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孫将軍也被人勸說,脾氣似乎緩和了些,但是嘴上卻道:“笨手笨腳的東西!”
旁人都讓那女孩過來給他道歉。
畢竟孫将軍在軍中确實以勇猛而著稱,本身也是四品将軍,确實不是一個伺候人的丫鬟能比的。
女孩哭着要過來行禮,卻被貓貓攔住。
“站住!”
然而出聲之人卻不是貓貓,這一聲讓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門口。
——晔兒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那裏,面色冰冷,沉默地看向受傷的孫将軍。
“蕭将軍!”衆人紛紛起身行禮,便是重傷的人也想掙紮着起來。
貓貓感受到身邊女孩在發抖,溫聲安慰她道:“你放心吧,蕭将軍并非是非不分之人。既然是你受了無妄之災,他會給你個公道的。”
“不,不用,我,我沒事。”女孩嗫嚅着道。
她可以受點委屈,但是不想給别人添麻煩,也抗拒成爲人群焦點。
這些在善堂長大的孩子,心思更細膩敏感,也更自卑。
她在這裏雖然忙碌辛苦,但是之前敏姑娘承諾的,基本都能兌現,她十分珍惜現在的日子,唯恐節外生枝。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貓貓輕聲道。
“可是那是孫将軍,他立了很多功勞……”
“他是立了功,難道你就沒有功勞嗎?别說了,等蕭将軍處置吧。”
女孩頭幾乎低到胸口,不敢再說話,心裏覺得大禍臨頭。
“發生什麽事情了?誰跟我說說?”晔兒邁步進來,聲音平靜。
孫堅,也就是剛才發怒的孫将軍,無所謂地道:“是這個小丫鬟惹惱了屬下,她不讓屬下動,屬下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憋屈?将軍,屬下還想給您當先鋒!下次一定還派屬下去!”
孫堅是個大老粗,二十四五歲,一身腱子肉,粗眉虎目,氣勢懾人。
他是個不怕死的,受傷無數,戰功無數,隻是因爲總是腦子發熱,沖動暴躁才一直沒有被委以重任。
晔兒淡淡道:“先鋒的事情以後再說。我現在問你,她如何惹得你?”
孫堅以爲晔兒要責罰那女孩,擺擺手大大咧咧道:“算了,将軍不要和她一般見識,饒了她這次。”
晔兒一字一頓地道:“我能饒了他,可是如何能饒了你?”
不說孫堅,屋裏除了貓貓和仲靈的其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貓貓對晔兒從來都是全身心信賴的,至于仲靈,心裏不知道爲什麽,從一開始看見晔兒出現,就知道他會幫着被欺負的女孩。
這不是她靈力恢複了,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直覺。
“将軍,您這話屬下怎麽聽不懂?饒了屬下什麽?屬下這次雖然受了傷,但是也沒後退半步啊!将軍明鑒!”孫堅說這話的時候竟然帶上了幾分委屈。
晔兒道:“我沒說戰場之事,我說你欺負人家小姑娘的事情。孫堅,你無故遷怒,認不認?”
孫堅看了一眼抽抽嗒嗒的女孩,黑着臉沒好氣地道:“我哪裏欺負她了?不就是打了她一下嗎?一個丫鬟而已。将軍要是看屬下不順眼,直說便是,不用這樣。”