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妃這說的都是什麽玩意兒呢?
顧笙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沉默片刻,才道:“臣婦雖不是很明白二皇子妃的話,但也覺得您說的很對。外子待臣婦情比金堅,臣婦也不知上輩子是燒了什麽高香,這輩子才能遇上他,的确該惜福才是。”
二皇子妃一嗤,“顧大夫怎麽可能不明白本宮的話,就别跟本宮揣着明白裝糊塗了。本宮倒是相信你現在沒有那個心,雖然今天才第一次見你,本宮也看得出你不是個俗人,跟别的女人都不一樣,不怪殿下上心。”
“但你能拒絕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之後呢?本宮可不敢相信你還能堅定不改。畢竟殿下品貌才德都出衆,還是皇子貴胄,将來肯定……能給你的實在太多了,隻要你點個頭,許多東西你都唾手可得。”
“本宮倒不是那等争風吃醋小心眼兒的人。殿下這樣的身份地位,便注定了争先恐後朝他撲的女人這輩子都少不了,不是你顧大夫,也會是别人,本宮壓根兒不在乎。但絕不能是現在,絕不能是你這個臣妻,所有本宮絕不會眼睜睜看着,顧大夫明白嗎?”
顧笙這下終于有些明白了。
看來二皇子妃應該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甚至這個‘其一’,都隻是一知半解,連蒙帶猜。
但隻是‘其一’,已經讓她覺得很不妥,惟恐後面會有萬一,所以特意制造了這場“偶遇”,好警告她一番。
讓她就算二皇子仍未死心,她也該遠遠的避開,決不許再出現在二皇子面前,時間一長,二皇子的興頭過了,事情自然也就了了?
顧笙想着,有些想冷笑了。
二皇子妃倒也算聰明清醒,不像二皇子那麽肆意妄爲,知道眼下還遠不到他們得意忘形的時候。
不過‘畢竟殿下品貌才德都出衆’是什麽鬼,‘争先恐後朝他撲的女人這輩子都少不了’又是什麽鬼?
那樣一個渣滓,讓二皇子妃這麽一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什麽神仙人物,什麽香饽饽呢,——不怪二皇子能那麽“自信”,以爲他一開口,她就會受寵若驚,然後由他施爲。
原來都是二皇子妃們慣的!
顧笙組織了一下,才道:“二皇子妃應該沒見過外子吧?但外子能被皇上欽點爲探花,會是怎樣的人品才貌,您應該想都想得到。說句您不愛聽的,臣婦都已經有這麽出衆的夫君了,眼睛又哪還看得到别的男子?”
見二皇子妃臉色瞬間更不好看了。
不待她說話,又道:“何況有句話叫‘情人眼裏出西施’,二皇子妃真心愛重二皇子,當然覺得您的夫君是這世上最好的人。可在别人眼裏,就未必了,别人同樣也隻會覺得自己的夫君才是這世上最好的。”
“所以您大可不必擔心,隻要二皇子不再找臣婦麻煩,臣婦這輩子都會避他越遠越好的。”
二皇子妃雖因顧笙的話不中聽而不高興。
她的意思不是擺明了說,在她心裏殿下差她夫君差得遠嗎?
以爲自己是誰,她夫君又是誰呢,簡直狂得快沒邊兒了!
不過顧笙沒有絲毫要與二皇子苟且的心,那她越是眼裏心裏都隻有自己的夫君,覺得她夫君哪哪兒都最好,便越是好事。
二皇子妃還是緩和了臉色,道:“顧大夫能這樣想,當然最好了。本宮也會找機會勸殿下,會爲殿下物色新人的。時間一長,殿下自然該忘的都忘了,顧大夫也該忘的,都趁早忘了吧。”
顧笙巴不得二皇子能立刻把她忘到九霄雲外去。
問題是,事情根本不是二皇子妃想的那樣,遠比她想的嚴重十倍都不止!
她頓了頓,才道:“若不是今兒偶遇了二皇子妃,我早已經忘得幹幹淨淨了。但我能忘得幹幹淨淨,别人卻實在不敢保證,要不二皇子妃回頭找機會,好生勸一勸二皇子?”
說不定二皇子妃知道了真相後,氣急之下就出了什麽昏招,那于己方沒準兒就是機會。
二皇子妃咬牙道:“本宮自然會勸殿下的,殿下也隻是一時鬼迷心竅而已,說不定早就醒悟了,肯定能聽得進本宮的勸告。隻是一點,顧大夫可得徹底忘個幹淨,更不得告訴任何人才是。”
“不然本宮可不敢保證自己一氣之下,會做出什麽事來,到時候顧大夫再來後悔,可就遲了。反之,将來……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了顧大夫,本來你一心救死扶傷,造福天下萬千女子,本宮對你也挺佩服的,打心眼兒裏不想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顧笙至少眼下肯定不會曝光二皇子的無恥,點頭道:“二皇子妃放心,臣婦一定會爛在肚子裏的。雞蛋碰石頭,倒黴的從來都是石頭,臣婦不會那麽傻的。”
二皇子妃“嗯”了一聲,“那就好。本宮還要去給母後請安,就不跟你多說了,你跪安吧。”
顧笙雖厭惡二皇子妃的語氣,想着馬上就能脫身了,還是屈膝福了一福,“那臣婦就先告退了。”
起身後招呼了一聲小祿子,“祿公公,我們走吧。”
待小祿子上前,也給二皇子妃行了個禮,二人便一起很快走遠了。
二皇子妃這才吩咐跟自己的宮人們,“走吧。”
被簇擁着,繼續往皇後宮裏走去。
卻是走着走着,便忍不住絞着手裏的帕子,緊皺眉頭思忖起來。
雖說自來一個巴掌拍不響,隻要顧大夫始終對殿下不假辭色,避如蛇蠍,殿下便得不了手,如不了願。
問題是,從來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沒準兒顧大夫越是拒絕,殿下反倒越是上頭,非要得到她不可呢?
她現在已經親眼見過顧大夫了,就算心裏再不願承認,也得承認她整個人的确對男人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要讓打出生以來,便要什麽有什麽,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的殿下輕易放手,的确有點兒難。
偏偏殿下又身份尊貴,有權有勢,誰敢保證回頭他不會以勢壓人?
便是能壓得顧大夫如他所願,還得防着會不會走漏了風聲,給明裏暗裏的敵人現成的把柄。
何況萬一壓不住顧大夫,萬一顧大夫被逼得沒了退路,就與殿下魚死網破了……影響可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