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推門進了沈暮寒的病房,江星涵頹然坐在走廊裏,遵從老大的吩咐,他哪裏都不能去?
腦子裏都是趙銀羅那個又煩人又讨厭的家夥!
他的确很反感趙銀羅,但也不希望她出事,如果做個不常聯系的朋友,知道她好好活在另一個國家,偶爾聯系一下也是可以的。
他也知道,趙銀羅的挑釁,故意和他對着幹,其實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是因爲喜歡他……
可他沒有辦法回應那份喜歡,他對趙銀羅就沒有那份心思!
一直覺得挑明了不太好,可是不挑明了又是在耽誤她……
昨天把話說得難聽了一點,也沒想到她會一大早就離開,還出了這樣的事!
江星涵煩得抓了抓頭發……
“出什麽事了嗎?”
男人低沉而成熟的聲音響起,江星涵看到了一雙精緻的皮鞋出現在眼下,他擡起頭來,看到了蕭騰的臉。
江星涵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沒什麽,蕭總不必跟着操心。”
蕭騰坐在了和他中間相隔着一個空位的位置上,“有事的話可以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幫上忙?”
江星涵淡淡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有老大在,厲先生那邊應該會幫忙的,不麻煩蕭總了。”
蕭騰認識江星涵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這個遊戲人間的家夥如此愁眉苦臉,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江總,如果把我當朋友,就該告訴我,一起分擔。”
江星涵怔了怔,偏頭看向蕭騰,“一個朋友乘坐的飛機失聯了,現在聯系不上,下落不明。她是因爲我才乘坐的那班飛機,所以我很愧疚。”
蕭騰扶了扶金絲邊眼鏡,“就是那個一直纏着你的假小子?”
江星涵點頭,“是她!”
蕭騰道:“她喜歡你,你拒絕了她,所以她突然離開?”
江星涵一愣,苦笑了下,“以前怎麽沒發現,原來蕭總是推理大師?”
蕭騰輕哼了一聲,道:“不是我推理的好,是那個假小子表現的太明顯了!頭腦簡單的人,行爲很好猜出來!航空那邊,有赫鳴幫你們找,應該很快會有消息!飛f國的航線途徑大片海域,我幫你聯系一下海上的情況,看看有沒有消息吧!”
江星涵點點頭,“那就有勞蕭總了。”
蕭騰也不再廢話,開始打電話聯系人去查海上的消息,挂了電話,他又看向江星涵,問道:“你爲什麽拒絕那個假小子?”
江星涵歎了口氣,“我對她沒有男女之情,隻能拒絕。”
男女之情……
蕭騰眯起了眼睛,“是因爲她打扮的沒有女人味?”
江星涵搖搖頭,“這種事其實說不清楚的,我對趙銀羅沒有心動的感覺,所以也不會衍生出其他感情。蕭總應該也有人追求吧?和你不喜歡她們一樣,一個道理!”
蕭騰道:“不一樣。”
江星涵詫異地看向他,“不一樣?”
蕭騰的目光突然幽沉下來,卻沒有再說什麽,站起身道:“我已經派人去查海上的消息了,有消息會聯系你,我該送顔顔去學校了。”
江星涵對蕭騰剛剛不明的态度有些在意,但現在她也沒有心情去深究,“嗯,多謝蕭總。”
蕭騰把女兒喊出病房,帶着女兒就走了。
秦瑟也從病房裏出來了,她和沈暮寒聊了一會兒,因爲金妍透露出的異樣,她套了套他沈暮寒話,可惜沈暮寒那家夥最擅長打太極,也沒套出什麽線索。
她現在還惦記着銀羅的下落,實在是沒有心情再待下去了!
“走吧,回去了。”
江星涵默默地起身,低着頭跟上秦瑟。
電梯裏,秦瑟偏頭看着他,“擡起頭來,你不要這樣,銀羅還沒有消息,不要搞得好像人已經沒了似的!另外,我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去查清楚!”
江星涵點頭,“什麽事?”
秦瑟道:“查查沈暮寒這些年都做過什麽,尤其是身體方面的,查查他的過往病例。”
江星涵有些奇怪,“沈公子怎麽了?”
秦瑟頭有點疼,“我也不知道他怎麽了,總覺得他有大事兒沒告訴我們!你先叫人去仔細查查吧!”
“是!老大!”
……
病房裏。
秦瑟走後,沈暮寒便又躺到了床上,閉着眼睛一言不發。
卓然走過來,憂心忡忡地看着他,“暮寒,你餓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叫人給你送些熱乎得來?”
沈暮寒閉着眼睛道:“不用了,我不餓。卓然,你沒什麽事就回去吧,我這裏不需要特殊照顧,明天打完點滴就能出院了。”
卓然搖搖頭,“我沒事的,我在這裏陪着你。”
沈暮寒還是沒有睜開眼睛,突然悶聲道:“卓然,我不會娶你。”
卓然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截了當的說出來,“暮寒……”
沈暮寒有些疲憊道:“你很好,我媽媽也很喜歡你,但是,我不會娶你,無論你對我做什麽,都是在浪費時間,你懂了嗎?”
卓然是受傷的,但也是執着的,她深吸了一口氣,“暮寒,我知道你喜歡的人是今天早上來看你的那位慕小姐!”
沈暮寒睜開了眼睛看着她,沒說話,無聲勝有聲,答案很明确了。
卓然笑了,“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接受我,我能等!暮寒,如果你和那位慕小姐是兩情相悅,那我卓然是一定不會來插這一腳的,可是你們不是!那位慕小姐根本不在乎你,如果她真的在乎你,現在留在這裏照顧你的人就會是她,沒有我的位置了!”
沈暮寒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