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尹聽到他的話，這是笑了笑，他确實要經過多方打聽才能聽到這次的項目。
方氏本季度最受重視的項目消息隻在國内那些高層中流傳，至于怎麽經過層層爲流傳到一個外國商人的耳朵裏，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内了。
“我還要具體了解一下你們的公司。”
方尹也沒有直接告訴他是否決定合作。
沒想到bruce反而搖了搖頭。
“huo，這次前來是因爲我在國内正好洽談業務，下半年我們公司也準備大舉進軍國内的市場。
你也知道最近的一些政策對于外國企業來非常有利，也是因爲這樣，所以我才能趁着這個時候找到你，而現在，”
他看了一眼手表，“我的飛機在下午三點一刻就要起飛了，如果在這之前你不能明确的告訴我合作意向的話，可能我們這次合作很難進行。”
方尹微微皺起了眉，這不是在逼迫自己非得答應他嗎？
“bruce現在都是網絡信息時代，即便你回去了歐洲我們也能在線上進行交流，沒有必要現在立刻就答複吧？”
而bruce卻很堅持，他表示一旦方尹錯過這個時間，他們就不會進行合作了，而方尹在歐洲的市場，也不能被本地的企業幫助。
方尹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并沒有立即表現出來，反而答應他自己會好好考慮。
“thankyou.
huo，很期待我們之間的合作。”
方尹微微提起了唇角。
轉頭他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兩位好友，他們也紛紛表示奇怪。
“又不是生活在古代，隻能靠狼煙傳遞信息，他到底在着什麽急啊？”
王卿翹着腿手上還在攥着筆，一副正在思考的樣子。
“你得仔細查一下他的背景，我總覺得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呢。”
就和宋楠說的那樣，方尹也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而且要想幫助外國企業推進在本國市場上的發展，并不是說隻需要一家企業的點頭就可以了，還需要當地政府的幫助。
爲什麽bruce會說的那麽簡單呢？
隻是時間緊迫，恐怕他們也查不到多少詳細的信息，想要在深究他背後的信息，還得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行。
“不然幹脆這樣，哥，你就直接答應他。
反正你們現在也隻是口頭上的承諾，等到回頭這老外回國了，你再好好查查他到底是打着什麽目的接近方氏的。”
王卿說的雖然不好聽，但是目前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但願這背後沒有什麽貓膩。
如果這件事真像bruce說的那樣的話，那确實能夠達到雙赢的結果，不僅是此次季度的最大項目能夠順利進行，就連國外一直停滞的項目也能夠得到推進。
方尹有些期望這個結果不要是壞的。
後面方尹直接吩咐andy去給了，bruce一個肯定的訊息。
“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等andy回來之後，方尹才這麽問。
andy搖搖頭，“目前并沒有在我說完之後，那位表現出來特别高興的樣子也看不出來是假的。
至少以我的水平看不出來。”
方尹點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讓lily帶着人，把他這一個月，不，半年以來所有的蹤迹，以及他背後的那家公司調查清楚。
回頭交給我。”
“是。”
方尹始終堅信，如果bruce以及他背後的勢力想要做些什麽的話，那麽必定會留下痕迹的。
方氏集團能夠做大做強，到今天也不是一個對手都沒有。
在成長的過程中，它也經曆了無數次暗手，那些人看方氏賺了盆滿缽滿的，不知道有多眼紅它的利益呢！
正是因爲方尹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個道理，所以才一直謹慎的走到了今天。
而現在也是同樣。
盡管方氏能給當地的經濟帶來絕對的助力，但是方尹仍然不相信會有人主動提出幫着推進他在歐洲的進程這種好事。
隻是查找信息這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成的，還得過一段時間。
這麽想着方尹幹脆的給自己下了班。
