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小鬼子沒來的時候，閻總掌控着軍政大權，是這片土地上最硬氣的人，他說一不二。

後來小鬼子打進來了，小鬼子成爲了這片地區說一不二的人，沒人敢違抗，因爲敢違抗的人都掉了腦袋。

再後來就是趙志國的崛起！

小鬼子雖然沒有被趙志國的部隊給幹趴下，但小鬼子也沒有了以往那麽硬氣。

趙志國在這片地區變得越來越有話語權。

晉綏軍或許可以獲得部分土地，但也得不到這片土地上百姓的支持了。

總參謀長是在向閻總發出警告，警告閻總，以後跟趙志國做鄰居，要當一個乖寶寶，要不然後果由閻總自己承擔。

閻總很憋屈，但沒有像第一天那樣生氣。

至少事情沒有把他再逼到絕路上，事情如果發展到閻總跟趙志國做了鄰居，中央軍那邊肯定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閻總身邊新換上來幾個人，這幾個人能力不錯。”

下午休息的時候，邱子安調查了一番閻總身邊的幾個軍官。

在邱子安離開晉綏軍之後，閻總也意識到，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一個掌握着晉綏軍重要機密的秘書叛逃晉綏軍到了八路軍，這讓閻總失眠了無數個晝夜。

好在邱子安還念及晉綏軍的舊情，隻答應爲趙志國做事兒，不曾說一句晉綏軍的機密。

經此教訓之後，閻總就多找了幾個人，讓更多人去分擔不同的事情，哪怕有一個人叛逃，也不至于将晉綏軍的機密都給洩露。

“晉綏軍控制下的人口數量也不少，也有不少精幹的人才，不足爲奇。”總參謀長說。

“當初我選上來的人或者跟我有點關系的人，都已經被閻總給調離了。”

邱子安離開之後，閻總就開始對身邊的人不信任，尤其是跟閻總有關系的人，哪怕是跟閻總坐在一起吃過飯的人，都被調走了。

“趙志國給他們安排的工作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總參謀長說，“老胡怎麽樣了？”

“胡團長，這兩天就沒出過門，一是怕拖累我們，二是他不想再回憶起自己在晉綏軍中的往事。”

“也是難爲老胡了。”總參謀長說，“有時間，你多跟他說說話。”

“老胡經曆了那麽多事情，這點事兒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大事兒。”

一個人在最困難的時候遭到抛棄，又能夠生存下來的人，早已經磨練出了強大的心理素質。

“有人來拜訪過老胡嗎？”

總參謀長心想，胡先開原先在晉綏軍擔任團長一職，職位也不算低，在晉綏軍中應該有幾個好友。

“沒有聽說，當初很多晉綏軍部隊都被打亂了，晉綏軍死在日軍手中的軍官也不少。”邱子安說。

當初日軍的進攻太猛烈，好幾個師被日軍給纏住，就算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他們也撤不下來，最終好多人死在了日軍手中。

“那就别打擾老胡了，他要是想出來逛逛，就找個人陪着他，不想出來，就讓他單獨待一會兒。”

“首長，接下來我們還跟閻總談什麽？”

“我還打算争取一下曹繼雨，如果有曹繼雨幫忙，說不定我們能夠少犧牲不少戰士。”

曹繼雨太熟悉遠化縣城一帶的地形和布防情況。

有一個活地圖在，能夠避免大量士兵犧牲。

“閻總明顯沒有放人的打算。”邱子安說。

閻總自己這邊不肯放手，還一邊給曹繼雨下令，兩邊的路都已經堵死了。

“我們得有一個人悄悄地去拜訪一下曹繼雨才行，最好不要讓閻總知道，探一探曹繼雨心裏的真實想法，如果曹繼雨想去，我們在機場問題上還是可以讓步的。”曹繼雨說。

一座機場，雖然價值很大，但是能夠換取更多的士兵在戰鬥中活下來，也算是實現了它的價值。

“要不我去吧！”邱子安請纓。

“你去會不會目标太大？”總參謀長問。

邱子安原本就是閻總身邊的紅人，在晉綏軍的駐地有很多人認識邱子安。

“就當是我找朋友叙舊了，雖然我跟曹繼雨的關系沒有走得那麽近，但以前也還算是認識。”邱子安說。

總參謀長點了點頭：“曹繼雨的事情不能操之過急，不能強求。”

“我明白！”

邱子安當了這麽多年閻總的秘書，他自然懂得掌握談話的進程。

曹繼雨也沒有想到，深夜竟然有人到訪。

傍晚時分，曹繼雨自己一個人喝了點小酒，以解心中的郁悶之情。

本想早早睡下，可酒精的刺激，加上心中藏着事兒，讓他輾轉難眠。

當看到來人是邱子安的時候，曹繼雨身上驚出了一身冷汗，酒精也在這一刻都揮發幹淨。

“不知道邱秘書深夜到訪，所爲何事？”

曹繼雨邀請邱子安坐下。

“曹兄臉色不太好，這麽晚了還沒有睡，是不是有心事兒？”邱子安一眼就看出了曹繼雨心裏藏着事情。

曹繼雨苦笑一聲，不想多言。

“曹兄在晉綏軍中可過的順利？”邱子安問。

“當然不如邱秘書，邱秘書改換門庭之後，紅光滿面，如題中天，都能夠跟随總參謀長這樣的人物一起出來了。”

曹繼雨心裏還是有些看不起邱子安，畢竟邱子安是從晉綏軍中離開的。

雖然所有人都不談邱子安是叛徒，但他們都知道，邱子安就是晉綏軍中的叛徒。

“雖不是如日中天，但你的好兄弟賞識，至少我現在做的事情，不昧良心！”邱子安說。

“我在晉綏軍中，也從沒有做過違背良心的事情。”曹繼雨說。

曹繼雨一身正氣，絕不做苟且之事。

“也正是曹兄的正氣，才能夠跟我們司令這樣的人做朋友。”邱子安說，“像司令這樣的青年才俊，有識人之能，又有容人之能，豈是閻總能與之相比？”

“邱秘書，今天晚上來我這兒，不會是想勸我跟你一樣，改換門庭，去投靠八路軍吧？”曹繼雨問。

邱子安搖了搖頭，現在挖曹繼雨，時機還不成熟：“非也，據我所知，我們部隊已經在謀劃收複并州的事情，難道曹兄不感興趣？”

邱子安自然不知道收複并州的計劃，他隻是當着曹繼雨的面胡編亂造而已，趙志國就算有攻打并州的計劃，也不透露給邱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