因斯雷布:“上次旅行的時候,我的旅伴帶我來過這裏。”
一聽到對方又提起“旅行”,派蒙的思維再次開始跳躍。
“那,戴因,你自己呢?你自己最喜歡的地方是哪裏?”
戴因斯雷布愣了愣:“我?我已經......已經記不清了。”
“那一次旅行,我隻是一直陪着我的那位旅伴,僅此而已。”
一邊說着,戴因的眼神逐漸飄忽,突然在地上發現了異常。
“......嗯?”
“這是,遺迹守衛的腳印......在這裏也有遺迹守衛遊蕩嗎?”
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緩步向前觀察,熒和派蒙也跟在了戴因身後,望着地上碩大的方形腳印發愣。
最終,戴因在一株淩亂的蒲公英前停了下來,聲音略微有些惱怒。
“真是......連一株蒲公英都不得安甯......”
熒也注意到了這株在地上垂頭喪氣的蒲公英,顯然是被什麽人一腳踩過。
突然,少女腦海中的記憶碎片,像是幻燈片一樣開始回放。
兩道掠過蒙德上空、最終迫降的流星......古國的廢墟、火海、以及猩紅之月......突然降臨的【天理】維系者......
在長久的恍惚出神以後,還是派蒙的聲音将少女拉回了現實。
“你剛才怎麽了啊,怎麽在原地發呆這麽久?”
熒:“這株蒲公英......我......感受到他了。”
派蒙先是一愣,然後立刻反應過來:“欸?你,你是說......感受到那個親哥哥了嗎?!”
少女點了點頭。
派蒙:“可是,這是怎麽回事......你剛才隻是摸了蒲公英一下而已......”
“剛才,手觸碰的瞬間......”熒看着自己的右手,一時又陷入了沉默。
“......”
戴因斯雷布也一時啞然,但還是分析道:“或許,這株蒲公英上,帶着【隻有你能感受到】的氣息。”
“至于原因的話......難道是它經曆了什麽,【與你有關】的時刻嗎?”
“可是......”派蒙有些苦惱,“你說的這些可能性都太模糊了,一點頭緒都沒有啊......”
熒卻隻是低頭看着那株蒲公英。
“但無論如何,都要查清......”
“不要焦急。”戴因卻安慰道,“煩惱與焦慮都是心智之敵。你的旅程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至少,現在你知道了,他還在這個世界上。”
“在這種時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這場尋找他的【旅行】。”
熒點點頭。
“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戴因斯雷布:“這句話,确實很适合時刻牢記,作爲旅行背後的意義。”
又是良久的沉默。
少女隻是看着地上殘敗的蒲公英一言不發,派蒙在天上晃晃悠悠表情苦惱,卻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最後還是戴因打破了沉默。
“既然這次調查并沒有得到什麽實質性的收獲......”
“那麽,也就隻能直接前往下一站的遺迹了。”
“希望能得到令人滿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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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頭,【仙凡擂台挑戰賽】的第一場,也終于拉開了序幕,對戰雙方紛紛走上擂台。
雖然本次大賽的起名工作鹿鳴也有參與其中,但還是對這個土到掉渣的名字充滿了鄙夷之情。
用少年自己的話來評價就是:
“什麽城鄉結合部的土嗨聯歡晚會”。
當然,甘雨和刻晴顯然無法理解“城鄉結合部”、“聯歡晚會”之類的詞到底是什麽意思,這算也是鹿鳴可以肆無忌憚随意吐槽的重要原因。
在衆多圍觀群衆的歡呼聲中,首先登上擂台的是一千名從璃月千岩軍中精挑細選而出的、精銳中的精銳。
也多虧了這個擂台建的足夠大,在一千名士兵列好陣以後,也才占據了其中不到三分之一的面積——不然連正常的活動都成問題的話,這架就更沒法打了。
而随後在台下縱身一躍,然後飄然落在擂台之上的,便是第一個出戰的仙人,魈。
外表雖是少年人,魈的真實年紀卻已超過兩千歲。
好在沒有人單看外表就輕慢他,隻要打過照面,任誰都能明白,他是個狠角色。——危險、寡言。眼神銳利如刀。
其實魈的身份很特殊。
在仙人之間,魈的輩分與聲望堪稱翹楚,但在人間,他的名望并不高。
因爲他既非招攬富貴、庇佑世人安康的福星;也非手握仙道,高居在絕雲間的聖衆。
能見到魈施展神通的人,必定是九死一生、身處險境之人。
并非魈要加害于人,而是他始終在與足以吞沒璃月萬家燈火的黑暗戰鬥。普通人若是目擊到戰鬥現場,難免會被殃及。
當然,這并不是什麽需要滅口的秘密啦。
在這上千年的歲月中,魈究竟在與什麽戰鬥?
若要委婉地揭露真相,可以這樣說:來自過去的怨憎、未能實現的大願、失敗者的嗟歎。
直截了當的答案則是:七神體系建立前,在「魔神戰争」中慘敗的魔神餘下的殘渣。
它們被摩拉克斯打敗,鎮壓在堅岩磐石之下。
但魔神均爲不滅之體,意識雖會消散,力量與怨恨卻遺留下來,化爲淤積的穢物,反複侵擾衆生。
「靖妖傩舞」——知曉真相的璃月攀權者們,将魈所經曆的萬千日夜歸納爲這四個字。
這些戰鬥沒有勝利者,也沒有盡頭。
這些戰鬥沒有人能夠見證,也沒有人覺得感激。
不過對此魈也不會有任何不滿的情緒,倒不如說按照當初和帝君建立的契約,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爲報答岩之神的恩情,魈接下了守護璃月的千年苦役。
爲魔神效力的往事洗去了魈的溫柔與無邪,如今,他心中隻剩殺戮技巧與累世業障。
戰鬥,是他唯一還能爲人們做的事。
包括如今代表仙人的意志對人類出手,也隻是希望在仙人代替七星管理璃月以後,能夠更好的幫助到人類——這畢竟是帝君留下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