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霧山到長安城十萬裏路,陳遠壓着速度低調前行。
在女兒國看到梁瑾引領國家,繼續走發展的道路。
在車遲國看到三位妖仙與佛門相安無事,國王陛下低調做人。
這些都是陳遠帶給這個世界的變化,他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特别是兩國百姓們富足的生活,讓他更加堅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穿過車遲國,烏雞國,寶象國,一路上陳遠并沒有多做停留。
走了近半年時間,終于到了大唐的邊境。
兩界山還是那座兩界山,連綿起伏橫亘千裏。
五行山此時卻已經化作了一堆碎石。
當年唐僧扯了鎮壓猴子的符咒,猴子以擔山之力脫困而出。
這座困了他五百年的小山自然逃脫不了崩碎的命運。
那場山崩發生在十四年前,附近的百姓都有聽聞那驚天巨響。
他們都說這裏是地震引發的山崩。
還說山下原來壓着的那隻猴子,也被埋在了山石廢墟裏。
對此,陳遠笑笑不語,繼續向東趕路。
十四年不長,對于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
十四年不短,對于普通人來說是一段不短的歲月。
對于大自然來說,十四年也可以改變許多。
雙叉嶺的東西道路已經暢通無阻,而且被人爲的去彎取直拓寬修繕了新的大路。
路上行人多了起來,形形色色匆匆忙忙。
那年大唐剛剛統一天下不久,最後一個覆滅的梁師都也剛剛滅亡了十一年。
唐王朝經過戰火的洗禮,百廢待興。
十四年過去,李世民勵精圖治二十六年,終于将大唐推向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百姓生活富裕,人口不斷增加,貞觀之治已達巅峰。
關于大唐未來的發展方向,陳遠也不明白。
按照前世的曆史,李世民隻活到了貞觀二十三年。
多出來的壽命都是崔珏給他改出來的,有這十年壽命,唐朝會朝着什麽方向發展,沒人知道。
會不會有女帝誕生也成了未知之數。
此時的雙叉嶺上再無一個小妖,寅将軍那座洞府也是碎石滿地雜草叢生。
陳遠轉進小路,看着寅将軍那深坑。
當年往事曆曆在目,整個西行之路算是從這裏開始。
這裏也是陳遠第一次見到唐僧的地方,他還在此地閉關了幾個月的時間。
陳遠站在那深坑邊回憶久久感慨良多。
“這位道長有禮了。您在看什麽?”一個聲音把陳遠拉回了現實。
陳遠回頭一看,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
這人衣着華麗氣度非凡,腰間系着一塊玉佩,看起來就非常名貴。
雖然穿着便裝,卻也有上位者的氣息隐隐散發。
中年人身上有淡淡的青色氣運,應該是長時間身居高位的人自然形成的氣運。
這種氣運在穆雲之類的高官身上都有體現。
“無量天尊。貧道霹靂,這位先生有禮。”陳遠打了個稽首道。
陳遠換回了霹靂的造型。
進入唐土,有霹靂的度牒很多事情會方便一些。
這面孔其實隻有唐僧師徒見過,他們現在去了佛國,這面孔還算暫時安全。
“貧道剛才在看當年的妖怪洞府。”
陳遠指了指下面那個隐約可見的洞穴說道。
“道長也知道這裏?當年這裏的确盤踞了一些妖怪,不過他們早已離開。”那人走到陳遠身邊也看着那山洞說道。
“先生也知道這裏?”陳遠反問道。
他知道這裏理所當然,這中年人也知道這裏缺讓他頗爲好奇,難道這人是鞏州城的官員?
“有所耳聞。”這人說道,似乎眼中有些回憶。
看來他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道長,這是要去哪裏?”那人問道。
“貧道一介遊方,在外遊曆多年。如今折返東土,想去長安城看看,聽說那裏道法至臻,有幾位修爲高深的真人,貧道打算去請教一二。”陳遠看着東邊說道。
他的确是想去長安城轉轉,但卻沒有找什麽高人請教的打算,完全就是胡扯亂編。
雙叉嶺大概在甘肅武威附近,要去長安還有一些距離。
“道長也去長安?若是無事,不妨與我同行?”中年人開口邀請道。
陳遠又是霹靂老道的模樣,一臉風輕雲淡仙風道骨,讓人看了就有種親切的感覺。
這中年人也是左右無事,便想和着老道同行。
陳遠點點頭,目下的确無事,與這人一道總有個聊天的。
回轉大道,路邊停了一個轎子,還有三十幾個随從仆役。
有這排場,看來這個中年人應該是個不小的官員。
這人也不坐轎子,讓下人牽了兩匹馬來,與陳遠一人一匹就騎在馬上走路。
“先生剛才怎麽會到那坑邊去?”陳遠出言問道。
那妖坑距離現在的大陸還有些距離,當年的小路已經廢棄,又在這邊開了一條大路。
“我聽聞當年唐三藏奉旨取經,走到這裏,便遇到了妖怪挾持。聽說還有兩個仆人死于妖怪手下。”中年人提起當年的事情。
陳遠看着他沒有說話,他在等待下文。
這中年人接着說道:“我與那唐玄奘有些淵源,走到這裏便想過來看一看。”
他這麽說卻引起了陳遠的好奇,要說與唐僧有淵源,誰還能比他更深。
“無量天尊。不知先生與那唐長老是什麽關系?貧道昔年遊方,卻也在西行路上與他有過幾面之緣。”
“哦?先生見過那人?”中年人有些皺眉問道。
陳遠看他表情便知道,他與唐僧應該稱不上朋友,說不定還有些仇怨。
“隻是見過幾面,無甚交往。”陳遠說道,他想知道這人與唐僧的關系。
中年人卻沒有再提唐僧的事情,而是向陳遠問起了一些道經義理之事。
這中年人應該是對他的道士身份有所懷疑,才會問及這方面的事情。
陳遠雖然沒什麽鑽研,但他學的是天罡地煞的道門正統之法。
義理相通,卻也能應對自如。
“道長果然是有道真修,見解獨到鞭辟入裏。”
聊了一會兒,這中年人算是信服了陳遠的身份,有些贊歎的說道。
之後的路程,這個中年人與陳遠聊的極好,卻是未再提及唐僧一句。
陳遠随着他到了鞏州,這人有公務纏身,便在鞏州停留。
陳遠又是獨自一人前行。
自始至終陳遠沒問過這人是誰,這人也沒有主動表明身份。
三天後,長安城出現在視野盡頭。
渭水河畔草地青青,遊人三三兩兩嬉戲打鬧。
百姓們衣着光鮮臉型圓潤,精神風貌遠比西域諸國精神的多。
大唐果然是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