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薰你知道嗎？榮憲懷孕，我竟然感覺不到難過，反而覺得很愧疚……昨天我和邱澤宇吃飯，他曾問我，一直不跟肖諾做那種事是不是因爲還沒法愛上肖諾，而剛才，榮憲那些言語盡管可惡讨厭，但有句話說對了。

她說，我連陪肖諾睡覺的最基本義務都辦不到，憑什麽還霸着肖諾，以薰你說，當初我若是能夠把自己給了肖諾，跟他過正常的夫妻生活，如今情況是否就不同了，榮憲她便也沒法這麽理直氣壯地來找我逼宮？”

楊以薰站了起來，把顧書瑤顫抖的身體，摟入懷中。

顧書瑤順勢依偎住她，接着說道，“上一次，肖諾和榮憲發生關系，他不想離婚，如今榮憲懷孕，肖諾要是仍不肯離婚，我想我還是會贊成他的決定。你說他對不起這段婚姻，我何嘗不是背叛了這段婚姻，榮憲今天侮辱我和淩司辰厮混，雖然，我和淩司辰不曾真正到那一步，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而這些，本該是肖諾的權利，故我又有什麽資格指責他背叛這段婚姻，又有什麽資格要求離婚。”

楊以薰一句話也說不上，皆因顧書瑤說的這些太有道理了，她不曉得該給什麽意見。

“邱澤宇昨天還跟我講，說我們女人總覺得男女不平等，那也是因爲我們本身就沒有把自己擺正位置，他說，男人犯了錯就該接受懲罰，而不是一味遷就，包容，原諒，當時我覺得他話中有話，怪裏怪氣，他就說被我氣死了，現在看來，他暗示的是榮憲懷孕這件事吧，他有很寬的人脈，之前就查到肖諾和榮憲發生關系，得知榮憲懷孕也很正常呢，可他昨天爲什麽不直接跟我講明白，如果我早知道，今天不至于讓榮憲這樣羞辱我，邱澤宇，他也是個壞蛋，他也開始欺負我了……”

“你别胡思亂想，他沒明确說出來，可能有他的顧慮，畢竟，這樣像在背後說人閑話呢，他那麽正氣的人，又怎會做這種事，所以，你不要誤會他，這麽多人當中，我覺得他才是真正對你好，處處護着你，他不是壞蛋。”楊以薰這也說起話來，安慰她道。

顧書瑤呢喃，“是嗎？你說的沒錯，他确實不應該告訴我，反正紙不包不住火，我總歸知道的？而且，今天就知道了。

可是以薰，我該怎麽辦呢？我感覺，這一關，真的過不去了！其實，離不離婚我無所謂，既然我給不了他幸福，爲什麽一直霸着他，榮憲雖壞，一些行爲令人不齒，但她是發自真心愛肖諾，而且我相信她的愛會長長久久，她在科研方面又很能幹，跟肖諾算是道同志合，還有她背後的家族，肖諾若跟她在一起，挺好呢，而她肚裏的孩子，盡管我說它不該存在，可體内總歸留着肖諾的血，那是肖諾的孩子啊。

我記得那天，肖諾跟我說，想擁有一個和我生的孩子，可我沒法給他生，這輩子可能都給不了他的，現在榮憲做到了，算不算是老天爺對他的補償？不曉得他母親知道這件事沒，如果知道一定很高興吧，她之前就要我和肖諾離婚，好讓肖諾娶榮憲，現在，這個想法恐怕更強烈，對了，你說她會不會又鬧自殺？不，不能再讓她自殺。可是，我要怎麽做才能讓肖諾答應離婚？他那麽固執，我怎樣說服他呢？我一定說服不了他。”

短短半個小時，顧書瑤斷斷續續說了一段又一段的話，神情恍恍惚惚的，不大正常。

楊以薰倒是不擔心榮憲的懷孕會給顧書瑤自身帶來怎樣的打擊，畢竟顧書瑤不愛肖諾，可能未必體會到那種特殊的痛。

她不禁忽然想，若是換做淩司辰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弄出個孩子來，顧書瑤會怎樣，還能坐在這裏說一大段話嗎？

楊以薰發覺，自己不敢想下去！

嗯，想這些虛拟假設的東西幹什麽！

眼前有确切的麻煩等着處理呢，就像顧書瑤說，肖諾必然還是不肯離婚，可這婚，已經不得不離了啊！

“肖諾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出差回來？”一會後，楊以薰問出來。

顧書瑤一怔，道，“照之前說的，應該是明天。”

“那就再等一天，明天他回來，你們先談，看他是什麽想法。”楊以薰說罷又摟了摟顧書瑤，寬慰道，“瑤，我明白你的心情，可不管怎樣首先得保重身體，别忘了你還有康康，你和肖諾的事，可以慢慢解決，但你必須擁有健康鮮活的身體，才能夠照顧康康的！”

對啊，康康！

顧書瑤這也想起兒子來，不料就在這時，康康幼兒園的老師打了電話過來。

老師語氣有些尴尬，道，“淩太太您好，康康在幼兒園打了一位同學，您能過來一趟嗎？”

康康打了同學！

顧書瑤腦子登時嗡嗡一響，急忙問，“他打了同學哪裏？嚴不嚴重？”

“挺嚴重的，有兩處還在要害部位，我們已經通知對方家長，他們很憤怒，等下就過來了，我想您這邊有空的話，也來一下？”老師小心翼翼地彙報。

康康就讀的幼兒園屬全市數一數二的高檔幼兒園，來這裏的孩子家庭背景非富即貴，每一個孩子都是父母的心肝寶貝，孩子被打，還很嚴重，人家能冷靜嗎！

顧書瑤心情越發慌張，又道，“對了老師，請問那位同學有沒有還手？康康有沒有挨打？”

“康康倒是沒挨打，康康身形本就比同齡孩子高，同學想還手，可都沒機會，目前尚未看到康康身體有傷痕。”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麻煩您幫我看着康康，先别讓對方家長見到他。”顧書瑤說。

老師明白她擔心什麽，馬上應承，“嗯，我們懂的，不會讓家長單獨面對孩子。”

“好，謝謝你。”顧書瑤挂斷電話，把事情告訴楊以薰。

楊以薰也驚呆，“那趕緊去吧，對了，要我和你一塊去嗎？”

“不用，你忙吧，那裏有老師們在，不會由着對方亂來的。”

“好，有什麽事記得給我電話。”

“嗯。”顧書瑤說完，人已經沖出去。

而當她急匆匆趕到幼兒園，發現原是說在出差的淩司辰，也風塵仆仆地趕來了。

【作者有話說】

嘿，康康小朋友，你怎麽在幼兒園打人了呢，這是嫌你媽媽現在還不夠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