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可回,在戰争中是一種奢望。
更多的是有命無家可回,或者是無命有家在等。
華夏的家國體系尤爲的濃墨重彩。
趙志國也無法評判普通人所做的決定,畢竟在這亂世,普通的道德标準已經蕩然無存。
在這種年代,趙志國承認自己很喜歡,那種抛家舍業,隻要有一口氣在,就跟日軍血拼的人。
但有的人終究隻是想過自己的日子。
“我們兩個是不是無家可歸的人?”馬修文突然說。
家,這個字對他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原文來自于塔&讀小說~&
馬修文離開家的那一年,他的家就剩下他自己了。
他走到哪兒,家就在哪兒,等他死了,他老馬家就沒人了。
“哦,對了,你成家了,孫姑娘還在等着你回去,你跟我不一樣。”
馬修文意識到趙志國是有家室的人。
隻不過是趙志國“出軌”了,整日跟他們這群老爺們混在一起。
“我這個家,有跟沒有沒啥區别,好久都回不去一次。”趙志國說。
部隊在外,作爲指揮官,他不能讓戰士們去沖鋒,自己躲在一個看不到小鬼子的地方過舒坦日子。
“感覺不一樣,你離開軍隊至少知道自己能會哪兒,我們能夠在哪兒找到你,可我們離開軍隊,該去哪兒呢?”
馬修文羨慕趙志國!
孤身一人在這世界,找到一群同生共死的兄弟,又有自己的紅顔知己。
“要不我找人給你介紹個?”趙志國笑着說。
馬修文的職位是可以在部隊中娶親的,而且馬修文也相當優秀,想要找一個女人共度餘生,并不難。
“我結過婚!”
“啊?”
趙志國愣住了。
趙志國和馬修文聊過過往,但他從沒有聽馬修文提到過他的婚姻:“真的假的?”
“沒了,老婆和孩子都沒了。”馬修文說。
趙志國也終于明白馬修文爲什麽沒有提到過他的婚姻。
當一件事情以悲劇收尾的時候,很多人選擇把這件事情埋藏在心底,成爲一輩子的秘密。
“也沒什麽,都過去很長時間了。”馬修文故作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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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找個吧,等有一個人再陪在你身邊的時候,想起往事就會沒那麽痛了。”趙志國說。
馬修文搖了搖頭:“怎麽扯到我身上來了?這晚上一安靜下來,就容易讓人想起往事,是不是我年紀大了?”
馬修文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
“我該睡覺了,困了!”
馬修文還是不想再回憶那讓人心碎的過往,他不想讓自己的心再碎一次。
“你喜歡什麽樣子的?我安排人找找,你的條件不錯,挺好找的。”趙志國執意要問一問。
“我喜歡四條腿的!”
馬修文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四條腿的?政委,不要開玩笑呢!”趙志國說。
馬修文并沒有回話。
陣地前,沒有午時斬首的概念。
五個憲兵把他們的前任指揮官拉到了兩軍對壘的中間。
這一幕,即是給小鬼子看,也是在給守陣地的華夏士兵看的。
“我怕疼!”
前任指揮官被五花大綁,他身上标志這軍銜的肩章已經被摘掉。
押送的憲兵都露出了白眼兒,從昨天他們負責看守時,前任指揮官就一直在說這句話。
新上任的日軍指揮官手中拿着馬鞭,不斷揮舞着,好似是在驅趕蒼蠅,又好似在打發無聊的時間,又好似在等什麽。
他确實是在等,他在等守陣地的士兵看得到這一幕。
新上任的指揮官沒有說什麽爲天皇陛下效忠,但是陣前斬殺前任指揮官,比說上一萬句話都要管用。
“斃了!”
随着日軍指揮官下令,他的前任開始了全身發抖。
“我……怕……疼!”
怕疼救不了命。
“預備!”
五個日軍憲兵齊刷刷地舉起了步槍,做好了瞄準。
“放!”
“砰砰砰……”
槍聲響起,子彈穿透身體,鑽進了土裏。
陣前槍決,确實刺激到了日軍。
受了刺激的人往往是容易失去理性的,當然小鬼子士兵本就沒有多少理性。
日軍受了刺激,但他們的目的很明确。
随着前任被槍決,日軍的炮火開始了肆無忌憚地轟炸着陣地。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不管哪個日軍指揮官前來,呂正的兵免不了是要挨一頓炮彈的。
“這味道對了,老曹你還真别說,這苦日子又續上了。”呂正樂呵呵地說。
顯然,呂正已經學會了接受現實,因爲不接受也改變不了解結果。
苦才是常态!
“陣前槍斃日軍軍官,這比前兩任日軍指揮官都狠呢。”曹興華說,“你還能笑得出來?”
“我能怎麽辦?日軍找我們拼命,我總不能對着他們哭不是?哭也改變不了結果。”呂正說,“槍斃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扣扳機的事情,我倒是想看看,日軍能不能改改他們的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