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們回來了。”
秦瑟領着兩個孩子先進了酒店,厲赫鳴提着兩大袋子從超市裏買的肉和菜随後進來。
厲老太太樂呵呵地迎過來,“瑟瑟,你們買菜怎麽去了這麽久啊?”
秦瑟道:“奶奶,我們買菜的時候遇到了朋友,然後就陪朋友去做了點事情,回來晚了!奶奶餓了吧?”
秦粒粒小可愛跳出來道:“曾奶奶,我們等一下就可以一起吃火鍋了哦!”
親親學着哥哥的話,仰着小腦袋瓜說道:“火鍋,吃火鍋……”
厲老太太對兩個小家夥是眼裏瞅着心裏愛啊,笑得合不攏嘴,“好!吃火鍋!我們吃火鍋!”
秦瑟轉過頭,對身後提菜的男人道:“厲先生,你去把菜洗了,然後按照說明說把火鍋底料炒以下!”
厲赫鳴沒有脾氣道:“嗯!”
然後秦瑟就攙着厲老太太帶着兩個小寶貝進房間去玩了……
客廳裏,剩下厲赫鳴獨自己一人無奈地蹙了蹙眉,想着火鍋底料要怎麽炒才不會糊?
厲赫鳴看了看厲老太爺站在陽台那邊負手而立,正一臉威嚴地看着他。
厲赫鳴挑了挑眉梢,“爺爺那是什麽眼神?有話說?”
厲老太爺嫌棄地哼了聲,“本以爲你這小子長大了能比你爺爺我的家庭地位高一點,沒想到也是這個德行!懼内!沒出去!”
厲赫鳴瞥了自家老爺子一眼,“你不懼?”
厲老太爺尴尬地無言以對,瞪眼道:“你小子少管我,洗你的菜去吧!”
厲赫鳴本來就懶得理爺爺那個老頑固,提着菜進廚房去洗菜了。
人生第一次洗菜,操作起來也不是很簡單。
上次在綠洲島被茅戰霆擠兌着做菜的時候,是齊傑幫他洗的菜。
不會也學吧,老婆孩子都有了,這些事情早晚都要學着做的。
另一邊,秦瑟在房間裏和厲老太太聊起了天,“奶奶,沈暮寒那家夥是您外孫吧?他一直那麽沒有正形嗎?”
厲老太太雖然不知道孫媳婦兒怎麽會突然問起她老人家那個外孫,但也知無不言地答道:“小寒啊,那孩子打小就風流,三十多歲的人,還是定不下心來。他爸他媽就他這麽一個兒子,都急壞了。”
秦瑟挑了挑眉梢,“那,奶奶,你覺得他找個什麽樣的女孩子,他的父母會比較喜歡?”
厲老太太歎了口氣,“是個女的就行,我那個女兒和女婿已經沒有别的要求了。”
“噗!”秦瑟沒有憋住笑了出來,“奶奶,不至于吧!沈暮寒雖說有點風流,但長得也是一表人才,怎麽能是個女的就行呢?”
厲老太太的神色忽然有些犯愁,道:“瑟瑟,你這五年都不在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寒那孩子這些年也不知道怎麽了,也不風流了,也不愛出去瞎混了,後來連女人也不感興趣了!他爸他媽都擔心他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這不才着急給他安排相親嘛!隻不過相親也沒有什麽結果!”
秦瑟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看來沈暮寒這些年是真的爲了千顔守身如玉啊!
那證明還算靠得住!
秦瑟想了想,道:“奶奶,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女兒……不對!我有一個妹妹,她性格有點孤僻,話也不多,但是人很好!不如就讓沈暮寒和我妹妹結婚吧!”
厲老太太的眼睛亮了起來,“瑟瑟,你還有妹妹?哪來的妹妹啊?”
秦瑟道:“奶奶,确切的說應該是我的朋友,但是我們從小就認識,感情就像親姐妹一樣的!”
厲老太太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當然好啊!瑟瑟介紹的人,奶奶肯定放心!就怕小寒那孩子不行!”
秦瑟咯咯笑道:“這個奶奶就不用擔心了,我看他求之不得呢!”
厲老太太:“瑟瑟,難道小寒已經和那個女孩好上了?”
