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當然不想因爲自己的事情讓方尹面對那樣的髒水。
更何況沒想到梁靜居然如此厚臉皮,明明是她心狠手辣想要害死自己的寶寶,結果到頭來居然拿着方尹威脅自己。
“梁女士,您跟前兩次見面也大不一樣啊,現在這個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沈煙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顯得有些咬牙切齒。
“呵呵,”梁靜卻是滿不在乎的笑着,“沈小姐如今光明正大的跟着方尹,也不知道方尹有沒有給你一個身份。
像你這種人是不會明白我這麽多年經曆了什麽的。
面子這種東西是最沒有用的,我隻需要達到我的目的就好。”
“所以你爲了你兒子的安穩甚至不惜給我下毒嗎?”
沈煙像是确認似的又問了一遍,隻是梁靜也不是個傻子,并沒有直接回答。
“沈小姐,我勸你别費那些沒用的功夫了,就算你能錄下音來又能怎麽樣呢?
現在外頭方尹的名聲可不好聽,你隻要自己去上網看一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假話了。
這麽多年當個方太太,買點什麽料,往網上放一下還是很簡單的。”
梁靜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沈煙也知道,她如果不是走投無路的話,絕對不會打這一通電話的,可是天平另一端放着的是方尹。
沈煙就不能不猶豫了。
如果這件事說給方尹聽,他一定不會在乎那麽多,他所追求的結果就是要把梁靜送進去,讓她嘗嘗苦頭。
那麽即便自己在網上被人潑了髒水,他也絕對不在乎。
可是沈煙做不到。
再怎麽說她現在已經安然無恙了,如果還因爲之前的事情讓方尹蒙受不白之冤的話,沈煙真的難以忍受。
這通電話如果被方尹接到的話,絕對不會和梁靜白扯這麽多。
這麽多年,梁靜是一通電話都沒敢給方尹打過,她也知道自己不受方尹的待見,也不會主動湊上去找不痛快。
可是沈煙不一樣,梁靜隻不過是和沈煙見了兩次面,她就知道這個女人對方尹是癡心一片。
否則不會有這樣一個女人會心甘情願的懷着另一個男人的孩子,卻沒有什麽名份的。
在乎是一回事,不想要讓方尹爲難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這個電話隻能打給沈煙。
聽到沈煙說考慮一下的聲音之後,梁靜的心總算是能落回肚子裏了。
她知道自己這回是賭對了。
“我等你消息。”
挂了電話之後,沈煙有些難以忍受的,把手機直接丢到了床上。
她是沒怎麽和這種有錢人打過交道,唯一一個富豪還是方尹,哦對了,neo也算一個。
但是他們兩個人身上都沒有那種爲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樣子。
真正接觸到這種有錢人才知道他們才是最吝啬的人,自己不會受一毛錢利益的損失,但又要所有的好處。
像是梁靜,最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先是害了方尹和方尹的母親,現在又要來害自己。
光是這樣還不夠,明明是她害的人,到頭來還要是自己陷入這種煩惱。
沈煙抓了,抓頭發算了吧,比起受這一次氣,沈煙更不希望看到方尹被那些不認識的人潑髒水的樣子。
方尹的确不在乎,方氏集團的股價也并不掌握在那群人的手中。
如果要讓方尹看到那些網民的評論的話,方尹肯定要輕蔑一下。
“光靠她們買那幾百塊錢的股票,方氏集團難道能夠漲股價嗎?”
方氏能夠在大盤全綠的狀态下還能保持長虹,靠的根本不是股民,而是它企業本身的盈利能力。
說簡單點,就是這樣一家企業一直能夠掙錢,他的股價能不高嗎?
更何況方尹如今才二十多,這樣的年紀作爲集團的掌門人實在是有些可怕。
在别的集團的老總都已經要退休或者是在尋找新的接班人的時候,方尹起碼還有三十年的拼搏時間。
那也是在方尹不想幹了,才這麽早退休,放到别的總裁那兒,總歸是要忍不住再幹幾年再退休。
不然總歸是不放心,畢竟是自己帶着打下江山的企業。
方尹沒有想過自己退休以後的事情,對他來說那确實是一件很久以後的事。
所以方尹早上來準備叫沈煙吃飯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沈煙這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方尹上前幾步捧住了沈煙的臉,把人托着擡起頭來。
“怎麽了這是?”
