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騰是不能理解他這種矯情的心情,煩躁道:“沒有慕千顔,還有慕百顔,慕萬顔!總有一個會讓你覺得比那個女人更好!行了,起來,我也該回家輔導孩子做作業了,我送你回去!”
沈暮寒捧腹大笑,“慕百顔,慕萬顔?哈哈哈哈哈哈……蕭騰,你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有幽默感了?”
蕭騰:“……”他一點都不覺得幽默,也一點不想陪一個爲情所困的醉鬼在這裏耍酒瘋!
沈暮寒突然呆坐在卡座上不動了,仿佛酒醒了,沉默了一會兒,才深深地歎了口氣,“慕百顔和慕萬顔也沒用,不是她,都沒用!抱歉,讓你放下孩子不管,陪我出來喝酒,我們回去吧!”
說完,站起身來往樓梯口走去……
蕭騰也松了口氣,正要跟上他,就看到走在前面的兄弟突然倒地不醒,醉過去了!
蕭騰抽了抽嘴角:“……”
看來他今天還真的是非扛着一個醉鬼離開不可啊!
把沈暮寒塞進車裏,蕭騰坐上駕駛位發動車子,準備把他送回沈宅。
開到半路上又猶豫了,把這樣醉的不醒人事的沈暮寒送回去,沈父沈母一定會問他發生了什麽,兒子怎麽會喝成這樣!
而他作爲兄弟,也不知該不該講沈暮寒情場上的事情告訴沈父沈母……
可,若是不把他送回沈家,難道要帶他回自己家去?
他的女兒現在大了,什麽都懂,不喜歡他這個父親出去喝酒,若把醉成這樣的沈暮寒帶回去,在女兒那裏影響也不好。
想來想去,蕭騰回頭看了一眼還醉得趴在後座上的沈暮寒,将車停在了路邊,拿出手機,将電話撥給了江星涵。
電話很快就通了,隻是聲音不是江星涵的,而是他身邊那個叫做趙銀羅的跟班。
“江星涵那個混蛋在洗澡,你找他有事嗎?”
不知道爲什麽,蕭騰心裏有些不痛快,冷聲反問道:“你爲什麽随便接别人的電話?”
趙銀羅不以爲然,“我沒有随便接别人的電話,都說了江星涵那個混蛋在洗澡,那混蛋洗澡很慢,我怕電話是有什麽急事找他才接的!再說了,江星涵對我來說不是别人!”
蕭騰沉默了,覺得胸口堵着一口濁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讓一向情緒穩定的他感到非常煩躁。
趙銀羅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對方說話,便又道:“你到底有事沒事?有事就說,沒事就挂了!”
蕭騰道:“有事!讓他洗完澡給我回個電話!”
趙銀羅道:“有事可以告訴我,我去敲他浴室的門幫你轉達一下比較快!”
“不必!”冷冷甩下兩個字,蕭騰就挂斷了電話!
趙銀羅切了聲,把手機丢回原位,就去敲浴室的門了,“喂!江星涵,你洗完了沒有?剛剛那個蕭騰給你打電話說有事,讓你給他回個電話!”
浴室裏沒有傳出江星涵的回應聲,隻是過了大概一分鍾的世界,江星涵就圍着一塊浴巾從浴室裏出來了,上半身還挂着水珠。
他臉色不佳,“你接我電話了?”
趙銀羅看到他赤膊的上半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目光,但也坦然道:“我聽你手機一直響,怕有急事就幫你接了!”
江星涵冷冷瞪着她,“趙銀羅,你最好别再擅自動我的東西!再讓我發現一次,不卸掉你一條胳膊,我不姓沈!”
趙銀羅哼了聲,“你以爲我願意碰啊!我隻不過以爲是老大打來的才過去看看,看到是厲先生的朋友蕭騰,怕有什麽事才接的!”
江星涵習慣了她的胡攪蠻纏,懶得再多說,走過去拿起手機,給蕭騰撥了回去……
“蕭總,剛剛打電話了?”
蕭騰的聲音又冷又沉,不答反問道:“江總通常都會允許别人接聽你的手機來電?”
江星涵無奈一笑,“……是個意外!蕭總找我有什麽事嗎?”
蕭騰的音色比以往冷硬,道:“現在我車上有個醉鬼,家裏有孩子,我不方便把他帶回家,想請你幫忙收留他一晚,不知道可不可以?”
江星涵微滞,而後笑了,“是沈公子?”
蕭騰嗯了聲。
江星涵道:“可以,你把他送來吧!我想我們家有個人正想見沈公子呢!”
“好。”
挂斷了電話,江星涵嘴角還挂着淡淡的微笑,因爲他心裏有了一個好主意,能解決老慕和沈公子之間的矛盾……
而他臉上那一抹微笑在趙銀羅眼裏卻很是刺眼,沒好氣道:“人家找你什麽事啊?瞧你笑得,像個二比一樣!”
江星涵臉上的笑意一凝,掀眸瞪向趙銀羅,“我笑不笑跟你有關系嗎?”
趙銀羅大爺似的抱起手臂,“有關系,你笑得太二,礙我的眼了!”
江星涵厭惡地白了她一眼,“覺得我礙眼就滾出去,我要換衣服!”
趙銀羅皺了皺眉頭,“大晚上的,都要睡覺了,你換什麽衣服?你要出去見誰?”
江星涵冷淡道:“跟你有關系嗎?”
趙銀羅:“……”
江星涵挑了挑眉梢,“還不滾出去?想參觀我換衣服?”
趙銀羅臉色又紅又不爽,非常不痛快地轉身出去,邊走邊道:“那我也去換衣服,你去哪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江星涵懶得理她,趙銀羅對他來說就像一塊帶刺的狗皮膏藥,又紮人又甩不掉,讓她滾,說了也是白說!
江星涵換好衣服出來,趙銀羅也已經換好衣服等在他房間門口了。
與其說她換了衣服,倒不如說她隻是套了個大外套就來了,裏面還是睡衣。
就好像怕換衣服耽誤時間,會讓江星涵甩下她似的!
江星涵看都沒多看她一眼,徑直繞過,往大門走去……
趙銀羅跟上他的腳步追問,“這麽晚了,你穿成這樣到底要出去幹嘛?是去見那個蕭騰嗎?見那個蕭騰需要穿這麽整齊嗎?喂,我在問你,你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