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駛在路上的加長林肯車上,秦瑟坐在後排,身邊就是面色陰沉至極的厲赫鳴。
車上的氣氛,并不比剛剛在茅戰霆的私人别墅裏更好一點,沉默到令人窒息。
男人沉着臉不說話,秦瑟偏過頭看了看他。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男人占有欲有多強,又有多強勢,也知道他現在是在爲什麽生氣……
秦瑟不喜歡冷戰,除了一些覺得沒必要解釋的事,一般都喜歡當場把話說開了。
于是,她就主動往男人身邊挪了挪,開口打破了僵局,“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說要去至少半個月嗎?這好像才一個多星期啊!”
男人沉默着,看都不看她一眼。
秦瑟蹙了蹙眉,“厲赫鳴,你不理我是嗎?”
男人還是沉默,坐姿與生俱來的優雅,慵懶中透着一絲危險的氣息,從精緻的訂制煙盒裏取出一支雪茄,慢條斯理地磕了磕,點燃,吐息,似乎在壓抑體内暴躁的情緒……
秦瑟見他這樣,又主動解釋道:“你别誤會,我和老茅是和星涵、千顔都一樣的朋友,認識很多年,沒什麽。”
男人森冷輕笑了聲,吸了口雪茄,轉頭将煙霧輕輕吐向她,如即将進攻的冷血動物一般眯着眼,“朋友?秦瑟,你還有多少男朋友是我不知道的?嗯?”
秦瑟透過煙霧看着咄咄逼人的男人,眉心擰起,“厲赫鳴,在你眼裏,我秦瑟就是這種人?有很多男朋友,還來和你在一起?”
男人眯眸看着她,神色沉冷,“我一度以爲我了解你,但我現在很懷疑自己到底了不了解你?秦瑟,你到底是什麽人?和多少人有關系?”
聽他把話說到這個地步,秦瑟的目光也冷了下來,垂下了長長的睫毛,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靜了一會兒,她伸手按鍵,把後座與前排的隔簾降了下來,将兩個空間隔絕……
厲赫鳴沉着轉過頭去,一言不發吸了口雪茄,冷冷看着窗外倒流的風景,壓抑着胸口呼之欲出的暴躁。
男人實在無法釋懷今天的事,即便她當時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他!
隻要一想到她今天獨自一個人,呆在一個對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家裏睡着了,睡到滾到地上都沒有醒,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她是真的沒心沒肺,還是就那麽信任那個對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
他今天這是碰巧提前回來,又碰巧被暮寒和蕭騰兩個人拉到了那裏,他要是沒回來呢?沒去呢?
在她睡着時,會發生什麽?!
越想越氣時,忽然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厲赫鳴微微側過頭看向秦瑟,見她竟正在自己脫衣服,男人俊眉猛地一沉,眼色瞬間深暗到底,怒道:“你在幹什麽?”
秦瑟脫掉了身上的兩件套外面的小馬甲,正在解裏面内搭襯衣的扣子,邊解扣子邊道:
“你不是不相信我嗎?不是懷疑我和别的男人有一腿嗎?我脫光了,給你驗明正身啊!我讓你檢查一下我到底幹不幹淨,是不是和别的男人有一腿!”
厲赫鳴面色一凝,厲聲道:“胡鬧!把衣服穿好!”
然而,秦瑟已經把打底的襯衣褪到了手肘,露出裏面的蕾絲小背心和白皙勻稱的肩臂……
她真的是瘦而不柴,白得發光,該有的地方都是出類拔萃的優秀!
秦瑟挑起眉梢,妩媚地看着那個臉色極其黑暗的男人,勾唇笑得諷刺,“怎麽,驗都不願意驗一下?這就嫌棄我了?”
厲赫鳴沉着臉,嚴肅道:“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說!”
秦瑟偏不,她就不穿,就袒胸漏肚,動身跪在車内的真皮座椅上,匍匐向那個面如羅刹的男人湊近,壓向他……
“别胡鬧!”男人嚴厲而愠怒地瞪着她,呼吸卻因聞到了她湊近傳來的體香而急促了幾分。
秦瑟纖細的手臂一伸,一把撐在後面的車玻璃上,霸氣的車咚了男人……
然後,她把因爲突然被車咚而微微有些怔愣的男人那骨節分明的長指上夾的半支雪茄捏了過來,送到自己嘴邊嘬了一口,像剛剛他朝她吐煙一樣,也朝他臉上輕輕噴了口煙,似笑非笑道:“厲先生,你确定,真的不驗一驗麽?”
厲赫鳴看着她這副故意在氣人的小德行,沉着眉,“好了,鬧夠了嗎?”
