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沱河上遊，田克志帶着部隊還在跟日軍對峙。
不過，此地的戰況跟其他地方的戰況不同。
田克志在上遊的主要目的是吸引日軍的注意力，以免日軍從正面抽調兵力去跟四旅和五旅作戰。
近期，田克志他們并沒有再對日軍發起進攻。
兩軍對陣，一槍不放，都會覺得無聊。
也不知道是哪一方先開的口，于是乎一場罵戰在允沱河兩岸展開了。
寒冷的空氣中，偶爾幾句日軍的髒話随着寒風吹到陣地上。
西岸的華夏軍隊也會給于日軍義正言辭的問候其父母的話語。
趙志國他們來到允沱河上遊陣地的時候，新一場罵戰剛剛開始。
士兵們扯着嗓子沖着西岸大喊，各種“義正言辭”的語言回擊着日軍的污言穢語。
“司令，您怎麽了？”
趙志國的到來，讓田克志始料未及，田克志連忙招呼自己的部下去阻止這場罵戰。
“怎麽就罵起來了？”趙志國好奇地問。
“整天對陣，我們打不過去，小鬼子也打不過來，于是就演化成了現在的樣子。”田克志說。
田克志也沒有阻止部隊的意思，反正對罵也是一場戰鬥。
“你手裏武器比他們好，就堵不住他們的嘴？”趙志國問。
“一開始對罵的時候，轟炸過他們，不過後來小鬼子學精了，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大喇叭，往陣地上一放，就在喇叭裏喊。”田克志說。
但凡有對付小鬼子的機會，田克志肯定不放過。
起初日軍是趴在陣地上罵的，直到田克志一排炮彈打過去，小鬼子憋了兩天，于是搬出了喇叭。
“這小子在陣地上也是閑得夠嗆。”趙志國說，“他們的指揮官整天躲在防禦工事裏，肯定也枯燥無聊。”
“司令，您怎麽突然來了？政委和姚鵬舉怎麽樣？”
“他們好着呢，我就是出來看看，有沒有興趣陪我去前沿看看，我想看看小鬼子對面的陣地。”趙志國說。
“這個……”
田克志看着趙志國身邊的向排長，想讓向排長阻攔。
向排長會意：“司令，前線陣地距離東岸日軍陣地太近，萬一……”
“我沖鋒陷陣這麽多年，比你老田上前線的次數多吧？”趙志國問。
趙志國沖在最前頭的次數可比田克志多多了。
“當了連長，身邊就有士兵開始保護了，當營長就不讓沖鋒了，當團長就開始躲在掩體裏觀察戰況了……”趙志國念叨着。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您身上的軍大衣得脫下來，這個在前沿陣地太招搖了。”
趙志國披着軍大衣，一看就像是一個當官的。
允沱河東岸的日軍也有不少眼睛盯着西岸，要是看到一個大官，肯定會動用炮火。
兩岸陣地距離非常近，完全在迫擊炮的射程範圍之内。
“行，來了你的地盤上聽你的。”趙志國說。
趙志國這幾年規矩了很多，不再拿着命令強壓别人。
田克志莞爾一笑，陪着趙志國向西岸前線陣地走去。
“你這兒的傷亡怎麽樣？”趙志國邊走邊問。
“就是幾次進攻傷亡比較大，不足三百人。”田克志說，“小鬼子的防禦工事，射擊孔都部署的很精妙。”
有的日軍射擊孔直接被岩石給堵住了，可以從掩體裏推開。
射擊孔如此隐蔽，在偵察的時候根本發現不了。
“對岸還有幾個陣地在我們手中？”趙志國問。
“還有三個陣地，都在我們的炮火支援範圍之内，日軍隻敢在晚上發起反擊。”田克志說。
“沒想到反過來了，以前我們缺少重武器，隻敢在夜間襲擊日軍，但是現在我們的炮火強于日軍了，日軍反而開始在晚上打仗了。”趙志國說。
“大炮這玩意太好用了，一輪齊射，幾十顆炮彈砸過去，任何進攻隊形都被炸亂。”田克志說。
猛烈的炮火形成了一道鐵幕，日軍要是強行通過，在炮火中就得損失大量士兵。
士兵隻需要守在陣地，根本不用反擊，呼叫一次炮火支援，就能夠化解很大的危機。
“可惜正面的仰角根本無法讓坦克和裝甲車行駛，要不然這邊還能夠牽制日軍很大的精力。”趙志國說。
“四旅和五旅那邊遇到了麻煩？”田克志問。
“你不是知道嗎？小鬼子不但厚臉皮，還有鐵屁股，鐵屁股上還長滿了牛皮癬。”趙志國說。
“日軍在允沱河東岸确實部署了太多的防禦，讓人猝不及防。”
“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趙志國問。
“我如果有好的建議肯定跟呂正和祝浩他們說了。”田克志說，“沒辦法，碉堡隻能一個個的拔掉。”
别無他法，要想讓小鬼子死掉，就得每個人給他們來一槍。
“日軍增援到華北的兵力恐怕已經超過十萬。”趙志國說。
田克志聽到這個消息，面無表情。
“日軍調兵速度這麽快，應該缺少坦克和重炮，我們部隊據險而守，有強大的火力，日軍沒有攻堅的重炮，就算是再來十萬軍隊，也不在話下。”田克志信心滿滿。
日軍部隊要想打通前往允沱河東岸的道路，就得強攻。
從蘭青鄉到東湯縣，第一軍分區早已經布置好了防禦，缺少重炮的日軍想要有所進展，恐怕要留下大量的屍體。
“你倒是信心滿滿！”
“我不是信心滿滿，是因爲我相信你。”
說着，他們已經來到了陣地上的觀察位，向排長将手中的望遠鏡遞給了趙志國。
“我已經好久沒看到對面陣地上有日軍活動了。”田克志也拿着望遠鏡觀察着對岸。
對岸的日軍陣地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交戰過的地方有一些漆黑，是炮彈炸出來的痕迹。
日軍都躲在對岸的掩體下方，他們知道田克志手中有高射炮。
隻要日軍敢在陣地上露頭，高射炮就會對着日軍陣地連續開上幾炮。
“确實夠安靜的，小鬼子的地下工事肯定四通八達，估計連日軍士兵都分不清楚。”趙志國說。
對岸陣地上出了大喇叭裏傳來日軍咿咿呀呀地叫罵聲之外，根本看不到一個人。
似乎這兒并不像是一片戰場，更像是無人勘探的荒蕪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