帶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回了家。
晚上在飯桌上的時候也同樣說起了這件事情。
現在沈煙和方尹的朋友間也有個小群，那兩個總裁在下班的時候還是挂心這件事情，便在群裏問了問這事的進展。
“沒事，不是多大的問題，暫時也隻能按照王卿說的那樣做。”
沈煙一邊吃着方尹夾到他碗裏的菜，一邊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爲了合作而來的，他還能爲了什麽呢？”
沈煙在和方尹在一起之前，從來沒有聽過這種商場上的事情，所以不知道bruce，這麽做對他能有什麽好處？
“合約一旦簽署就會生效，而且如果和布魯斯合作的話，還會簽署跨國合約，都需要經過國際法的驗證。
可能是爲了吃下這個項目。”
“什麽叫吃下這個項目？這個項目不是方氏的嗎？”
方尹一邊點頭，一邊夾了一筷子，沈煙不太喜歡的菜到她碗裏。
“不要挑食。
這個項目現在确實是方氏的，而且運作以及前期的準備全都是方氏來出的。
隻有等到這個項目真正運行了才能盈利。
之前的那些成本也都能夠收回來。
如果是奔着吃下這個項目的話，他可能不需要出任何的成本就能夠坐收漁翁之利，而方氏就會虧本。”
方尹用了最簡單的語言和沈煙描述了這一結果。
沈煙一下子就聽懂了。
“那方氏此季度最受重視的項目不就……”
“對，雖然方氏集團家大業大，但是此季度最受重視的項目也是非常重要的。
對于我們來說都是一筆不可忽略的收益，對于那些小公司來說更是如此。
而且如果再往大一點說，他是外國企業，來到國内這麽肆虐搶奪我們的資源，對于那些小企業來說更是一種災難。”
“甚至很可能，他違犯了國内的企業法都不需要付出代價。”
“怪不得呢，所以你們才這麽謹慎。”
沒想到這小小的合作之間還有這麽多的講究。
沈煙現在才有了方尹，可是方氏集團的總裁那種實感。
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關系着企業的生存和發展。
真的非常不容易。
方尹沒有想到自己，隻是和沈煙講了幾句他日常需要經曆的工作，沈煙心裏又多了那麽多對他的敬佩。
可能是因爲沈煙知道自己很難做出這種決定，所以看到如此果斷的方尹就更覺得佩服了。
而現在的沈煙還不知道在之後的幾年裏，她也迅速的成長爲商場上演一位播客忽視的女強人。
這時候所欽配的方尹的一切，後來的她自己都做到了。
事情既然都已經交給下屬去查了，方尹也沒有放在心上了，他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操心。
到目前爲止，這個項目還在穩定的推行着，隻需要最後的合作人就位就能夠收益了。
與此同時他聽到一些國内的高層之間的對話，之前他擔心的有些事情最終還是成真了。
“最近生意可真是不好做啊。”這是國内一位原材料供應商巨頭所說的話。
立刻引起了在場其他大佬的注意。
“你們最近是怎麽了？你生意都不好做，那我們更不是難做了。”
最基礎的原材料生意供應都做不好的話，那麽對于其他行業來說更是舉步維艱。
“你不知道，就因爲那些條款，外國那些企業一舉而入。
他們壓根就奔着打垮我們這些供應商的目的來的吧，給的成本價格是低的不能再低。
一比較那些人自然就用他們的了，還有哪些人會用我們啊？
要不是之前還有一些合作久了的商家，現在我們公司恐怕全都要喝西北風！”
看得出來這位總裁是真的苦惱，他的這一吐槽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都跟着吐槽了起來。
“那些人簡直是橫行霸道，就是故意要攪亂國内的市場吧。
我都仔細的查過了，明明他們在本國的時候價格還比我們高出一些呢，結果一到了國内來就故意用低價吸引客人，把我們這些原本的本土企業弄的是一團糟！
我真不知道我接下來該怎麽辦了？
難道要我和員工們說發不出工資來了嗎？”
這話雖然略有誇張，但是如果任由事态發展下去的話，這樣的局面也不是不可能。
“有反應給商組嗎？”
方尹出聲問了一句，商組是他們這兒的一個商業協會，專門處理這種問題的。
“怎麽沒反應呢？他們也是自顧不暇了。
明明現在的這些條例對于那些外國商人很友好，結果反倒被他們拿來倒打一耙！”
這句話倒是讓大家沒想到，什麽叫倒打一耙？
“這是怎麽說的？”
“就是他們到國際上說，我們是爲了攪亂國際市場才設的這些條例，你說氣不氣人？
錢也讓他們賺了，結果話也讓他們說了！”
沒想到這群國外的商人居然這麽自私！
大家紛紛都吐槽了起來，哪有這麽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