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聖心慈善夜。
這是一場名流明星、知名企業家和社會上一些有影響力的愛心人士們共同參與的社會公益性拍賣晚會。
全場最佳的席位在主會場二樓最中間的位置,坐在那裏可以遠離喧嚣、俯瞰全場,座位也不同于一樓的硬座椅,而是高端舒服的布藝沙發。
一樓各路名人雲集,熱鬧的很,二樓卻是高高在上的清淨。
但凡是能坐在主會場二樓的人物,必定在京城乃至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大佬級身份。
厲赫鳴慵懶地倚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舉着一杯洋酒,眸如深潭。
蕭騰和他碰了碰杯,“怎麽了,似乎情緒不高?”
厲赫鳴沒有回答,隻是默然,舉杯抿了口酒。
見兄弟情緒不對,蕭騰擡眸看向他的秘書齊傑,眼神裏噙着幾分疑問……
齊傑不敢透露,隻是對蕭爺無奈地搖了搖頭。
蕭騰一向也不是多事的人,沒再多問,舉杯喝酒。
這時,在樓下玩夠了的交際花沈暮寒走上樓來,“怎麽不等我,你們兩個就喝上了?”
蕭騰看了他一眼,“誰知道你沈公子會不會和哪個女人聊起來沒完沒了。”
“去!我最近可從良了,沒撩什麽女人!剛剛不過是在樓下碰到個老熟人,被纏着多聊了幾句!”
沈暮寒說着便坐過去,端起一杯酒雞尾酒潤了潤喉喉,而後,偏頭看向旁邊的另一位兄弟,“赫鳴,怎麽沒帶表妹一起來?”
提起那個女人,厲赫鳴的臉色瞬間沉了一度,緩緩仰頭,将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沈暮寒微愣,意識到氣場不對,便和蕭騰對視了一眼,“這是怎麽了?他家裏那位小悍妻又給他氣受了?”
蕭騰推了推臉上的金絲邊眼鏡,“大概。”
想想也是,除了小秦瑟,誰又能這麽影響他們這位兄弟的情緒呢?
沈暮寒不禁有些同情變成妻管嚴的兄弟,一邊喝酒,一邊不經意地往樓下瞟了一眼,俊眸忽然一亮,“表妹那不是來了麽!”
厲赫鳴微滞,冷峻的目光順着沈暮寒所指向下看去……
樓下,秦瑟身穿一條藍色連衣裙,散着及腰的長發,站在自助甜品桌那裏吃東西,挑來挑去,捏起一塊小點心往嘴巴裏送……
女孩脂粉未施,一張清豔的小臉兒今人觸目難移,旁若無人地在那裏吃着點心的樣子,在一衆濃妝豔抹盛裝出席的女人堆裏如同鶴立雞群,清新脫俗。
因爲氣質太出衆,難免引起異性的側目。
在她不遠處,有幾個衣冠楚楚的青年在偷瞄她讨論她,其中有一個穿白西裝的青年端着一杯紅酒,還走過去搭讪了。
樓上,男人眸色一深,起身下樓!
沈暮寒饒有興味勾起唇角,“走,一起下去看看,順便和表妹打個招呼!”
蕭騰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放下酒杯,起了身。
……
秦瑟覺得這宴會上芋泥小蛋糕好好吃,正準備伸手再拿一塊……
這時,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青年遞過來一塊白手帕給她,十分紳士道:
“小姐,有奶油沾到你的嘴巴上了。”
秦瑟瞄了瞄遞到面前的白手帕,又擡眸看了看那個一身白西裝的男青年,不以爲然,舔了舔嘴角,把嘴邊的奶油吃幹淨了。
而後,她冷淡地避開那個搭讪的陌生男人,繼續專心吃她的甜點……
被美女冷落,白西裝青年反而來了征服欲,湊過去,一副很懂行的樣子道:
“在這種高端場合,倒是很少能看到像你這樣隻顧吃東西的女孩!不知道小姐你今天是以什麽身份出席這場晚宴的?”
秦瑟伸手夠到了一塊巧克力小蛋糕,仿佛聽不到那個男人說話。
白西裝青年又道:“我看你挺面生的,是哪個公司剛出道藝人嗎?”
