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該去那個現在叫做【風龍廢墟】的地方,開始地毯式搜查了。”
戴因轉頭看向遠方。
熒卻平靜的搖了搖頭:“不,不用了。”
戴因斯雷布:“哦?你的意思是......”
熒:“我有......現成的【記憶】。”
“咦......你是說......”派蒙也努力的回憶,這才想起來少女所指的【記憶】是什麽。
“哦!我也懂了!沒錯沒錯,那台【坐在高塔上的守衛】,确實很讓人印象深刻呢!”
于是一行人立刻便來到了位于風龍廢墟的高塔之上。
隻見在高台第三層的回廊上,果然有一台看起來就特别古老的遺迹守衛倚靠着柱子坐在地上。
這台【世上第一座耕地機】如今已經完全失去了動力,身上也長滿了苔藓和灰塵,顯得肮髒不堪——跟一堆廢鐵幾乎沒什麽區别。
“呃......就是這個嘛?好,那就用元素視野先看看吧......”
雖然有些失望,但派蒙還是催促着少女對這台遺迹守衛進行探查。
“嗚嗚嗚嗚——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熒卻隻是皺着眉頭,死死盯着目标。
在嘗試了各種觀測的方法以後,少女最終還是不得不選擇了放棄,對另外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派蒙不解:“欸?你說什麽都沒發生?明明我還這麽期待來着的......”
“怎麽會這樣,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戴因卻淡淡道:“隻是方法的問題而已。”
“對【耕地機】使用元素視野是沒有用的,因爲驅動它的能源從來都不是【元素】。”
一邊說着,戴因走上前接替了熒的位置。
“交給我吧,我來嘗試一下。”
随即熒和派蒙便看着前者掌心處緩緩凝聚起一團幽藍色、夾雜着黑色霧氣的能量,然後又把這團能量對準了遺迹守衛那巨大的【眼】。
“好了。”
随着戴因的一聲輕呼,一枚散發着混沌能量、通體呈現古銅色的【眼】出現在前者的掌心,平靜的懸浮着。
“哇,這就是......!”派蒙瞬間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戴因斯雷布:“深淵使徒一直尋找的關鍵,【世上第一座耕地機的眼睛】。”
“如今存留的所有遺迹守衛,都是這台機器的仿制品。作爲【原型機】,它的戰鬥力不受控制。”
派蒙:“【原型機】......難懂的詞,又是坎瑞亞人的術語嗎?”
戴因點點頭,轉而繼續說道:“正如深淵教團所想,若能将【眼】置于【污穢逆位神像】之手......”
“以此作爲基底,接合【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肢體,制造機械魔神......”
“大概就能爲新誕生的污穢魔神,賦予【動搖天空島上神座】的力量。”
熒:“極端又危險的行爲......看來一定要阻止它們才行。”
戴因斯雷布:“沒錯,這也是我的使命。”
派蒙:“那那那,這個【眼睛】該怎麽處理?”
熒:“找個隐蔽的地方藏起來吧。”
戴因搖搖頭。
熒:“交給西風教會保管吧。”
戴因斯雷布仍是搖頭。
“不。必須由我來保管它。”
派蒙驚疑:“欸?!你?戴因......你該不會要拿它去做奇怪的事情吧!”
戴因斯雷布:“随便你質疑我的立場吧,但我必須确保它的力量不被旁人利用。”
“隐秘之地會被挖掘,而教會——在我眼裏根本不值得信任。”
“呃......嗯......”派蒙一時竟無言以對。
戴因斯雷布繼續說道:“不僅如此,爲了永絕後患,我們還要【處理】那座【污穢逆位神像】。”
熒:“怎麽處理?可以交給教會去辦嗎?”
戴因斯雷布當即否決:“不能讓教會介入,我們自己處理。至于【處理】的意思......自然就是徹底銷毀了。”
派蒙大驚失色:“銷、銷毀?!那可是七天神像啊!不僅是很有意義的文物,而且是真正的、神靈的......”
“幸虧之前瞞着芭芭拉,否則她現在一定會瘋的!”
戴因卻不屑的笑道:“呵呵......七神之物,難道還要我去幫他們悉心愛護?”
“走吧,回到那座遺迹。我們去砸毀逆位的神像。而且,運氣好的話......還能遇到【深淵使徒】。”
“有我在場的話,它就沒可能再從你眼前消失一次了。”
-
“沒想到,這一路上兜兜轉轉,最後又走回來了呀。”
三人再次來到遺迹,派蒙一時有些感慨。
雖然沒人搭理,但一路上還是不停的自言自語。
“好不容易逃出險境,現在又要鑽進去!”
“唉,像我這樣勇敢的冒險家,整個提瓦特大陸都找不出多少啦。”
“如果要去找那座詭異的神像......”
