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o從小到大的性格最是倔強,但唯獨有一點一家人就是一家人,他從來不會對家裏人動手。
這是neo的堅持可不一定是他家裏那些親切的堅持了。
他爺爺也正是因爲知道這一點,所以在看到他回到華國之後更加傷心。
自己在那種時刻沒有相信他,現在孫子離開了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了。
neo沒想那麽多,當時離開也确實是因爲傷了心。
從小帶他長大的爺爺,居然在他被誣陷的時候猶豫了遲疑了。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事。
所以甭管爺爺怎麽後來怎麽解釋,他直接拎着行李就來到了華國。
那時他還人生地不熟,全憑一時的沖動。
來到了華國之後,他就把法國那邊的事情徹底放下了。
那群人不是嫌他把家裏的企業一直牢牢的把控在手上嗎?
他就全盤松手,他都要看看那群沒用的廢物接過手去,能做到什麽程度。
neo說不管,那就是真不管了。
除了還會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更新自己的日常,那都是爲了給他爺爺看的。
讓他老人家放心,其他的跟家裏算是徹底斷絕了聯系。
現在聽到他們又鬧了起來,他也絲毫不感到意外。
“那群人全都爲了自己的利益。
和他們有什麽好說的,他們無論做成什麽樣子,那都與我無關。”
方尹喝了一口香槟,提醒了一句。
“是跟現在的你沒太大的關系,但是你爺爺還在法國呢。
他老人家難免會因爲家裏的沖突傷心。”
neo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可是難道現在讓他扭頭回到法國去嗎?
那他不就又成了收拾爛攤子的那個。
若是這群人能記得他曾經幫過他們那就算了。
可是偏偏他們都是狼心狗肺的,他這時候回去就算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好,他們也隻會認爲他是會去搶功勞的。
“爺爺還沒有和我聯系呢,現在應該也撐得住。”
盡管嘴上這樣說,但是neo已經動了要回去一趟的念頭。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直接告訴我,我在法國也有認識的朋友。
你不方便回去的話,我讓朋友幫着去看一下也行。”
這次neo沒有再反駁,直接承了方尹的人情。
“這樣的話,不如你直接把那位朋友的聯系方式給我。”
他不需要回去就能夠了解情況是最好不過了。
方尹沒猶豫,立刻掏出手機來發送了對方的聯系方式。
“有什麽事直接找他就行。”
“好。”
兩個人碰了一次杯,都将酒杯裏的香槟一飲而盡。
沈煙看方尹難得出來見見朋友,今天心情很是不錯,不過也不知道這人到底喝了幾杯香槟了。
她忍不住走到方尹身邊,小聲的提醒他一句,“别喝太多,晚上回去要難受的。”
方尹則不動聲色的把沈煙摟到了自己的懷裏。
“我剛剛幫了你的朋友,該怎麽謝我?”
沈煙皺着眉頭看着奇奇怪怪的方尹。
“你是不是已經喝醉了?”
醉酒
“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喝醉酒呢?
再說了,我也不是醉酒,我是醉人。
我一看到你往我這邊走來就忍不住——”
沈煙有些好笑地看着這個樣子的方尹,他說話說了一半,突然不吱聲了。
眼睛眨了眨,又開啓了一個全新的話題。
“方正廷今天确定不來了嗎?他難道還沒有清醒過來嗎?
這樣出風頭的好日子,他爲什麽不來呢?”
沈煙沒有想到,他居然在潛意識也沒有忘記那個躺在病床上的方正廷。
隻是眼下着婚宴上如此熱鬧,不知道有幾個人記得孤身一人躺在病床上的他了。
“他現在還沒能醒過來呢,你如果想知道他的近況的話,那我們就去醫院一趟看看他。”
聽了沈煙的話,方尹猛地把手抽開,皺着眉頭看沈煙,很是堅定的否認自己的心情,“我沒有想看他。
我隻是覺得他現在的情況很可笑。
他最想要看到的就是這樣合家歡的場面、最想要的也是在大家面前出風頭。
可是現在這樣的時機到了,他卻在哪兒呢?