沈煙最好的一點是沒有起床氣,所以這時候應該高高興興下來吃早飯才對。
怎麽瞧着就一臉埋怨的樣子呢?
沈煙并不想把這事暴露在方尹面前,她搖了搖頭。
“沒事,今早吃什麽好吃的?”
方尹可不會那麽被容易岔開,話題,他又盯了沈煙一小會才啓唇告知。
“做了你最愛吃的蟹粉小籠包,不過宋阿姨說你現在不能多吃。
還有上回你嚷嚷着想喝的燕麥粥。
走吧,我們先吃早飯。”
直到坐在餐桌前,方尹還在想到底是哪兒又讓沈煙生氣了。
隻是看着沈煙咬了一口蟹粉小龍被鮮得直吸氣還不忘往自己碗裏夾一個的樣子,實在不像是和自己生氣。
算了,方尹搖搖頭,暫時把這件事放在腦後,專心對付起碗裏的小籠包來。
隻是還沒等吃過早飯,方尹想和沈煙具體講講早上沈煙不開心的事,他們家的門鈴就響了。
除了neo,不會有别的人在這個點敲門了。
傭人開了門之後一看果然是neo。
他十分輕車熟路地換上了拖鞋,聞着香自己跑到餐桌邊坐下了。
“我就知道這個點你們肯定在吃早飯。”
沈煙一邊問着“你早上沒吃嗎?”一邊叫阿姨也給neo端了一份上來。
看着這會兒沈煙好像又沒有不開心了,方尹有些郁悶地盯着他倆。
“沒吃呢,有事來找你。”
“找我?你能有什麽事找我啊?”
沈煙又吸了一口蟹粉的湯,鮮的連眼睛都眯起來了。
方尹看到neo十分不順眼,敲了敲沈煙的碗邊。
“食不言寝不語。”
沈煙立刻做出一個把嘴巴拉鏈拉上的動作。
“都什麽年代了,還有這毛病呢,瞎講究。”
neo果然諷刺了一句。
方尹低頭喝粥并沒有說話,反而是沈煙開口解釋了一句,“蟹粉小籠涼了就不好吃了,腥氣會泛上來,你趕緊趁熱吧吃了。”
他們家并沒有食不言寝不語這個規定。
方尹反而是最喜歡聽沈煙在吃飯的時候和他叽叽喳喳講,白天發生了什麽事。
聽着沈煙的話,方尹都能吃得更多。
那樣有一種别樣的親密感,但是和neo在同一張餐桌上就不一樣了。
讓他聽neo和沈煙那麽親密的講話,方尹恐怕連飯都吃不下去。
等到吃完之後neo才有機會和沈煙講他來找她是爲了什麽。
“模特?哪有我這個樣子的模特啊!”
沈煙指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上回給neo自己畫畫當模特就算了,這回neo要參加國内的一個大賽,也讓她到現場當模特,這怎麽能行啊?
“怎麽不能行,你是不是每天照鏡子,對自己的臉都沒什麽感受啊?
你這張臉蛋站到現場,他們一看我就赢了,懂不懂!”
對neo所說的這句話,沈煙覺得有些誇張,方尹卻覺得很有道理。
對着自己的臉天天看沈煙,當然沒什麽特别的感覺。
但是如果neo堅持的話,她肯定也會幫忙的,隻是她還是覺得自己大着肚子去并不太好。
neo還想勸兩句,沒想到反而是方尹先開口了。
“去吧,平日裏總是關在家裏,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這下不光是neo驚訝了,就連沈煙也是驚的微微張大了嘴。
“neo你剛才說比賽場地在哪來着?”
“就在美院,從這開車半個小時就能到。”
聽到neo的話,沈煙再次看向方尹,意思是你确定放我去美院?
平時沈煙去一次人多的地方,方尹都要暗暗吃上好半天的醋,這回去的可是美院!
那的帥哥恐怕比平日裏去的什麽商場要多得多。
方尹是突然變了性子嗎?