秦瑟點點頭道:“奶奶,我告訴您吧!沈暮寒這五年裏的所有轉變都是因爲我那個妹妹!隻不過我妹妹不是什麽名門望族家的小姐,性格有些孤僻,我怕她到了沈家會不受待見……”
厲老太太擺擺手道:“瑟瑟,這你就放心好了!我那個女兒和女主都是簡單的人,不在乎什麽門當戶對的!再說了,你是我們家的孫媳婦,那女孩又是你的妹妹,我們厲家也相當于是她的娘家,等之後她在沈家若是受欺負,我老人家替她出頭去收拾她公公婆婆!”
說着話,厲老太太就像是要撸起袖子上陣似的……
秦瑟沒有忍住,被厲老太太可愛的模樣逗笑了,“奶奶,您真的太可愛了!”
其實秦瑟并不擔心千顔嫁到沈家受欺負,她是擔心千顔到了沈家會不适應。
她從小到大除了必要的工作談判,幾乎不會和外人有什麽接觸。
如果是公婆對她不好,沈暮寒應該會護着她的。
就怕是公婆不能接受她的性格,她也不願意和公婆接觸,會讓沈暮寒很頭疼。
或者,她應該建議沈暮寒把千顔帶出來單獨生活,但是這樣又有點過分,畢竟沈父沈母隻有他一個兒子。
至于那個沈卿,回來的路上她已經問過厲赫鳴了,那是沈暮寒父親的私生女。
這個妹妹的存在沈母至今都不知道。
沈父和沈母感情很好,是自由戀愛結婚,夫妻之間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據說是十幾年前,沈父來深城工作的時候,被一個女人盯上了,趁機灌醉了沈父……
後來,那個女人車禍死了,隻剩下這樣一個女兒。
沈暮寒發現了父親的秘密之後,找到了這個遺落在外面的妹妹,對這個妹妹多加照顧。
沈卿也是個好孩子,沒有受到那個貪婪的母親影響,從小就懂事,學習成績很好。
所以,沈父有個私生女的事情,鮮少有人知道。
沈暮寒也從不會和别人提起,怕他的母親知道了會接受不了。
秦瑟聽了這件事,其實還挺生氣的!
不管當初因爲什麽原因,出軌就是出軌,背叛就是背叛,有了孩子還瞞着原配,這樣真的好嗎?
她當時就警告過厲赫鳴,如果這樣的事發生在他身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厲赫鳴沉着臉道:“在我身上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無比的肯定,讓人安心!
這是她聽到了敲門聲,被打斷了思緒。
厲赫鳴一身休閑裝扮,身上挂着一條對他來說尺寸有些小的圍裙,斜倚在門框上,“吃飯了!”
秦瑟當時就在想,這個男人真帥,套圍裙的樣子都那麽帥!而且還會爲她洗手作羹湯,她怎麽就這麽幸福呢!
秦瑟笑眯眯地起了身,“走了奶奶,厲先生洗好菜了,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
厲老太太揶揄道:“瑟瑟,這也就是爲了你!要是沒有你,奶奶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吃上那小子洗的菜!”
秦瑟捂嘴笑!
……
綠洲島。
秦瑟走了,茅戰霆的生活又恢複原樣,每天悶在書房裏不出來。
李副手對此也沒有辦法。
自從上将毀了一條腿,整個人就處于一種極度消沉的狀态。
曾經,秦瑟小姐還沒找到時,找到秦瑟小姐就是上将唯一的希望。
如今找到秦瑟小姐了,但秦瑟小姐已經嫁給了别人,還是上将最讨厭的厲赫鳴!
這讓上将連最後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李副手現在就擔心上将會想不開……
“想什麽呢?”
一個女孩子成熟而又輕快的聲音打斷了李副手的思緒。
李副手回過神,看到了金妍醫生,“金醫生,你來了!”
金妍點點頭,“到點了,我來看他吃藥!”
李副手道:“好,那我進去通傳一聲!”
金妍直接把李副手扒拉開,道:“通傳什麽啊!他又不是皇帝,你又不是太監!”
說着,金妍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李副手撓了撓頭,這金醫生也真是的,用皇帝比喻上将也就算了,居然用太監必須他!