梁靜取代了這一切。”
喝醉酒之後的方尹直接說出了他心中所想。
對于這個父親,他的感情實在是複雜。
不懂事時全副身心的依賴,到懷疑,最後再到不相信自己的父親。
方正廷害得他錯過了許多。
可是現在他也自嘗苦果,他想要的一切都沒了。
沈煙眉頭微蹙,看着這樣的方尹很是心疼。
這世上沒有一個孩子是不希望得到父母的愛的,可是父母在成爲父母之前并沒有通過考試。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稱職的。
方尹缺失的一切,在他平日裏的生活沒有表現出來。
可是當酒精攻擊神經之後,整個人都飄飄然的,也就把自己的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沈煙你知道嗎?我不需要去看他,現在我的生活已經夠幸福的了你,在我的身邊還有寶寶跟貝貝,這是我從前根本不敢想的陪伴。
我好幸福啊,沈煙。”
方尹說着抓住沈煙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裏。
如果不是知道方尹已經喝醉了的話,她還真的以爲方尹是提前找人寫了這些話。
沈煙也是同樣的心情,她在方尹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好了,蓋章,下一輩子就憑借這個印記找到彼此。”
方尹在聽完這句話之後,猛地把沈煙拉入了懷裏。
喝醉酒之後的他并不善言辭,但是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内心的。
“好幸福,我現在好幸福。”
在主台上婚禮的主持還在進行着。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裏的一對情侶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梁靜今日作爲方家唯一的主場代表者,把這婚禮安排得井井有條。
她路過的時候已經能夠聽到不少上了年紀的年紀的客人在誇贊她。
直到享受了衆星矚目的快感之後,梁靜才能理解爲什麽先前方正廷找她合作的時候會提及這一點,她一定要是整個的中心。
無論方正廷此時在哪兒,她已經注定成爲方家的領頭人。
從前的梁靜沒想過那麽多,而現在她付出了這麽多,她就該站在那個位置。
沈煙連忙攔住了方尹,把他帶着回到了自己人的邊上。
不管方尹再怎麽傷心,也不能在梁靜面前這麽說。
現場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能讓他們在這兒鬧起來。
想到這裏,沈煙又舍不得留方尹在這兒,萬一到時候她要讓他臉色看呢。
沈煙立刻收拾了東西,帶着方尹回到了家。
宋阿姨替他們開了門之後,也問了一句。
“要不要給你們做些東西,墊墊肚子,還以爲你們今晚會更遲些才回來呢!”
沈煙想着剛才在席上方尹喝酒,大過于吃東西,便點了點頭。
“就弄他一份過來就行了,我不需要。”
等宗阿姨出去之後,沈煙又是好一頓忙活,再把人扶在床頭坐下。
而方尹卻絲毫沒有感到不适,他掙紮着還想出去繼續說。
宋阿姨一進來看到的就是方尹在沈煙的邊上,使勁的想往外跑的樣子。
她連忙上前去,把這碗甜品放在了一旁,也幫着按住了方尹。
“少爺,您這是要做什麽啊?”
“不關你們的事。”
可是都到這種時候了,沈煙跟宋阿姨還能真的不管他嗎?
沈煙歪着頭跟宋阿姨說了一聲,“他現在手裏也沒多少力氣了,宋阿姨再堅持一會兒。”
聽到這樣的話他就算再怎麽皺着眉頭也沒有辦法。
這的确是事實,本來也沒有吃多少東西,胃裏就那一點酒水?
回來之後這一通掙紮。更是讓他沒了力氣。
沈煙帶着宋阿姨花了更長時間按住他,确定方尹不會在鬧騰之後才放開了手。
方尹果然沒在鬧騰。
沈煙把那一碗解酒湯喂完之後又問她要不要再吃點什麽别的。
方尹也隻是搖頭,眼睛眨啊眨的,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看着睡過去的方尹如此安詳的表情,沈煙才放心的歎了一口氣。
她把碗交給了宋阿姨,替他掖了掖被子,才離開了這間房。
“少爺怎麽回事兒?怎麽動了這麽大的火?
平日裏去吃喜宴也沒有這樣啊。”
宋阿姨忍不住替方尹抱怨着。
“阿姨等他醒過來就不要在他面前提這件事了。
梁靜在他面前提了幾次方正廷,他心裏自然不舒服。”
原本方尹喝酒是高興,能和這麽多朋友見面。
可是喝的多了,心裏那點不滿意的情緒自然也跟着發酵出來。
“宋阿姨,今天沒有吓着您吧?
我一個人實在弄不過來,不然絕對不會麻煩您的。”
宋阿姨聽了連連擺手,“沈小姐,這不是在折我的壽嗎?
我服侍您跟少爺那是天經地義的事,現在怎麽可能多按一會少爺就生氣了呢。”
她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無比認真的看着沈煙。
沈煙自然知道他們之間存在着身份的不同。
但是她從前并不是這樣的家庭,習慣起來也有些不适應。
可是唯獨宋阿姨讓她感受到了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