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葉在旅途中結識了形形色色的朋友。其中有一位,與他感情尤其笃厚,兩人一度結伴同行。
但友人旅行的目的地與萬葉并不相同,二人隻得中途分别。
與友人本是萍水相逢,卻能惺惺相惜,足見緣分頗深。雖然暫時分别,但或許不期之時又會重逢,萬葉本是這麽想的。
但随後發生的時事卻破壞了他這份悠然的心态——将軍大人親頒眼狩令,誓要獵盡神之眼。
包括萬葉在内,身懷神之眼者,無不惶惶。隐姓埋名,終日躲藏。
就在這時,萬葉竟得知一個驚人的消息。有人毅然發起了「禦前決鬥」,而此人,正是萬葉的友人。
「禦前決鬥」中,戰敗者将受将軍之罰。友人不惜冒此大險也要步上禦前,既是爲了與強者決勝,也是爲了向世人昭示何爲勇氣。
但在如此關頭發起「禦前決鬥」,一旦落敗,他的生命恐怕會被将軍大人的萬丈雷鳴吞沒。
一向淡泊的萬葉再難平靜,提刀一路風行闖入天守閣,但一切爲時已晚…
刀已斷,神之眼成了空殼,抱憾逃離的萬葉也遭到幕府通緝。
從此以後,萬葉無奈卷入一場又一場争鬥,他的生活再也沒有了從容。
萬葉并不懼怕争鬥,隻是這樣無止盡的争鬥讓他感到茫然。
他不後悔自己那次無結果的營救行動,也不埋怨壯烈成仁留他孤身一人的友人,隻是…
「要貫徹道義,難道就必須如此與人相争嗎?」
這大抵就是楓原萬葉在離開稻妻前所經曆的一切,也是少年流落他鄉成爲一名浪人的根本原因。
不過對于自己個人的經曆,萬葉并不想過多提及也覺得沒有必要提起,所以在對熒和派蒙所說的話中刻意簡化了自己的存在。
“他曾是我的摯友。”
“那天他向我問起,可曾聽說過【無想的一刀】?”
“我說自然,那一刀隻有【神罰】降下之時才可得見。”
“那一刀,是雷電将軍武藝的極緻,是最強的象征。”
“可他說,【那一刀,未必無法企及】。”
“【總會有地上的生靈,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
“後來,【眼狩令】不期而至。”
“民衆的願望,逐漸淪爲砌築【永恒】的磚瓦......”
“在我無奈四處流離之時,卻聽聞他向【眼狩令】的執行者,發起了【禦前決鬥】。”
“【禦前決鬥】莊重又殘酷,敗者将面臨神罰,勝者可赢取轉機。”
“或許他在想,他是最适合站出來的人——”
“直面那【無想的一刀】,本就是他畢生所願。”
“可當我抵達【天守閣】時,決鬥已然結束。”
“隻聽到【神罰】之後,他的斷刀落地的聲響——那就是他想要見證的光芒吧。”
“在最後一刻,他的臉上會是怎樣的神情?”
“來不及猜想,我隻是上前奪走了那枚光芒渙散的神之眼,随後逃離。”
“我隻知道,不能讓他那熾烈的願望,被砌進冰冷的神像之中。”
在萬葉語氣輕慢的講完關于自己友人的故事以後,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最後仍是少年淡淡開口。
“可能我現在做的一切,最後會發現都是無意義的。”
“但浪人武士一生,除了旅途的【意義】和沿途花鳥風月,還有心中的【道】。”
“萬葉......”派蒙猶豫着輕呼了一聲少年的名字,卻不知道該往下說些什麽。
萬葉卻十分灑脫的笑了笑。
“呵呵,不過是随性而爲而已。”
“好了,是時候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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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按照鹿鳴的猜測,小藍的那道魔神殘魂在生死的邊界處吸收了無數生靈的魂魄以後,肯定要生出些“自己當家做主”之類的意思,然後以魂靈之軀和小藍的本體分庭抗禮......
然而小藍在找到了這尊巨大的魂靈以後,隻是輕輕招了招手,半透明狀的巨大熒藍色海蛇魂靈瞬間連帶着周圍數百道魂靈一起,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彙聚在少女的掌心,然後被小藍一口吞下。
“嗯......欸?”鹿鳴直呼不能接受,“就這麽簡單?”
小藍點點頭:“說了隻是回收殘魂而已嘛。”
“可是......殘魂就不會反抗什麽的嗎?”鹿鳴想了想,“剛才它看上去明明還很厲害的樣子。”
這種涉及專業領域知識的問題,胡桃主動站出來解釋道:
“怎麽說呢......一般的魂靈都是沒有能力傷害普通人的,就算是再兇惡強大的家夥,能做的最多也隻是扮鬼吓唬吓唬人而已......”
“畢竟陰陽有别嘛,【魂靈】想要反抗【生靈】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可何況想要反抗魔神了......”
