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架設好迫擊炮之後，齊刷刷地開始報數。

所有人都明白，中間缺少的數字就是剛剛在日軍的還擊中犧牲的炮手和他們損毀的迫擊炮。

“放！”指揮官下令。

“轟轟轟”

又一輪炮彈落在日軍的陣地前，清理着日軍布下的地雷和鐵絲網。

炮火一次次延伸，一次次擴大範圍。

小鬼子的炮兵觀察哨也沒有想到，他們的大炮竟然沒有震懾住華夏軍隊的破獲，僅僅十幾分鍾的時間，他們竟然又架設起了迫擊炮繼續轟炸。

震驚歸震驚，但小鬼子卻從沒有過任何仁慈，更不會有任何手下留情。

幾分鍾之後，日軍炮彈再次來襲。

迫擊炮手也知道日軍的炮彈會再次來襲，他們熟練地扛起迫擊炮，然後繼續撤退，換另外一個陣地。

每次日軍還擊，迫擊炮手都知道會有幾具屍體要留下，不是他們自己，就是身邊的同伴。

似乎他們逃不開這個定律，第二次日軍的還擊，一顆炮彈炸在了他們連長身邊，還包括一門迫擊炮被毀。

日軍炮火停了之後，迫擊炮手跑回來尋找着他們連長，最後他們是從土中把連長找到的，身體被炮彈炸成了兩截，胸口以下不見了蹤影，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氣息。

一個老兵摘下帽子，蓋在了連長的臉上。

老兵的臉上沒有悲傷，或許是灰塵遮蓋了他的表情，也或許是在随時死人的前線，死亡似乎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都愣着幹嘛，換下一個陣地！”

老兵低着頭吼了一聲，細心的人能夠聽到他聲音中帶着哽咽。

周圍的士兵帶上帽子，頭也不回地前往下一個陣地，他們還要戰鬥，哪怕是他們連長已經犧牲，接下來會由排長代理連長，繼續執行他們的任務。

戰士們把悲傷壓在心底，他們期望能夠活下來，但是他們更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夠看到戰争的勝利。

此時的秦東升無比焦躁，日軍已經打了兩輪炮擊，他們損失了五門迫擊炮，近二十個士兵，還包括一個連長。

“朱洪思搞什麽，難道他非得等我們炮兵敢死隊都犧牲，他才出手嗎？”

戰士們這樣犧牲掉，作爲指揮官怎麽可能不心疼，能夠熟練操作迫擊炮，也算是八路軍隊伍中的技術兵種。

秦東升期盼着，盼望着他們的大炮能夠早一點向日軍發出怒吼，炸掉該死的日軍炮兵陣地。

如果他們的迫擊炮都被摧毀了，日軍炮兵接下來就會對準沖鋒的步兵。

沒有防禦工事的沖鋒道路上，一顆炮彈落下來，能夠帶走一片人，秦東升不想讓他們二旅所有戰士都填在眼前這片陣地上。

迫擊炮轉移到下一個陣地，這是他們的第三個陣地，排長接手了指揮權，他正準備下令開炮的時候，他們都頭頂上空傳來轟鳴聲。

炮彈快速飛行，撕裂空氣，氣浪滾滾而來，傳向地面，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擡起了頭，望着天空。

随後幾聲沉悶的爆炸聲在山的另外一邊傳來。

炮彈一陣又一陣地從頭頂上傳來，炮兵團一口氣也打出去了近百發炮彈。

秦東升聽到頭頂上傳來的動靜，忍不住歡呼起來，他知道，朱洪思他們找到日軍炮兵陣地的位置了。

停止開炮之後，山的另外一邊仍舊有隆隆地爆炸聲傳來，這預示着日軍的重炮陣地被朱洪思給摧毀了。

迫擊炮手也聽到了爆炸聲，士氣大振，繼續組織清理日軍陣地前沿的地雷和鐵絲網。

秦東升他們聽到山的另外一邊傳來的爆炸聲，倒是挺痛快，但是在山上的炮兵觀察員卻有了大麻煩。

經過精心僞裝的日軍炮兵陣地，連偵察兵都沒有找到他們的位置，而在兩次開炮之後，就被華夏軍隊鎖定位置，隻能說明一件事情，就是有華夏的炮兵觀察哨在附近潛伏着。

小鬼子立刻派出了大量的士兵搜山，他們要誓要找到華夏軍隊的炮兵觀察哨，并将他們碎屍萬段。

炮兵觀察哨的三名戰士，在兩個中隊的日軍搜索下無處藏身。

知道自己逃不掉之後，三名戰士砸掉了電台，毀掉了觀察設備，跟日軍做了最後的搏鬥。

三名士兵跟日軍拼到最後，隻剩下了身上帶着的光榮彈。

他們發誓不會讓自己被日軍活捉，将光榮彈留給了自己。

氣急敗壞地日軍并沒有就此放過這三個士兵，一天後，河雲縣城城牆上，挂着三具滿是血污的華夏軍人的屍體。

公路陣地上的守軍自然也聽到了雙方連續不斷地炮擊。

迫擊炮清理日軍埋設的地雷和布置的鐵絲網時，趙自明就趴在了前沿陣地，用望遠鏡觀察着日軍陣地的一舉一動。

“旅長，真的是我們的部隊，他們是在準備向日軍發起進攻。”

從側翼響起了短暫的交火聲時，陣地上的所有人都在盼着他們的部隊向日軍反擊。

趙自明和他手底下的團長卻十分小心，因爲他們怕是小鬼子搞出來的陰謀，因爲他們出去支援或者是讓他們放松警惕。

如今的炮聲讓趙自明也确信，是他們的部隊在向日軍反擊。

而且不到一個小時的炮戰中，他們成功摧毀了日軍的炮兵陣地，守在公路陣地上的華夏士兵歡呼着。

日軍的二十餘門重炮，在朱洪思的炮兵團還擊之下，全都變成了廢鐵。

小鬼子的炮兵陣地被打掉，日軍對華夏軍隊的威脅就減少了一半的火力。

“我們的部隊是在清理陣地前的地雷和鐵絲網，要是他們能夠幫我們清理掉我們跟日軍之間的地雷和鐵絲網就好了，這樣我們也能夠向日軍發起進攻了。”趙自明說。

日軍防着公路陣地的另外一側陣地前，也部署了大量的地雷和鐵絲網，就是爲了防着趙自明他們。

“旅長，能看到是哪一支部隊嗎？是我們旅的嗎？”團長盼望着。

兩支部隊雖然在望遠鏡中能夠望到彼此，但想分辨清楚對方的身份可就難了。

“不用想了，根本分辨不出是哪支部隊，我們也得想辦法主動出擊，側翼他們一下才行。”趙自明說。

“旅長，小鬼子在我們可能出入的地方都埋設了地雷，雖然數量不多，但布置的地方都很刁鑽，極其不容易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