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厲赫鳴沒有接曾嘯的電話,很快,對方又打了過來。
男人不耐,這才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接了,隻聽秦瑟清澈慵懶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厲赫鳴,你在哪裏?”
聽出她的聲音,厲赫鳴微滞。
意識她是拿别的男人的手機打給自己,男人又眉頭一沉,剛剛的好心情瞬間全無,冷冷兩個字,“公司。”
秦瑟問道:“在忙嗎?”
厲赫鳴沉着臉,“怎麽了?”
秦瑟道:“我和秦小醋在曾家,你過來接我們一下!不過,如果你在忙的話,我就找星涵來接我們!你來不?”
“等着,去接你。”
“嗯,那我在曾家門口等你,一會兒見!”
挂了電話,厲赫鳴便起了身,面色透着幾許不快,邁着穩健的步伐走了。
剩下兩位兄弟,被晾在了他偌大的辦公室裏。
“不用問就知道是表妹打來的,也就秦瑟表妹能讓赫鳴那家夥随叫随到!”
沈暮寒笑眯眯地說着,和蕭騰碰了碰杯,饒有興緻地舉杯抿了口酒。
蕭騰靠在沙發上也抿了口冰涼的酒,很認同沈暮寒的話。
沈暮寒手臂一展,懶散地往沙發背上一搭,笑着歎息道:“羨慕有人找的,怎麽就沒人找我呢!”
蕭騰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嫌棄地看向他,“你不是有一堆麽?”
沈暮寒自嘲地笑了笑,“不是我希望的那個人,等于沒有。”
蕭騰知道這浪子指的是誰,魅影集團副總慕千顔。
之前因爲項目合作,蕭騰和魅影的慕總接觸過幾次,那位禦姐,談工作的時候很專業,私下卻幾乎沒話,很難相處。
還有魅影集團的總裁江星涵,那位也不是個一般人。
蕭騰眯了眯眸,又和沈暮寒碰了碰杯,道:“浪了這麽多年,你也該遭點報應了。”
沈暮寒笑了,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沒錯,她就是我的報應。”
那個小冰山,根本不拿正眼看他。
那天晚上借蕭騰的車擄走了她,誠意滿滿地帶她去他在海城的玻璃房裏看星星……
她卻完全沒興趣,隻因爲逃不掉,幹脆就在玻璃裏玩了一夜手機,唯一主動和他說的一句話就是——“有充電器嗎?”
可就是這樣,他還覺得很有趣。
怎麽辦?呵,報應啊!
……
另一邊,挂了電話之後,秦瑟把手機還給了曾嘯,淡淡道了句,“謝了。”
曾嘯也聽出她剛剛是用他的手機給厲少打了電話,叫厲少過來接她。
“等厲少來接你還需要一會兒,中午這麽曬,你不如還是先回我家屋裏等他?”
“不用了。”秦瑟不以爲然,抱着秦小醋安靜地站在門口,等着。
曾嘯蹙了蹙眉,覺得秦瑟也有些小心機,她叫厲少來接她,還故意站在這裏曬着,應該是想在厲少面前賣慘告狀吧?
讓厲少認爲他們曾家不光把她抓這裏,還讓她在這裏曬着,然後厲少就會替她出頭找曾家算賬?
曾嘯這麽揣度着,心想不能讓秦瑟随便和厲少亂說,他得站在這裏和她一起等,等厲少來了及時解釋一下,免得厲少真相信了這女人添油加醋的說法,誤會了他們曾家的爲人,那他們家蘊蘊怕就真的沒機會了!
……
沒過多久,厲赫鳴的車就來了。
高大修長的男人下了車,闊步走過來,危險眯眸,看着站在曾嘯身邊不遠的秦瑟,不悅地沉了沉眉,冷冷兩個字,“過來。”
秦瑟牽着那隻看到男主人就很雀躍的狗子,自然而然地走向了他,“你來了!”
厲赫鳴擡起大手,掖了掖她耳邊被微風吹亂的頭發,眼神嚴厲,語調不悅,卻又流洩出幾分難得的柔情,“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了?”
秦瑟仰頭看着他,乖乖地回答道:“曾老先生家裏有一把古董箜篌壞了,我過來幫忙修了一下。”
厲赫鳴的眉目舒展開一些,“這麽厲害?什麽都會?”
秦瑟不謙虛地勾唇,“還可以吧。”
男人大手覆上她的頭,教育似的揉了揉,“會得多,以後也少管閑事。有這時間,不如管管我?嗯?”
秦瑟挑挑眉,“管你?你想讓我管你啥呀?”
厲赫鳴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麽,隻見秦瑟登時就紅了臉,踢了他一腳。
一旁,曾嘯卻擰着眉頭怔住了,那個秦瑟竟然沒有告狀,沒有說是他們曾家強硬把她抓來的?
秦瑟,又有點讓他刮目相看了!
敢情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其實隻要她告訴厲少她是被強行抓來的,以厲少現在對她的感情,一定會相信她說的,從而爲了她出頭。
可她卻沒有,隻輕描淡寫說是來幫忙修琴的?!
……
厲赫鳴把秦瑟抱上了車,便回到了駕駛位,拉開車門準備上車帶她離開。
這時,曾嘯走上前道:“赫鳴哥,你既然都來了,不如進去看看蘊蘊?她心情不好,很想見你。”
厲赫鳴神色淡淡,看了眼車内抱着小狗坐在副駕駛的秦瑟,道:“家裏管得嚴,不方便。”
曾嘯:“……”
家裏管得嚴?
爲什麽感覺被虐到了……
虐狗值一萬點,暴擊傷害!
……
目送厲少的車離開,曾嘯才轉身回了宅子。
一樓,曾可蘊正在餐廳裏吃着外婆親自給她做的午飯,見曾嘯回來了,她便嬌滴滴地道:
“六表哥,你是送秦瑟姐姐出去了嗎?你……該不會也喜歡上她了吧?秦瑟姐姐就是有魅力,能讓所有男人都喜歡她,不像我,傻傻的,都不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