“誰跟你鬧了?”秦瑟收回撐在車玻璃上的那隻手,用一根食指挑起了男人的下巴,用軟軟的指腹輕輕摩挲着男人那微帶胡渣的性感下巴……
她又大佬似的嘬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道:“厲赫鳴,因爲我喜歡你,所以我願意、也不介意和你睡!但如果你這麽不信任我,我是不會繼續跟你好的!”
這話,讓男人微滞,眸色幽深,看着她嚣張的小樣,再回過神……
秦瑟動動肩膀,早已把衣服套回身上,系好了扣子,大聲道:“停車!”
前排,齊傑和來着司機充耳不聞,裝作沒有聽到。
沒有少爺發話,他們可不敢擅自停車!
再說了,這裏是高速路,沒有意外,也不能随便停車……
秦瑟也早料到這車是不會聽她的吩咐的,無所謂地輕笑了聲,而後将手裏的雪茄叼在嘴角,又深深地看了厲赫鳴一眼,下一秒,轉身拉開車門,縱身一躍——
這是在高速公路上!
她瘋了!
男人瞳孔放大,心頭一揪,起身,迅速伸出長臂去試圖拉她回來,結果,晚了!
秦瑟像陣風一樣,嗖的一下,飛走了!
厲赫鳴緊張的探出身子一看,隻見那小妮子竟成功跳到了剛好路過超車的一輛貨車的後屁股上,踩着人家後保險杠,拉着後艙門把手,悠哉地挂在車後面,搭了個順風車。
不僅如此,她還回頭把嘴裏叼着的那根雪茄屁股,飛吻似的抛向他這邊,小混蛋那個勁兒,要多拽有多拽……
齊傑整個人都懵了,降下車窗,呆愣地看着挂在前車後面的秦瑟……
秦小姐也太……太……太帥了吧!
好像拍動作電影時的女特工啊!又美又飒!
齊傑驚豔過後才想起正事兒,“少爺,秦小姐她……”
“追!”冷冷這一字,厲赫鳴也斜挂在車外面,不放心地盯着挂在前車屁股上的小妮子,生怕她一不留神就掉下來摔着……
“是!”
加速,超車,把前面那輛大貨車擠兌到應急車道,截停。
由開車的老司機去和大貨司機交涉,齊傑則跟着少爺迅速到車後去找人……
然而,大貨後面已經沒了秦瑟小姐的人影!
人沒了?
掉下去了?摔沒摔着?她好不好?
厲赫鳴冷冷沉着臉,深邃的目光緊張地四下梭巡着周圍,看不到任何線索,立即掏出手機打她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聽,傳來秦瑟吊兒郎當的小嗓音,“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不想跟你玩了,請下輩子再撥!”
說完,啪!挂了!
厲赫鳴:“……”
再打,不通了。
“……”
……
……
……
曾家大門口。
黑色加長林肯泊停,副駕駛車門打開,齊傑下車去找曾家看門的下人問了幾句話,又回到車上複命。
“少爺,曾家的仆人說秦瑟小姐十分鍾前回來了,人看起來很好,沒有受傷,并且秦瑟小姐還說她拒不見客!尤其點了您的名……”
厲赫鳴臉色黑到可以擰出一盆墨汁,他一路都在擔心她的安危,有沒有磕着碰着,有沒有受傷,心都揪着!
那個死丫頭,就是這樣回應他的?拒不見客,尤其是他!呵!
齊傑見少爺臉色難看,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少爺讓他保管好的那個珠寶盒,建議道:“少爺,您在F國爲秦瑟小姐拍下的這條‘至臻之星’要不要叫曾家人先轉交給她?秦瑟小姐看到您特意給她帶的禮物,說不定會消氣……”
男人睨了眼齊傑遞過來的那個珠寶盒,看着就來氣,拿過,接着車窗,狠狠地抛向了遠處的草地!
那可是少爺花兩億三千萬拍下的項鏈,雖說對少爺來說不算大錢,但也不能說扔就扔了啊!
齊傑不安,想勸,“少爺……”
“走!”厲赫鳴冷冷了一個字,毋庸置疑。
“是……”
齊傑不敢多說了,沉默保命。
曾可蘊和心腹女傭小紅在草地那邊遛狗回來,正好看見那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從家門口開走……
曾可蘊看了一眼車牌号,馬上就認出了那是她的赫鳴哥哥的車!
赫鳴哥哥來了?!
可是怎麽那麽快就走了?
赫鳴哥哥是來找她的嗎?是不是見她不在家就走了?
自從上次被秦瑟害了,她被外公罰閉門思過,好多天都沒出門了,這還是讓身邊的女傭小紅去找外婆訴苦求情,她今天才能出來待會兒,沒想到卻錯過了和赫鳴哥哥的見面,可惡!
這時,小紅無意間看到了草地上的一個精緻的珠寶盒,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她撿起來,打開一看,差點被盒子裏那條漂亮的鑽石項鏈閃瞎了眼!
“小小姐,你快看!我撿到了一個好漂亮的鑽石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