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的精神狀态非常不好,營養不良加上被囚禁了這一段時間受到的驚吓。
秦瑟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暫時也沒有詢問他什麽。
“叫人好好照顧這位陸先生,别讓他出什麽意外。”
出了客房,秦瑟對齊傑說道。
齊傑恭敬地點頭,“秦小姐放心,這些少爺已經交代過我們了。”
“嗯。”
秦瑟擡眸環視一樓客廳,并沒有看到厲赫鳴的人,又問齊傑,“你家少爺呢?”
齊傑道:“少爺剛剛上樓回卧房了。”
秦瑟看向樓上,“他住哪一間?”
“二樓,左邊第一間。”
“嗯,我去找他。”
齊傑看着秦瑟走上樓的背影,眼神裏盡是尊敬和喜歡。
他的尊敬是真的尊敬,喜歡是單純的喜歡,這個難得一見的從容獨立又有氣魄的女孩子,很難讓人不敬不愛。
不過,他可不敢有什麽歪心思,否則少爺會殺了他!
秦瑟小姐看起來比那個叫做秦溫婉的簡直不要好太多……
不,秦溫婉根本不配和秦瑟小姐比!
……
秦瑟敲了敲門,沒人回應。
她試着擰動門把手,門打開了。
但,卧室裏并沒有人,倒是浴室裏傳出了嘩嘩的流水聲……
他在沖澡嗎?
秦瑟是想來謝謝那個男人的,謝他幫她及時找到了陸明遠叔叔。
不然的話,再耽誤上幾天,陸叔叔說不定就真的餓死了!
秦瑟走進房間,想找個地方坐下等男人沖完澡出來,可這偌大的房間裝潢是侘寂風,極簡,并沒有沙發。
她隻得先坐到了床邊,等他。
床邊搭着幾件男人剛剛換下來的衣服,擺放的有些随意淩亂,那是一會兒要被傭人拿下去洗的。
那個男人身高好像有190吧?那麽高,不知道是穿什麽碼的衣服呢?
閑着無聊,又出于好奇,秦瑟就拿起了男人換下來的襯衫,看了看尺碼……
高端定制款,并沒有标注尺碼,但看起來真的好大一件,差不多有XXXL?
大概是因爲秦瑟把襯衫展開來看大小,撩動之間,男人的襯衫上散發出了極其好聞的味道……
那是一種他身上獨有的煙草味裹攜着龍涎香的味道。
秦瑟心神一顫。
她一直喜歡他身上的味道,聞着叫她莫名安心,甚至有點上瘾。
忍了忍,沒有忍住,她見四下無人,就抱着男人的襯衫放在臉上用力嗅了嗅……
這時,啪嗒一聲,是房門關被鎖死的聲音!
秦瑟一怔,猛得轉過頭一看……是厲赫鳴!
那個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從浴室裏出來了,慵懶而野性的倚着房門,渾身上下隻圍着一條浴巾。
男人上半身精壯得吓人,八塊腹肌,勻稱又性感。
剛剛他鎖了門?
他鎖門幹嘛?
男人危險地眯着長眸看着秦瑟,玩味的眼神似笑非笑,“那麽喜歡我身上的味道,今晚留下讓你聞個夠?”
秦瑟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手上還拿着男人換下來的那件襯衫……
所以,她剛才用力嗅聞的樣子也被他看到了吧?
羞恥!
“咳、那個……”秦瑟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有露怯,随手丢開了那件襯衫,淡淡地問,“我想問,你用什麽牌子的香水?”
男人倨傲地直起了身,亦步亦趨朝她這邊走了過來,低沉的嗓音道:
“我從不用香水。”
秦瑟不信,輕呵了聲,“騙人!你衣服上明明是香的,難道是你個大男人的體香?你是香妃?香男妃?”
香、男、妃?
這死丫頭,又給他瞎造詞!
厲赫鳴指節分明的長指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道:“小時候,我母親喜歡讓傭人用香料烘一下洗完的衣服,後來習慣了,我的衣服傭人們都會用龍涎香的香料烘一下。”
秦瑟懂了,“哦,那你和你母親還挺講究的!”
秦瑟自己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她可沒有這種講究,甚至連香水都沒怎麽用過,她隻喜歡簡簡單單得穿着,幹幹淨淨的味道。
不過,厲赫鳴身上那被香料烘過的味道,她也喜歡,聞着清雅,不俗。
男人走到她面前,離得太近,又沒穿衣服……
怪羞人的!
以前在蔚風山莊同居的時候,他洗完澡至少都會穿件浴袍出來,今天露的有點過多了啊喂!
他還真是不把她當外人,就這麽随便給她看麽?
秦瑟被男人精實的胸膛逼得往後退了一步,然而她卻忘了身後是床,就那麽一屁股跌坐在了床上……
既然坐下了,她幹脆就沒再起來,調了調姿勢坐穩了,仰起頭問他,“……你是怎麽找到陸明遠的?我的人一直在找都毫無線索,難道你有什麽高招?”
“想知道?”男人粗粝的大手挑起她的下巴,伫立在她跟前,颔首低眸,用他那天生睥睨萬物的慵懶眼神,盯着她的小臉兒看。
秦瑟白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在廢話嗎?不想知道我幹嘛要問你啊?”
男人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捏緊了她尖尖的下巴,強勢地挑高了她的小臉兒,調戲中又帶着幾分認真的口吻,道:“叫聲好聽的,我就告訴你。”
秦瑟蹙了蹙眉,道:“好聽的!”
厲赫鳴:“……”
秦瑟理直氣壯,“我叫完了!你可以告訴我了!”
這世界上,還有比這個小混蛋更雞賊的女人嗎?
厲赫鳴眯眸不悅,俊逸的眉心緊了緊,咬字格外清晰道:“叫老公!”
呵?秦瑟心尖一抖!
男人彎腰湊近她,精壯的體魄籠罩下來,渾身散發出咄咄逼人的危險氣息,“叫不叫?”
秦瑟紅了臉,倔強地哼了聲,堅持原則道:“我不!目前爲止,你還并沒有追上我,那種稱呼不能随便叫。”
男人挑了挑眉梢,似乎對她的話也沒什麽異議,“好,那就你自己想,總之要叫出一個讓我高興的稱呼,嗯?”
秦瑟擰着眉頭想了想,“……宇宙無敵帥氣的厲先生,行嗎?”
男人面無表情,不滿意。
秦瑟又想了想,扯着嘴角不情不願地開了口,“親愛的小厲厲?”
男人不爲所動,還是不滿意。
秦瑟無奈,再又用心想了想,腦中靈光一閃!
而後,她帶着幾分邪魅地莞爾一笑,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湊過來一些……
男人眉梢噙着一抹玩味,配合她,俯身湊近附耳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