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過花燈,探頭往前面一看。
一個十四五歲明眸皓齒的少女,正瞪着烏溜溜的眼眸往這邊瞧。
“這位公子,是本……姑娘先一步拿到紙條的吧。”
少女抽回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陳遠眼神有些呆愣的看着人家姑娘,讓姑娘有些不好意思。
“唉。大……兄弟。您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陳過小聲的問道。
“滾!”
陳過這沙雕一開口,把人家小姑娘羞的小臉通紅。
吸引陳遠的并不是小姑娘的長相,而是她身上的粉中帶藍的氣運值。
這個妹子明顯是沒有修爲的凡人,陳遠不認爲她能有自己的手段隐藏修爲。
神識談過去仔細一查,這妹子身上竟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金烏!”陳遠眉頭一皺,想起來了。
妹子身上有些淡淡的金烏氣息,她身上的氣運應該是從金烏陽泉中傳播來的。
能從金烏陽泉中吸收到氣運,這妹子肯定還有特殊的地方。
“金烏?哼!登徒子!”小姑娘白了陳遠一眼,小聲道。
小姑娘看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以爲陳遠是個臭流氓。
不過她也感覺陳遠似乎給她的感覺有些熟悉,所以隻是小聲的嘀咕一句。
“呃……姑娘若看中這燈,拿去就好。”陳遠收回目光不好意思說道。
妹子的氣運從哪裏來的還要再行調查,總歸不好這麽盯着人家看。
“本就是我先拿到的。”妹子看着花燈說道。
陳遠點點頭也沒離開的意思,就等着妹子在那裏解燈謎。
妹子将小紙條展開一看,跟着念叨起來:“風裏去又來,峰前雁行斜”。
“是……鳳仙!”
“風的裏面去掉剩幾,又再進去便成鳳;峰前是山,雁行是形人字,人字斜一斜便成單人旁,峰前雁行斜便成仙字。”
“我說的可對?”
小姑娘像個傲嬌的小公雞,昂着腦袋說道。
工作人員笑着摘下花燈對她說道:“姑娘說的沒錯,就是鳳仙。這花燈歸姑娘了。”
小姑娘結果花燈笑着離開,轉過身還朝陳遠做了個鬼臉。
陳遠卻對她笑笑。
陳過看着小姑娘離去,對陳遠小聲道:“大哥。用不用我幫你調查調查這妹子來曆?”
陳遠搖搖頭道:“你惹不起她。走,咱們再去選個花燈。”
妹子的身份陳遠已經知道,有六耳在沒人能在他面前隐藏身份。
這姑娘竟然是太平公主,李治和武則天的小女兒。
今兒陳遠也沒動太平公主的氣運,他想順着太平公主這條線,找到那處陽泉。
又給陳過的兒子挑了一盞花燈,這次沒人和他搶,輕松到手。
陳過拿過花燈,招呼小厮給送回府去,倆人便又在街上閑逛起來。
戌時二刻,朱雀門前的廣場清出了一大片地方,支起了一座高台。
“铛铛铛~”
鑼鼓敲響,百姓們圍了過來。
以爲身着官府的禮部官員背着手站在台上。
百姓們聚的差不多了,這位官員清清嗓子說道:
“今日上元佳節,才子佳人齊聚。”
“陛下有旨,舉行上元節詩會。”
“若有想參加的青年才俊可以去那邊,稍後本官将選出三首最優秀的詩篇呈送陛下。”
“脫穎而出的勝利者将會得到陛下賞賜。詩文魁首賞銀百兩,白身诏封将仕郎,官員特進一級。”
官員一說,地下百姓議論紛紛。
将仕郎雖然隻是從九品下的散官,但是一介白身能得九品散官已是莫大榮幸,更何況還是诏封。
若是有官身的,還能官升一級,這也是不小的誘惑。
“大哥大哥!該你展示的機會來了!”陳過扯了扯陳遠的衣袖小聲說道。
“呵呵!我要這官職有啥意思?你想不想進一級,我幫你啊?”陳遠搖搖頭,看向陳過問道。
“行……算了!”
陳過剛想點頭,就垮了臉道:
“我這水平幾斤幾兩誰不知道啊!若是拿大哥的詩出去,不是等着被陛下罵嗎?”
陳遠笑笑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大哥。你去玩玩吧。來都來了,不留個墨寶?”陳過慫恿道。
陳遠往高台一旁看去,那邊有個小長廊,挂滿了燈籠。
還有十幾張小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有筆墨紙硯。
有想作詩的,當場寫作,不過一個人隻能做一首。
陳遠眼珠子溜溜轉,搜腸刮肚選了半天,也沒有應景的詩。
“詞行嗎?”陳遠問道。
陳過撓撓頭:“啥是詞?”
行吧,這貨知識水平實在有限。
陳遠沒有想到合适的詩,還不打算過去。
卻見那個太平公主鑽進了作詩現場。
唐時風氣開放,女子作詩家常便飯,有了名頭還能得才女之号。
陳遠想了想,湊過去打探打探,說不定能搞到些陽泉線索。
陳過一看陳遠往那邊走,立刻跟了過去。
邊走還邊喊:“閃開閃開!我大兄弟要作詩了!”
陳遠闆着臉,很像拍死這個沙雕。
好不容易擠到跟前。
長廊裏已經擠滿了人。
反正是免費的,但凡肚子裏有點墨水的都想整一首,萬一混到個散官呢?
陳遠走到太平公主這邊等着。
太平公主剛作了首詩,擡頭一看是陳遠。
“你也會作詩?”太平公主好奇道。
太平對陳遠實際上沒有什麽惡感,相反還覺得陳遠身上有親近的氣息。
就像當年的蜘蛛精妹子一樣,泡過溫泉的就會對陳遠産生熟悉感。
陳遠笑着說道:“詩不會。詞倒是會一點兒。”
“詞?你會寫詞?”太平公主頗有興趣的問道。
詞始于南梁,形成于唐代。
太平公主自然知道詞這種文學題材。
現在詞雖然不算興盛,但将詞并到詩裏也不算什麽。
陳遠低頭看看太平公主的詩。
“元宵探看彩蓮燈,百街千戶萬燈明。”
“宮娥袖舞錦瑟聲,華市燈羅列帝京。”
題名:正月十五夜燈。
落款:月萍。
“姑娘頗有文采。”陳遠笑着品評道。
“該你了。你要作詞?”
太平公主放下筆,立刻有宮人将詩篇收走呈送台上的大人。
陳遠座下,提這筆說道:“我就做一首詞吧。不求名次獎勵,就是湊個熱鬧。”
太平公主也沒有離開,就站在陳遠身邊瞧着。
陳過這家夥倒是識趣兒,剛才看陳遠又來找人家妹子,都沒跟過來,就躲在外面偷瞧。
“青玉案,元夕。”
陳遠寫下詞牌名。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陳遠每寫一句,李令月便跟着輕聲讀一句。
讀到此處,已經吸引了周圍的幾名才子。
詞這種東西雖然不算興盛,但在風月場還是挺流行的,大家都偏過頭來看着。
有些風月女子聽了這詞已經開始瘋狂暗示陳遠了。
繼續往下看。
“蛾兒雪柳黃金縷。”
“笑語盈盈暗香去。”
“衆裏尋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