方尹沒想那麽多,他的确是想讓沈煙放松一下
想到早起時沈煙那副糾結的樣子,想着可能也是因爲除了陪自己沈煙也沒什麽機會出去的原因。
現在剛好要陪neo去參加比賽,趁着這個機會沈煙也能在外頭逛一逛多和年輕人接觸一下,說不定也就不郁悶了。
“你不是在坑我吧,我可是真的要把沈煙借口啊,你别到時候臨時反悔!”
neo再三确認了一遍。
問到後面方尹的臉都有些臭了。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不讓她去了。”
neo立刻捂住嘴,但還是忍不住要吐槽,“切,你以爲你是誰呀?憑什麽束縛沈煙的人身自由……”
就neo這麽一句話,方尹已經開始後悔幫他說話了。
沒想到那天沈煙要被多少人打了,方尹的心裏就已經開始不舒服起來。
neo來主要就是爲了講這一件事,早飯也蹭過了,也磨的沈煙同意了,自然就打道回府。
現在又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沈煙往方尹跟前湊了一下。
“你真的同意我去嗎?”
方尹低着頭,反正表情看起來卻不是很樂意的樣子。
“……嗯。出去多走走,對你也有好處。”
看着方尹這麽憋悶的樣子,沈煙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你會陪我出去嗎?”
聽到沈煙的問話,方尹猛地擡起頭來。
“我以爲——”
“你以爲什麽?”
沈煙眨巴着眼睛看他。
“我以爲你不想我陪着你出去呢,總是看到我一個人,也難免會厭倦吧。”
聽到方尹這樣的話,沈煙心裏覺得又是奇怪又是不能理解。
“你怎麽會這麽想?難道你天天對着這張臉會覺得厭煩嗎?”
“我當然不會!”方尹直接否定了,“隻是比起你,好像我的占有欲更強一些。
對我這樣的戀人,你應該覺得很苦惱吧。”
沈煙看着方尹這副樣子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才回答他。
“你難道忘記是我先喜歡上你的嗎?”
沈煙戳了一下方尹的臉頰,方尹把她的手指拽住,輕輕的咬了一下。
再擡眼滿臉都是不滿,“那爲什麽我和别的人見面你都不生氣?”
他隻要一想到沈煙和那麽多男人接觸,就忍不住想要吃醋,想把沈煙關在家裏的心情就越加的強烈。
隻是他知道沈煙是一個社會人,不是他獨有的個體。
可是更因爲這一點,總讓方尹角的暴躁不安。
他想沈煙是他一個人的。
方尹的視線轉移到沈煙的肚子上,一想到這兩個孩子出來又要占據沈煙更多的時間,方尹又更加的郁悶。
“等他們兩個出來,你是不是更不會在意了?”
沈煙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更不在意什麽?”
方尹傳來幽怨的眼神,“當然是不在意我了。”
沈煙被方尹的表達弄得樂不可支,至于和自己的孩子吃醋嗎?
方尹越想越是覺得自己想的很對,孩子出生以後沈煙肯定全身心的都撲到孩子身上,又怎麽會在乎自己呢?
“這也是你的寶寶呀。”
沈煙拽着方尹的手搭到自己的肚子上。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寶寶,我們當然要一起照顧他們呀。
還是說你想單方面把所有的事都丢給我一個人幹?”
“那當然不是。”
隻是想到孩子會占據他和沈煙之間多少的時間,方尹就忍不住想歎氣。
沈煙還是第一次看到方尹的這一面,覺得有些新奇。
可是又不想看到方尹委屈巴巴的樣子,沈煙得承認,即便方尹是在吃醋,她也有些舍不得。
“你到底是怎麽了?爲什麽這麽不安呢?明明我們兩個之間是我先說的,喜歡這樣也不能讓你安心嗎?”
沈煙主動爬到方尹懷裏坐着,捧着方尹的臉和他對視。
方尹不想說,這就是他的性格使然。
可是這樣的理由要怎麽和沈煙開口呢?
說他心理就是這麽陰暗,想把沈煙關在家隻給自己一個人看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沈煙聽到肯定會被吓跑吧。
所以方尹隻是搖了搖頭,把頭埋在了沈煙的腹部。
“我隻是想你在我身邊的時候,都能高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