“隻要沿着我們之前逃出來的路線,反過來一路走回去,應該就能找到了吧?”
在派蒙喋喋不休的說話聲中,三人終于來到了遺迹的最深處。
“看來,我們到了。”戴因斯雷布觀察了一遍周圍的情況,平靜的說道。
“怪異、枯萎......令人不快的房間。我理解你們所說的惡質氣氛了。”
派蒙深以爲然:“嗚嗚嗚......果然還是這麽恐怖的環境......”
然而就在三人準備有所動作的時候,戴因的神情突然一凜。
“小心!不要被【污穢逆位神像】的力量壓倒了——【深淵使徒】就在這裏。”
在戴因斯雷布的警示聲中,深淵使徒發出了怪異的笑聲,并且主動出現在三人面前。
“呵呵呵呵......敏銳的嗅覺......”
“你還是這麽讨人厭啊,教團之敵,戴因斯雷布!”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股可怕的血腥味。是來自漆黑的噩夢,亦或是......嗯?”
“噢噢......真危險。你也有那種【腐朽】的味道,讓我熟悉......”
“其實你和我們一樣,都是危險的事物。但【教團】以外的危險之物,都該被放在籠子裏才對......”
“啧......”面對深淵使徒能夠混亂人心的言辭,戴因厭惡的皺起眉頭。
“你的舌頭,恐怕也【腐朽】了太久......”
“是時候該切掉了!”
大戰一觸即發,雖然熒和派蒙完全沒有打算參戰的意思,自身的實力也根本幫不上戴因的忙,但還是在一旁積極的爲戴因加油。
興許就是因爲兩人的“鼓舞BUFF”加成,戴因很快便在戰鬥中占據了上風,并且當深淵使徒準備再次通過【黑洞】逃跑的時候,又被戴因一把拽了回來。
然而就在局面看起來一片大好的時候,在這片幽暗的空間中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位少年,一劍便将戴因擊退數米。
少年一頭金發,長長的馬尾一直延伸到腰間,身穿異域服裝,手上拿着一把金色的單手劍。
“那,那個人,難道就是......?!”
看清了對方的全貌以後,就連派蒙都隐隐猜到了前者的身份。
熒:“哥......?”
空:“熒......”
熒:“那什麽......找了半天,你怎麽會在這裏?”
派蒙連忙提醒少女:“等....等等,他剛才替深淵使徒擋住了戴因的攻擊......”
“你的哥哥,好像和【深淵】......”
少年的表情依然顯得十分漠然。
“熒,爲什麽你和戴因在一起?”
熒:“什麽?你問......戴因?”
“欸?”派蒙也越來越搞不懂眼下的情況了。
明明已經分别了這麽久,好不容易見面卻在說一些......無關的事情。
少女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自己的哥哥。
派蒙反而慢慢理清了邏輯:“熒,你的哥哥好像......認識戴因?”
仿佛是爲了印證派蒙的猜想,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戴因,此時也終于緩緩開口道:
“空。我們又見面了。”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戴因也知道他的名字!”派蒙徹底混亂了。
而熒的親哥哥,被稱作“空”的少年,表情卻依然冷漠而平靜。
“熒......你不該和這個人同行。”
“這個人......戴因,是我的【敵人】。”
戴因的表情此刻卻是前所未有的複雜:“空......”
“等一下......”身處于風暴最中心的少女,終于受夠了周圍這群謎語人,“别再說這些我根本聽不懂的話了,空!”
“......”
少年沉默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又重新緩緩開口。
“但這是必須對你說的話,熒。不要與戴因一起來阻止我。不要阻止【深淵】。”
一邊說着,空的視線轉向站在另一邊的戴因。
“那個人......戴因斯雷布。他是坎瑞亞末代宮廷衛隊的【末光之劍】。在五百年前,他未能阻止坎瑞亞的滅國。”
“那是他身受不死的詛咒,流浪荒野......隻能看着那些他想要守護的人民,都紛紛化作深淵的怪物。”
派蒙臉上逐漸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說......戴因是坎瑞亞人?!五百年前經曆滅國的坎瑞亞人?!”
“而且你說【人民化作怪物】......是說現在的深淵教團,不止是【和坎瑞亞有關聯】的程度,根本就是坎瑞亞的【遺民】本身嗎?!”
“嗚......還有【戴因是你的敵人】什麽的,一下子完全搞不清狀況了......”
熒卻隻是搖頭:“這些事情怎麽樣都無所謂吧?現在,我們先回家吧?”
“家......”少年輕笑了一聲,“嗯,當然,有熒在的地方就是【家】。”
“但我還不能與你去往下一個世界、尋找新的家園......至少現在不能。”
“在【深淵】淹沒神座之前,我與【天理】,有一場尚未完結的戰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