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局長威嚴地坐在審訊桌後，“哼，楚家？楚家在京城是有些地位！可你們是幹什麽的？你們是人民警員，你們應該秉公辦事！局裏是讓你們在這兒給豪門拍馬屁的嗎？”
“不，不是……”
“局長，我們以後不敢了……”
局長冷冷瞪着他們兩個，一臉兇煞，“再說那楚家算得了什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知道蔚風山莊住的是什麽人嘛，你們就敢去那裏铐人！今天我要是沒來，你們兩個會怎麽死都不知道！”
兩名警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解，有那麽嚴重嗎？
“局長，蔚風山莊住的到底什麽人？”
“沒聽說過那裏住的是什麽人物啊……”
提起這個，那位局長的面色深沉了一度，曆經滄桑的眼底閃過敬重與崇拜的色彩，默了默，道:“不該知道的别多問！你們兩個現在就把警服脫了，到下頭分所裏去做兩個月的便衣，算是對你們兩個懲罰！抓不夠二十個小偷就别回來！”
“啊？局長……”
“局長，我們……”
局長一瞪牛眼，“怎麽，你們兩個有異議？”
“沒……沒有！”
“局長，您隻要不開除我們兩個就好！”
局長:“那還磨蹭什麽？還不快去！”
“是！”
“是！”
那個叫秦瑟的女孩到底什麽背景啊？竟然能驚動市領導親自過來……
看來，他們今天真是撞槍口上了！
沒丢了飯碗就是好事，這處罰已經算輕的了，不敢再有異議。
……
警局大廳。
厲赫鳴坐在外面等候椅上，勻稱修長的雙腿交疊，手上随意翻着一本法治雜志。
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
齊傑立在一旁，隻感覺背脊發涼，壓力山大。
以他多年跟随在少爺身邊的經驗來看，少爺現在心情非常不好，比早上更甚。
……
秦瑟從走廊裏拐進來，看到厲赫鳴，眉心糾結地擰了起來。
所謂的家裏人，就是他？
“厲先生？你怎麽來了？”
聽到女孩那不可思議的語調，厲赫鳴緩緩擡眸，看向秦瑟……
那清冷陰郁的目光把秦瑟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确認她沒有受傷，沒有狼狽，沒有哭過的痕迹，狀态很正常，男人的陰冷眼神才稍稍有所緩和。
但，隻緩和了一秒，又結成冰刃。
厲赫鳴不悅看着站在秦瑟身邊那個距離近得有點過分的江星涵。
人與人之間，一般的的社交距離，範圍在1.2至2.1米。
與熟人交往的距離範圍在46至76厘米之間，陌生人進入這個距離就會讓人感到不适。
而親密距離，範圍在15厘米之内。
那個男人明顯越了界，她卻沒有感到任何不适。
秦瑟發覺厲赫鳴眼神不對，也偏過頭看了看身邊的江星涵，連解釋帶介紹道:
“哦，這位是魅絲酒吧的老闆江總，也是過來配合調查的。江總，這位是我朋友厲先生。”
朋、友？
呵。
聽到秦瑟用那麽雲淡風輕又不遠不近的兩個字介紹他，厲赫鳴心底就萬馬奔騰，臉上卻是平靜至極的淡漠，淡得看不出任何表情。
江星涵配合老大意思，十分自然地對厲赫鳴微笑打招呼，“厲先生，你好。”
厲赫鳴略對江星涵點了下頭緻意，目光便又落回秦瑟身上，法治雜志合起放到一邊，男人指節分明的大手，冷冷拍了拍他身邊的空椅。
秦瑟自然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走過去坐到他身邊的椅子上。
見她毫不猶豫地坐到了自己身邊，厲赫鳴的臉色又一次明顯緩和，如千年寒冰遇上驕陽似火，不自覺地融化。
而作爲一個男人，江星涵也明顯感覺到了厲赫鳴那宣誓主權的意味。
在江星涵觀察厲赫鳴這個男人的時候，厲赫鳴也再次擡眸看向了他，氣場不善。
男人狹長淡漠的俊眸睨向警局大門，優雅而不近人情，意思再明顯不過。
閑雜人等，可以走了。
江星涵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下意識看向秦瑟，尋自家老大的意思。
秦瑟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江星涵馬上道:“抱歉，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秦瑟禮貌地起身，送别道:“江總再見。”
“再見。”
江星涵撤了。
秦瑟坐下來，轉頭看向厲赫鳴，“厲先生……”
“叫我名字。”男人不知何時皺起了眉頭，大概是從她和那個江總互道再見開始。
“……厲赫鳴，你怎麽來了？”
“你覺得這種情況我不該來？”
秦瑟顯得有些懊惱，“是奶奶告訴你的吧？哎，奶奶一定是吓到了！對不起啊，讓你奶奶因爲我的事情操心，也不知道對老人家身體有沒有影響。”
她以爲他是來責怪她的？
厲赫鳴瞥了她一眼，口吻當真也有了幾分責怪，“遇到這種事情，爲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秦瑟攤攤手，如實道:“因爲我覺得也沒多大事，就沒什麽必要麻煩你，耽誤你的工作就不太好。”
然而，厲赫鳴卻并沒有因爲她的善解人意而感到一絲高興，臉色反而更加陰郁難解。
秦瑟感受到了來自男人那邊的壓力，莫名其妙的。
厲赫鳴低眸看了看她纖細的手腕，眉心微微收緊，問:“他們用手铐铐你了？”
秦瑟不大在意地點了點頭，“嗯，不過人家也是秉公辦事，不算什麽。”
她每一句話，都有很明顯的距離感，目前爲止，她并沒有把他當成可以信任或依賴的人。
思及此，不悅。
男人冷冷站起身，“既然沒事，就跟我回家，奶奶還在等着你回去。”
“哦，好！”
……
慕千顔趕到警局時，正好看到老大跟在厲赫鳴後面，從警局大廳裏走出來，上了車。
江星涵上車坐在了她的副駕駛上，唇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個男人還真挺在意咱老大的，剛才我站得離老大近了點，他差點用眼神殺了我！話說，老茅要是知道老大現在和别的男人同居了，得瘋了！”
提起老茅兩個字，慕千顔霜打般清冷的眸色暗了暗，“他知道也是早晚的事，那家夥快回來了。”
“真的？什麽時候？”
“下個月吧。”
“啧，到時候少不了一場厮殺啊。”
慕千顔偏頭瞪他，“我怎麽感覺你還挺期待的？”
江星涵坦然一笑，“哈，被你發現了！”
“變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