秦瑟依舊不理他。
白西裝青年全程像在自說自話,不遠處的幾位世交家的好友正在一起笑他,笑他碰了一鼻子灰!
白西裝青年面子上挂不住,有些不爽,“喂!我在跟你說話,你是裝聽不到嗎?”
秦瑟仍然不理,繞到另一邊去找東西吃……
見她如此無禮,白西裝青年徹底急眼了,“你在這裏跟我裝什麽高冷?你看看你自己,穿得這麽寒酸,能來這種高端場合,不是哪個小老闆的小情婦,就是跟着工作人員混進來的吧!”
這一次,秦瑟有了點反應,偏頭看向白西裝男,眼神就像看着一個煞筆!
見女孩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白西裝青年得意地笑了,“怎麽?被我猜對了嗎?小美女,你要是想喜歡這種宴會,哥哥我每天都可以帶你參加!”
秦瑟輕笑了聲,慢條斯理地端起一杯飲料喝……
白西裝青年又被她那輕蔑的一笑惹惱了,“臭女人,你笑什麽?别不識擡舉!知道我是誰嗎?”
“告訴你,我是朱氏集團的大少爺,以我的身份,可不是什麽樣的女人都會主動搭讪的!”
“你要是識相點就應該知道,結識了我,可以讓你未來的星途一片璀璨!”
說着,白西裝男的手就要伸過來試圖碰觸秦瑟……
眼看着,那隻鹹豬手就要碰到秦瑟……
停在不遠處觀望的厲赫鳴動了身,一個箭步……沒邁出去,便又頓住了……
啪!
隻見,秦瑟十分平靜地端起一盤甜點,直接扣便在了那白西裝男的臉上!
而後,抻過那男的西裝胸前口袋裏的帕子擦了擦手,擦完又往他輕輕臉上一丢,妩媚又霸氣道:
“朱大少爺,你媽沒教過你,在外面不要打擾别人吃東西嗎?”
白西裝青年哪裏受過女人的這個對待,氣得夠嗆,“你……你竟敢這麽對我!”
秦瑟理都沒理他,潇灑轉身走人!
她吃夠了甜點,想去找阿妍,然而一轉身,卻看到了厲赫鳴手插褲袋站在那裏,幽幽地看着她……
江星涵從後面走到厲赫鳴身旁,頗爲欽佩地歎了句,“不愧是表妹啊,就是猛,到哪都不吃會虧!”
誰知道這時,又有個不怕死的男人走過來和秦瑟搭讪,“小姐,你真的很有個性,可以認識一下嗎?”
“想認識她,先得認識我們!”
沈暮寒那斯文中透着危險的嗓音響起。
搭讪的男人聞聲一看,大驚失色,吓得差點萎了,“呃……沈公子!蕭爺!厲、厲少!”
而後,便趕緊退避三舍,和秦瑟保持距離,向那三個男人鞠了一躬,道:
“抱歉,我……我不知道這位小姐是您三位的朋友!實在抱歉,打擾了!”
說完,便轉身落荒而逃!
開什麽玩笑,誰敢碰那三位大佬的女人,簡直就是找死呢!
那個剛剛擦幹淨臉的奶油,要過來找秦瑟算賬的白西裝男一見到這陣勢,瞬間就明白了那小女人剛剛爲什麽會目中無人了!
原來她是這三位大佬帶來的,怪不得!
幸好他沒對女孩做出太過分的事,現在趕緊跑還來得及!
由于這邊三位男人的權勢地位太高,沒有人敢靠近了圍觀他們,隻敢遠遠地巴望着……
那藍裙子的女孩是誰啊?
是沈公帶來的女人麽?
不太可能是已爲人父的蕭爺帶來的!
是那位厲少的可能性更低,聽說厲少不近女色……
就在衆人猜測不斷的時候,厲赫鳴緩步走向了女孩,低沉的嗓音問她,“和誰來的?”
更讓衆人沒有想到的是,女孩不僅沒有回答厲少的問話,還目不斜視地繞過他,走了!