他哪裏像太監了!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金醫生和秦瑟小姐是閨蜜,兩個人的性格也是有一點像的!上将會不會忘記秦瑟小姐,而愛上金妍小姐啊!
……
茅戰霆真在看一本兵法,聽到有人擅自進來的聲音,頭都沒有擡一下,“出去!”
不用擡頭他也知道是誰!
除了那個女人,這島上沒有人敢随便踏進他的書房。
金妍既然進來了,就不是那麽容易被趕出去的,她大義凜然地拉開椅子坐在茅戰霆面前,“到點了,你該吃藥了!”
茅戰霆不耐道:“想吃的的時候我會吃,不需要你來提醒我。”
金妍二郎腿一翹,“該吃的時候時候就要吃,而不是你想吃的時候才去吃!藥,不是你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的!現在,把書放下,把藥吃了!”
茅戰霆一雙淩厲的眼睛終于從書上擡了起來,冷冷地看着金妍,“你是在命令我?”
金妍也不怕他,敲了敲桌子道:“準确的說這不是命令,而是醫囑!我要求你尊醫囑!”
茅戰霆不屑地輕哼,“如果我不尊呢?”
金妍也不廢話,掏出了手機道:“那我就打電話給瑟瑟,告訴她你不好好吃藥,讓她親口命令你!你會聽她的話,對嗎?”
茅戰霆十分期待地勾起唇角,“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打給瑟瑟吧!剛好,我現在很後悔放她和那個姓厲的走了,我想她回來陪我!你打吧!”
金妍皺了皺眉頭,“茅戰霆,你是個成年人,爲什麽就不能讓關心你在意你的人放心一點呢?能不能好好吃藥?能不能愛護自己的身體?”
茅戰霆讨厭金妍這副說教他的樣子,不悅地眯起俊眸,“關心我在意我的人是誰?你麽?”
金妍怔了怔,沒有回答。
茅戰霆諷刺地輕笑了聲,低下頭繼續看他的兵法,“你出去吧,我不會讓自己死掉,一會兒就會吃藥。”
金妍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抓起了桌上的藥放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茅戰霆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快冷不丁擡眸,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着她,“你瘋了?”
金妍嘴裏含着藥,沒有說話,突然前傾,一手稱在桌面上,一手拽起他的衣領把他拉了過來,嘴對嘴,不容他反應過來,便喂了進去!
茅戰霆猛得瞪大了眼睛,一把推開她時,藥已經含在嘴裏了。
金妍擦了擦嘴角,莞爾一笑,“如果你每天吃藥都這麽難,那我每天都會過來這麽喂你!”
茅戰霆蹙眉,生吞下了口中的藥粒,“你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病?”
金妍滿不在意地笑道:“我沒有病,我會治病!你要乖乖聽醫生的話哦!”
說完,金妍就轉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茅戰霆低沉敏銳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别在我身上白費力氣,除了瑟瑟,誰都不行!”
金妍駐足,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僵住,落寞……
沉默了幾秒,她笑着開口道:“茅戰霆,你沒試過,怎麽知道我不行?萬一行呢?”
茅戰霆面無表情,一眼都沒有往她身上再看,“沒有萬一。”
金妍沉了沉眸,站了起來,“不行就不行呗!反正你也不是什麽不可替代的存在!我呢,就是有醫生的職業病加強迫症,非要把你得病治好不可!”
說完,金妍就邁着輕快的步伐出去了……
茅戰霆蹙着眉頭翻了一頁書,嫌棄地擦了擦嘴!
他不幹淨了!
誰都不行,除了瑟瑟,誰都不可以。
金妍從茅戰霆的書房裏走出來,眼眶就紅了一圈,真不知道自己看上裏面那個男人什麽了,又冷又硬,又沒有人情味!
不,他也不是完全又冷又硬有沒有人情味!
他隻是對大多數人這樣,對瑟瑟,對瑟瑟相關的人,他會變得不一樣。
作爲瑟瑟的閨蜜,金妍也認可瑟瑟的好。
但她覺得自己也沒有很差,那個男人爲什麽就不能多看她一眼呢?
五年了!這五年,她爲了他連恐高都克服了,卻始終換不來他哪怕一點點的在意……
愛情這東西,真的不是時間能培養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