鹿鳴恍然,但突然又想到了另外的問題。
“可是,小藍的殘魂至少吞噬了這裏上千道魂靈,會不會産生什麽不好的影響?”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畢竟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嘛。”胡桃吐了吐舌頭。
“不過以前我好像聽爺爺說起過,所有與魔神有關的事件,本身就是人類所必須接受的天地規則......”
“所以無論這件事後續有再大的影響,也都是你和你家小藍的因果,跟本堂主還有往生堂可沒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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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北鬥不在這裏了嗎?她回船上去了?”
一行人重返比賽會場以後,卻發現北鬥大姐頭又不見了,派蒙連忙向場邊的朱涵打聽情況。
朱涵:“大姐頭的話,她被凝光叫走了。”
“好像是因爲這次【南十字武鬥會】規模超出了報備的數倍,實在不能視而不見。”
“大姐頭一邊罵着【掃興的女人】,一邊就往璃月港去了。”
聽聞此言萬葉啞然失笑。
“啊哈哈,和凝光之間的各種矛盾,也算是常有的事情了。”
有傳聞道:「南十字」背後的勢力,乃是「七星」之一的「天權」凝光。
對此,兩位當事人矢口否認。不過,她們的理由各自不同。
凝光貴爲「七星」,總有需要差人作粗魯事情的時候。在衆多候選人裏,她挑中了北鬥。
依照凝光的說法,她選中的是北鬥這個人,與「南十字」船隊的合作才是順便。
而北鬥若是知情,定會惱火地說,她和凝光僅是合作,絕對稱不上「背後勢力」一說。
凝光的諸多合作者中,唯有北鬥與衆不同。
她對凝光毫無常人那般敬畏,反倒有些針對。
幕僚們因而擔憂連連,認爲北鬥生性桀骜,難以約束。凝光倒不在意,隻是笑着說:
「此言差矣。依我看,她才是璃月最好控制的人。隻需與她說清大義,道明利害關系,她自會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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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涵歎了口氣:“不過,大姐頭最遺憾的還是沒能見證冠軍的誕生,走之前一直在念叨這件事。”
萬葉便繼續笑着解釋道:
“其實偷走神之眼的,就是這位大英雄原本的決賽對手。”
“因爲自知毫無勝算,才萌生了盜走獎品的邪念。”
“這樣一來,這場【南十字武鬥會】的結果,應該塵埃落定了才是。”
朱涵震驚:“原、原來是這樣?!”
“那麽根據規則,那個人就算失去了資格,冠軍就是大英雄的了!”
對此派蒙卻感覺有些别扭:“這樣奪冠,還挺意外的......”
朱涵連連擺手:“沒關系沒關系,我覺得這叫【實至名歸】。我現在就把特别準備的冠軍獎牌交給你。”
熒妹對于獎牌什麽的倒是完全不在乎,但冠軍的獎勵卻是很重要的。
“那就可以去稻妻了?”
萬葉點點頭:“應該是的。雖然現在大姐頭不在,但之後我會轉告她。以她的性格,說到定會做到。”
“不過,前往稻妻的海路很不好走,風雨無時無刻不在咆哮。”
“無休止的暴風雨,其實也是雷電将軍鎖國意志的一種體現。”
派蒙震驚:“意志就連天氣都可以改變嗎?!”
萬葉笑道:“那可是【塵世七執政】啊,就像璃月的摩拉克斯投下岩槍造就孤雲閣。雷電将軍可以喚起永恒的風暴,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總之,若要駛向稻妻,【死兆星】号還需要一點時間。準備停當之後,你們會收到通知的。”
“在這段時間裏我也要四處走走,看看璃月的廣袤大地上,有沒有喚醒神之眼的契機。”
“我相信,一定可以的!”派蒙鼓勵道。
萬葉點點頭,好看的眼眸不自覺的再度望向遠方。
“謝謝,希望我們各自的旅途都能尋到意義。”
“我還有一句告誡——在無盡雷暴的前方,可能是你們最艱難的一段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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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萬葉、離開孤雲閣時已經是黃昏時分,橘黃色的太陽光斜斜的照在身上還有幾分暖意——尤其是對于少女這樣打了一整天架的人來說,更是平添了幾分慵懶的感覺。
而正當熒妹還在享受夕陽斜照之時,派蒙卻已經開始打算起了晚飯該吃點什麽。
“今天這種天氣,不知爲何讓人突然想吃些辣的東西呢,鮮鮮辣辣的口味,最能刺激味蕾啦!”
“一說到這樣的料理......首先就會想到水煮黑背鲈!熒,我們去一次萬民堂吧!”
萬民堂?雖說上次跟鹿鳴哥哥一起去萬民堂吃飯的經曆并不怎麽愉快,但現在隻帶着派蒙一起的話,應該也無所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