這……這也太膽大妄爲了吧!
沈暮寒和蕭騰也沒想到會這樣,對視一眼……
這是怎麽了?
沈暮寒啧了聲,“赫鳴,表妹她無視你呢!”
厲赫鳴陰沉地瞪了沈暮寒一眼,臉色極黑,厭煩于樓下衆目睽睽的場合,轉身上樓,回了樓上。
沈暮寒錯愕,然後挑了挑眉,“他們兩個這到底怎麽了?赫鳴居然不跟去找表妹?”
蕭騰自然也不知道怎麽了,無法回答他。
這時,沈暮寒在茫茫衆人中看到了一道清冷的身影。
他眼神微亮,邁着優雅的步伐朝那道身影走了過去,“小顔顔,你也來了。”
慕千顔如同避雷一樣避開他,由原本走的直線變成了彎道,面無表情地躲着走開。
蕭騰走過來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說别人被無視,你不也一樣。”
沈暮寒唇角自嘲地輕勾了下,“我這個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赫鳴那個就嚴重了,他和表妹之間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
“嗯。”
……
秦瑟找到金妍的時候,她正鬼鬼祟祟地地盯着一個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犯花癡……
“看什麽呢?”
秦瑟走過來,碰了碰金妍的胳膊。
金妍回過神,很是興奮道:“瑟瑟,我可真是太幸運了!沒想到我竟然能在這裏看到我的偶像!”
秦瑟嫌棄地蹙了蹙眉,“你的偶像不是我嗎?”
金妍笑道:“你是我的女偶像!那位是我的男偶像!”
秦瑟看向不遠處的那個中年男人,提醒道:“那家夥年紀可不小了,結過婚,有孩子,你想給人當後媽麽?”
金妍馬上繃起臉,“什麽呀!我隻是很單純的崇拜!”
“瑟瑟,那位先生中醫世家的第三十七代傳人謝宗盛,中醫超絕!瑟瑟你知道的,我在西醫上修到了頂峰,已經沒什麽可突破得了!而我人生最大的遺憾就是小時候跟着父母出了國,沒能認個好師父,好好學中醫!”
秦瑟拍了拍閨蜜的肩膀,“你這麽聰明,現在學也不晚,要我給你介紹一下拜個師嗎?”
金妍面露驚訝,“瑟瑟,你認識謝宗盛先生?”
秦瑟點點頭,“有點交情。”
這可把金妍激動壞了,“我的老天爺啊!瑟瑟你怎麽不早說啊!”
秦瑟瞥了她一眼,“你早也沒告訴我,他是你偶像吧!我現在就把他給你叫過來……”
“等等!”金妍深呼吸了一下,“我……我有點太激動了!你等我做好心理準備,再幫我引薦!”
秦瑟:“……”
頭一次看到阿妍爲了别人如此激動?
在等阿妍做心理準備的時候,秦瑟百無聊賴地四處望了望……
沒想到,竟看到了一個熟人!
盛裝打扮的秦可蘊居然出現在了這場宴會上,就在那不遠處被幾個名媛圍繞着攀談……
秦瑟微微眯了眯眸,想起來回鄉下那天,爲了暫時迷惑秦芸,她給曾家大少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把秦可蘊放了。
曾家大少也的确說話算話,答應她放人,便真的把人放了。
呵,秦可蘊被曾家逐出了門,即便出來也在海城混不下去了,這是又跑來京城嘚瑟了?
曾家一向低調,也十分在乎家族名聲,所以并沒有把秦可蘊冒充的事大肆公開,畢竟也是一樁家醜!
所以,京城這邊都不知道秦可蘊已經被曾家揭穿逐出家門的事,還當她是曾家那個衆星捧月的小公主呢!
瞧那幾個名媛圍在她身邊點頭哈腰的樣子,便知道秦可蘊又打着曾家的旗号在招搖撞騙!
……
秦可蘊脖子上帶着價值上億的鑽石項鏈——至臻之星!
那些名媛羨慕死了,巴着她問來問去……
“蘊蘊!真是羨慕死你了!這樣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項鏈你都能擁有!快說說,你到底是怎麽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