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面前是一個男人傾長的身影投下來,擋住了她看其他事物的視線……
秦瑟看到厲赫鳴坐在床邊,手裏端着一杯牛奶在喝,神色一如往常淡漠自若。
她睡眼惺忪地蹙了蹙眉,揉着眼睛坐起身來,奇怪地看了看厲赫鳴,又看了看他手裏的杯子,問道:“你幹嘛喝我的牛奶?”
男人優雅的動作僵了僵,而後淡淡瞥了她一眼,“我家的東西,我不能喝?”
秦瑟:“……”
能喝!
喝吧喝吧,他随意!反正那也是她喝不完剩下的了!
剛剛那個令人窒息的夢太難受了,秦瑟懷疑自己在夢裏溺水,而在現實中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因爲缺氧,頭有點疼,她揉着自己的太陽穴,倦恹恹地問坐在床邊喝牛奶的厲赫鳴,“你現在是不是來找我算賬的?”
厲赫鳴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牛奶,才偏頭幽幽看向她,“你覺得我爲什麽要找你算賬?”
秦瑟也看着他,“因爲我打了你帶回來的外國妞,所以你生氣了呗!”
厲赫鳴涼薄地挑了下俊眉,“我爲什麽要生氣?”
秦瑟有點不能理解,“你不生氣?”
厲赫鳴又喝了一口牛奶,沒有說話。
那态度算是默認,他的确不生氣。
秦瑟卻不免有點同情感慨,啧啧啧!男人!這家夥也是個薄情漢啊!那個賽琳娜終究是錯付了!
出于爲大局考慮,秦瑟又開口說道:“沒别的意思,但我建議你把那位賽琳娜小姐送走,不要把她放在家裏,我看那女人不太尊重我國的禮儀,留下必定會惹奶奶生氣。”
隻是怕奶奶會生氣?她不生氣?
厲赫鳴凝眸看着她,眸光暗沉,“如果我沒記錯,秦小姐說過不介意我在外面找女人,還願意幫我在奶奶那邊打掩護這種話?”
秦瑟坦然點頭,卻也有些懊惱,“我是說過這種話沒錯,你在外面找女人當然無所謂,但你帶回家就是你的不對了!”
當、然,無、所、謂?
厲赫鳴清寒的眸子染上一層愠色,陰沉冷笑了聲,“哪裏不對?我的家,什麽道理我不能随便帶人回來?隻要我想,帶幾個女人回來又怎樣,誰敢有意見?”
感受到了男人渾身散發出的殺戮之氣,秦瑟莫名其妙地擰起了眉心。
還說他不生氣?這不是明明就生氣了!
秦瑟撇了撇嘴,“行吧!我也隻是友情建議一下,要怎麽樣你高興就好!不過你應該知道你奶奶的脾氣,你如果還有那麽一點擔心奶奶的身體,就盡量不要在家裏做的太明目張膽!”
呵!友、情建議?
厲赫鳴沉着臉,神色黑暗。
靜默兩秒後,男人擡起一隻粗粝的大手,突然扳起她的下巴,近乎欺負的捏着那張可惡的小臉兒。
他俯身湊近,用委以重任似的邪佞口吻道:“秦小姐不是專業僚機一百年麽,奶奶那邊該如何打掩護,我相信你可以的。”
秦瑟:“……”
這男人怎麽越來越讨厭了呢?
說完話,男人便冷冷甩開她的臉,重重放下了手裏的牛奶杯,起身出去。
厲赫鳴的背影硬挺,散發着瘆人的寒意。
他……大概是去哄他的外國妞了吧?
秦瑟皺着眉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的牛奶杯,空了,喝光了?
他想喝牛奶幹嘛不叫傭人重新熱一杯,何必喝她剩下的?
秦瑟也沒太在意牛奶的事,頭疼,下床去浴室洗把臉。
一照鏡子差點沒把自己吓了一跳,什麽情況,她嘴巴怎麽腫成這樣了?
又紅又腫,還濕潤潤的……
難道是中午火鍋吃得太辣,上火了?
……
厲赫鳴的确去了賽琳娜所在的房間。
隻不過,他并沒有走進去。
冷冷推開門,逆光伫立在門口,一副君臨天下的姿态。
賽琳娜正在照鏡子冰敷着自己被打腫的臉,聽到動靜轉過頭……
一見到是心儀的男人來了,她眼睛一亮!
随即,馬上垂下睫毛,低低抽泣了幾聲,再擡起頭,便換上了一副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委屈哭臉,放下冰袋,起身走向男人。
“厲先生,你終于來了!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對嗎?”
厲赫鳴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挨打了?”
賽琳娜捂着受傷的臉點了點頭,哽咽道:“是的!厲先生,我怎麽也沒想到你的那位少夫人竟然會對我那般無禮,而且十分蠻橫粗魯!雖然我不知道厲先生你是什麽時候結婚的,但她那樣的女人,在我看來根本就配不上厲先生你啊!”
“她配不配的上我,不需要你來評價。”
“呃……”聽到男人不帶一絲溫度的話語,賽琳娜着實愣了愣,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在這之前,厲赫鳴對她的态度還算得上客氣,而此刻,卻變得非常冰冷,口吻很硬。
“厲先生,我的意思是……你爲什麽……爲什麽會找這樣一個女人做夫人,她看起來……看起來……”
男人不悅地眯眸,“她看起來怎麽樣?”
賽琳娜感到巨大的壓力和恐懼,但還是說了,“她看起來不太像一位優雅得體的夫人,脾氣很暴躁,而且沒禮貌……”
厲赫鳴深邃的眸底盡是冷意,“你要用她的浴室泡澡,還說她沒禮貌?”
“可……那也是厲先生你的房間啊!”
“我的房間,你就可以随便進去泡澡了?”
賽琳娜用溫柔似水的眼神看着男人,道:“我想厲先生應該不會介意的,我們畢竟是已經認識十年的朋友了,不是嗎?”
“朋友?”厲赫鳴睥睨地看着她,近乎嘲弄的口吻,“賽琳娜,你在我眼裏,最多是個業績不錯的三維設計師,我看中的也隻是你設計方面的才能。當然,你并不是唯一能入我眼的設計師,國内外比你優秀的人才比比皆是。如果你不想失去與厲氏的合作機會,最好就别打你不該打的主意!”
聽到這話,賽琳娜頓時就慌了,“Oh不!厲先生,我真的很抱歉!工作的事,請你千萬不要放棄和我們公司的合作!”
男人轉身時又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你要說抱歉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夫人!”
話說完,轉了身,男人邁着穩健的步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