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跑得太急，又或剛才跟肖諾掙紮時動作過于激烈，顧書瑤回到辦公室不久後肚子突然疼痛起來，痛得不是很劇烈，隐隐約約斷斷續續的，能明顯感覺到痛感。
她沉吟片刻，毅然撥通阿May的電話，“May姐，我下午有點事要回學校，請問我可以請假嗎？”
阿May倒也爽快答允，“嗯，可以。這兩天爲了這個議題你都累垮了吧，下午幹脆就别回來了，完事在學校休息一下。”
顧書瑤感激，“好的，謝謝你May姐。”
“不客氣。”
熬到中午下班，顧書瑤事不宜遲地離開公司，她并非真的回學校，而是去醫院，去了上次那家婦幼醫院。
她今天看的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女醫生，興許已經見慣這種情況吧，醫生倒也沒什麽特别的表情，一切都檢查完畢後，告知結果，“你确實懷孕了，已經35天。”
盡管事先做好心理準備，但此刻聽到醫生猶如宣判的通知，顧書瑤還是被震得無法動彈，再次感到那種冰寒徹骨的無力和絕望。
35天……
不就是出差那次有的！
什麽前七後八根本不準，所謂的勉強安全期根本不安全，當初就不該抱着僥幸心理，應該直接問那個店員有沒有事後避孕藥，要是那個店員能客氣一些……
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一切都冥冥中注定好了！
瞧着她失魂落魄的古怪樣子，醫生不禁又道，“你還好吧？”
顧書瑤神色一定，怔怔地看着醫生。
“孩子，你不想要？”醫生再問出聲，她從事這個行業多年，經常見到不少像顧書瑤這種年紀輕輕就意外懷孕然後要求弄掉的，看到顧書瑤這副表情，心裏便也猜到多少。
顧書瑤繼續沉吟數秒，點頭，“如果我想打掉，最快什麽時候可以安排？”
“這個要先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狀況是否合适流産。”
顧書瑤一愕，“還要檢查？不是說45天之内都可以通過藥流的嗎？”
“原則上是這樣，但也要看個人體質，這樣吧，你如果真的不打算要，明天過來再做個詳細檢查，确定沒問題最快後天我給你做。”醫生邊說邊快速寫了一個檢查單，讓她去交錢。
顧書瑤接過單子，說了聲謝謝，然後，走出診室。
她的心情異常沉重，雙腳也仿佛灌了鉛，每一步都似乎走在厚厚的雪堆上，極其艱難，她不時地拿起緊抓在手中的化驗單看，被上面某些字刺疼了眼。
“咦，妹子，是你啊！”忽然，一道驚喜的呼叫把顧書瑤從失魂落魄中喚了回來。
隻見一個衣着樸實、滿面笑容的大姐站在她的眼前，似乎哪裏見過，但她又想不起來。
“不記得我了，呵，那也正常，畢竟我長得普通嘛！”大姐又樂呵呵道，“兩個月前我和你見過一面，也是在這家醫院。”
顧書瑤終于想了起來，是那個熱情開朗的大姐！于是，她也禮貌地跟對方說了一聲“你好”。
對方繼續露出招牌式的歡笑，道，“看來我和你真的很有緣，兩次過來産檢都遇到你，你今天過來做什麽的，又是檢查身體嗎？這次懷上了沒？如果懷上了盡管跟我說，我給你傳授一些經驗。”
頓時，顧書瑤這也想起自己懷孕的事，心頭一慌，連忙道，“大姐，我趕時間，得先走了，再見。”
大姐一懵，喊道，“哎，你怎麽就走了，好歹告訴我你是不是懷孕了，寶寶多少天，對了，你哥哥呢，這次怎麽不陪你一塊來，孩子他爹怎麽也不出現一下……”
可惜，顧書瑤已經頭也不回地離去，很快消失于她的視線之外。
她繼續嘀咕了一下，忽然想到這妹子懷着寶寶跑那麽快會不會出事啊，可看着空蕩蕩的前方，唯有祈禱顧書瑤别出什麽意外才好。
歎了一口氣，這位大姐便也緩緩走進醫院大樓。
負責産檢她的人正是上次給顧書瑤檢查身體的那個老醫生，興許一切都是天意吧，這位熱心的大姐産檢完後，猛地朝老醫生問出來，“醫生您好，我想問那個妹子是不是也懷孕了，多少天了呢？寶寶情況都好吧。”
老醫生即時被弄得一頭霧水，道，“什麽妹子？”
“就是長得既好看氣質又好的那個妹妹啊，上次我來産檢遇到她的，沒想到今天又遇到，可惜她說趕時間，都沒回答我就跑了呢。”
老醫生還是不明白她說誰，要是換做别人或許也就罷了，但偏偏是這個熱心好事的大姐，她繼續說出一些關于顧書瑤的情況特征，然後還把淩司辰也描繪出來，老醫生心裏一咯噔，總算有了點印象。
熱心的大姐問不出結果，隻好先走了，老醫生馬上打開電腦，找到今天婦産科所有出診醫生，一個個打電話過去，沒多久，得知顧書瑤的情況。
“她要把孩子打掉？”老醫生驚訝不已。
“嗯，而且還很急的樣子，我看她是一點都不想留，哎，現在的女孩子怎就一點都不懂保護珍惜自己呢。”
“今天就她一個人來，還是有人陪着？”老醫生又問。
“就她一個。對了黃院長，您怎麽忽然問起這個，您認識她嗎？”對方忍不住問了一句。
“嗯，一個朋友家的孩子。”老醫生避重就輕地帶過，而後說出重點，“鄭醫生，我看能不能這樣，這個女孩要是再來找你，你就跟我說一聲？然後不管她提出要做什麽你也先知會我一下，可以嗎？”
對方聽到這裏不禁有些猶豫，但想到老醫生的權威，在醫院還挂着副院長的頭銜，便也配合，“嗯，沒問題。”
“那麻煩你了。”
“沒事。”
跟對方結束通話，老醫生又刻不容緩地撥通淩老太太的電話，把情況彙報給老太太。
老太太聽後簡直呆住了，良久，才問出來，“你說真的？”
老醫生回答，“應該沒有錯，病例上的資料跟上次一模一樣，不過爲安全起見，還要您那邊多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